大年初二,就在各家各户走亲访友的时候,范清梅正手拿著簪子,保持一个姿势已经两个时辰了。
“华兰,你还没好吗?”
范华兰画了两个时辰也快崩溃了。
但这可是给大姐姐看的画,她真的一点都不敢偷懒,早知道有今天,她上绘画课的时候,应该认真听讲的。
“马上了,三姐姐你再忍忍。”
大姐姐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让三姐姐画画,自己站著啊!
范清梅无奈的闭上眼睛,咬牙坚持著。
要说惩罚人的招数,还是大姐姐花样多。
她不打不骂,就说想看一张画,便能让她和华兰有苦说不出。
其实范清梅从华兰拿起刀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次的惩罚逃不了。
如果只是自己,大姐姐也许还不会那么生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分寸。
可是自己带坏了华兰,那就另当別论了。
华兰又是一个不靠谱的,別说大姐姐了,她都是一阵后怕。
如果那天华兰真的有什么万一,那她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而因为二姐姐生產,才让她和华兰有意外的可能,二姐姐估计也不会好过。
大姐姐最在乎的就是她们三个,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们三个。
如果她们姐妹三人就这样离大姐姐而去,那大姐姐还有未来吗?
范清梅想到这里,眼中也全是恐慌。
因为自己一个无心之失,差点毁了她们姐妹四人,也不怪大姐姐如此生气。
这也是为什么范清梅一直忍著受罚的原因。
也不知道华兰知道错了没有。
看她那小表情,应该没有。
真是报应啊!
自己带坏了妹妹,现在又得因为妹妹的无知无限期的延长受罚时间。
等姐妹二人终於完成画作,赶紧安排人將画送进宫。
范华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终於完事了。”
范清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妹妹太天真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完事。
大姐姐这次是铁了心的罚她们两个的。
果然,当天晚上山丹过来传话。
“三小姐,四小姐,皇后娘娘说了,三小姐除夕那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所以今天的画不合格,明天重画。”
山丹说完,给了两个一个同情的眼神,马不停蹄的出宫了。
皇后娘娘这次表面上惩罚三小姐和四小姐,其实暗地里也在惩罚自己。
不然这种事情也不会让她来传话了。
不过山丹也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惩罚,因为她的大意,才会有那天的局面。
这是两位小姐没有事情,若是真的在她面上伤到任意一位小姐,都是她的失职,让她以死谢罪都应该的。
皇后娘娘只是让她陪著三小姐和四小姐受罚,已经是恩惠了。
大年初三,范清梅认命的换上除夕夜那天的衣服,首饰也是一模一样的,继续维持著手持玉簪的样子。
范华兰虽然心里腹誹,可也只能认真作画。
“大姐姐真是的,这样惩罚我们,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
“闭嘴,赶紧画。”
范清梅可是知道府里有大姐姐的人手的,本来大姐姐就气著呢,这小傻子还敢乱说。
是怕她们死的还不够快吗?
这次因为熟练了一些,范华兰两个时辰就画好了。
然后下午,她们又见到了山丹。
山丹行了一礼,传话道:
“娘娘说了,画作应该更写实一些,四小姐作的未免太过敷衍,所以不合格。”
范清梅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快过关,虽然失望,可也接受良好。
但范华兰从小被宠惯了,被大姐姐这样收拾,她心里委屈的不行。
“那就是我最好的水准,大姐姐太吹毛求疵了。”
山丹见时间还来得及,赶紧开导四小姐几句。
“四小姐,您听奴婢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听娘娘的话。
娘娘让您做什么,您就乖乖做,这样娘娘才会气消。
不然您也知道,娘娘惩罚人的招数数不胜数。
现在这个您不遵从,那娘娘一定会想出更多收拾您的招数。”
听到山丹这么说,范华兰也清醒了一些。
是啊,大姐姐一定明显是动怒了。
如果自己不听话,大姐姐还不一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那好吧!”
山丹见四小姐被自己安抚成功,赶紧转身回宫。
大年初四,范水薇刚把木荷和元元送出宫,就收到了今天的画作。
她看了一眼,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眼神不对,本宫可是听说,三小姐那天的眼神相当的决绝。”
听到自家娘娘冷嘲热讽的话,山丹缩了缩脖子。
“让她们重新画。”
山丹就知道皇后娘娘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两位小姐。
她恭敬应是,转身出宫。
之后的一段时间,山丹每天都往返皇宫和范府,真的是把她也折腾的筋疲力尽。
最主要的是,凤棲宫的差事她也得干,这大冷的天,谁都不愿意这么折腾。
有的时候她都想亲自帮四小姐画画了。
终於在一月的最后一天,范水薇收下了画。
“明天是元曦满月,让她们去江府等著。”
江元曦是江明州的嫡长女,太后和皇上也很重视。
正好宫里目前没有什么別的事情,所以商量了一起去江府凑凑热闹。
主要也是这母子二人听江明州说以后不打算再要孩子,知道江元曦会是江府唯一的孩子,因此对这个孩子也更加的重视。
要说江明州表明不会再要孩子,太后和皇上其实不太赞同。
太后是觉得江府不应该绝后,江明州还是需要有儿子养老送终的。
不过太后这一观点被江明州打滚耍赖给糊弄过去了。
太后表示,只要你赶紧离开哀家的寿康宫,你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哀家不管了还不行吗?
而皇上,则是为朝政考虑。
相对於別人,他还是更愿意把兵权给江明州,还有他的后人。
江明州听到表哥的话,什么都没说,直接在御书房把衣服脱了下来。
白宇帆看著表弟身上数不清的疤痕,也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有再逼迫他。
都知道战场凶险,可是没上过战场的人,怎么知道是如何的凶险呢?
白宇帆看到江明州身上的疤痕,才有了最直观的了解。
大凌能人辈出,也不一定非要可江家祸害。
他们,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