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一头偽装成石像的猛兽骤然甦醒。
左手探入口袋,三枚硬幣夹在指缝间,挥出,硬幣脱手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破空啸叫。
“嗖!嗖!嗖!“
三枚硬幣以每秒一百七十四米的初速,精准命中隧道顶部的三个球形摄像头。
“砰!砰!砰!“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混凝土墙壁间来回震盪,火星混著塑料碎片雨点般洒落。
陈默身边站著的两个猎犬级別的打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默一步踏出,左腿如钢鞭横扫,踢在左侧那人的胸口。
一千公斤的衝击力透过胸骨直达心臟,那具身体像被卡车正面撞击,倒飞出去,撞在隧道墙上,胸腔凹陷,脊柱断裂,软软地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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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那人刚要转身,陈默的拳头已经到了。
拳面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两具尸体落地的时间间隔不超过零点五秒。
猎狼理察瞳孔骤缩,手刚摸到腰间的枪套,陈默已经衝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倒塌的铁塔,压迫感扑面而来。
理察甚至没看清陈默是怎么跨越那最后两米距离的,两米,零点二秒,这已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突进速度。
猎狼理察瞳孔骤缩,手刚摸到腰间的枪套,陈默已经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倒塌的铁塔,压迫感扑面而来。
理察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跨越那三米距离的,三米,零点三秒,这已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突进速度。
陈默的右手扣住理察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理察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挤压声。
他训练过无数次被锁喉的解脱术,但此刻,那五根手指像液压钳一样焊死在气管两侧,连一丝鬆动都没有。
陈默歪了歪头,声音很轻:“你们这里没有观眾,对吧?“
理察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双手徒劳地掰著陈默的手腕。
陈默没等他回答。
五指收拢。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隧道里像是一根乾柴被踩断。
陈默隨手一甩,理察的尸体飞出去五米远,撞在混凝土墙上,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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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两侧,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衝出来。
猎犬级別的打手。
他们的脖子上都纹著编號肌肉賁张,血管暴起。
放在职业拳坛,这些人每一个都能拿下区域冠军。
但在陈默眼里……
“太慢了。“
第一个衝上来的光头,拳头带著风声轰向陈默的面门,这一拳的力量约四百公斤,足以打碎普通人的颅骨。
陈默没躲。
他抬起左手,掌心迎向那记重拳。
“砰!“
拳掌相交的闷响。
光头的表情从狰狞变成错愕,他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橡胶浇筑的墙上,衝击力被吸收得乾乾净净,连让陈默晃一晃都做不到。
陈默感受了一下。
他在心里记下数据:“力量大概1.6,比张家豪差远了。“
右手抬起,一记手刀劈在光头的颈动脉竇上。
光头软倒。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从左右包抄,两把匕首刺向陈默的腰眼和肋部。角度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刺杀套路。
陈默侧身。
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划过,在布料上留下两道浅痕。
他的膝盖抬起,撞在左侧那人的胸口,胸腔凹陷。
右侧的匕首再次刺来,陈默不退反进,贴身而进,肘击对方太阳穴。
“砰。“
颅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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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隧道中段,四个持枪的西装男终於反应过来。
两把手枪,两把ar-15短突击步枪。
“开枪!开枪!“有人嘶吼。
四支枪同时抬起。
陈默的精神力3.0早已覆盖了整条隧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他看清了第一个扣动扳机的人手指肌肉的收缩,预判了弹道轨跡。
【神识外放·全开】
他抓起地上那具尸体挡在身前,同时爆发衝刺。
百米距离,在陈默脚下被压缩到六秒以內。
每一步踏出,混凝土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风压捲起隧道里的灰尘,在他身后形成一条灰色的尾跡。
“砰砰砰砰!“
枪声炸响。
子弹打在尸体背面,血肉飞溅。几发流弹穿过尸体的空隙,击中陈默的肩膀和大腿。
9mm弹头撞在皮肤上,像是被按进橡皮泥的钢珠,陷入不到一厘米就被致密的肌纤维死死卡住。
陈默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扔开尸体,撞进那四人中间。
一拳。
最前面那个持ar-15的西装男,面门中拳,整个头颅向后仰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颈椎瞬间断裂。
第二个人刚把枪口调转过来,陈默的手已经握住枪管,轻轻一拧。
精钢打造的枪管像麻花一样扭曲变形。
“这……“那人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默一脚踹在他腹部。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横飞出去,撞在隧道尽头的防爆门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剩下两个人想跑。
陈默两步追上,一手一个,抓住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提起来,然后
对撞。
两颗头颅相撞,颅骨碎裂的声音如同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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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三层,监控室。
帝王坐在真皮转椅上,面前是十六块液晶屏幕,组成一面巨大的监控墙。
他三十出头,光头,身材魁梧得像一头公牛,上身赤裸,露出布满疤痕的肌肉,那些疤痕不是刀伤,是拳伤,十几年地下黑拳留下的勋章。
他的手指上戴著一副精钢指虎,每一根指节处都镶嵌著锋利的稜角。
屏幕里,本该显示隧道画面的几块屏幕,已经变成了雪花。
剩下的几个画面也断断续续,像是信號受到了严重干扰,帝王只看到一群西装打手从两侧衝出,然后画面猛地一黑,再无下文。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里有一百多號人,有枪,有化合物强化过的猎犬和猎狼,地堡的混凝土墙厚达一米,防爆门能扛住火箭弹。
什么东西能在这种地方造成这么大规模的通讯中断?
旁边一个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隧道里的摄像头全坏了,不是信號中断,是被物理摧毁。“
帝王没说话。
他盯著那几块雪花屏,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然后,惨叫声从楼上传了下来。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层层叠叠,在混凝土管道一样的楼梯间里迴荡,像是从地狱里涌出来的。
骨骼断裂的脆响,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还有枪声,不是有节奏的射击,是慌乱的、杂乱的、转瞬即逝的几声。
二层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猎狼级別的成员正疯狂奔跑,冲向摄像头,表情扭曲,嘴唇在喊什么。
然后,一只大手从画面边缘伸进来,抓住了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一把铁钳。
猎狼的整张脸被按进画面里,鼻子撞在镜头上,压成扁平的肉色斑块。
他的眼睛向上翻,瞳孔里全是血丝和恐惧。
画面剧烈晃动。
然后,黑了,摄像头被捏碎了。
帝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虎,金属稜角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一层、二层、三层廊道……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惨叫声越来越近。
从门外,从走廊,从离这扇铁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真真切切地传进耳朵里。
帝王站起身。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格洛克19,插进后腰。
自从食用一號化合物后,他已经很少使用枪械了。
他更喜欢指虎。
喜欢在拳台上与拳手廝杀拼搏,喜欢拳头砸在对方颧骨上时那种碎裂的触感,喜欢把別人活活打死的快感。
这种原始的、力量上的压制,让他体会到自己就是帝王,是不可战胜的神。
但现在,他听著门外越来越近的惨叫,也开始对手中的指虎不是那么自信了。
他需要走出去,需要找回自信,需要直面敌人,他相信,哪怕外面是个蜘蛛侠,他也能和对方打上一拳。
“砰!!!“
监控室外的防盗铁门被砸出一个凹陷,铁板向內凸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帝王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盯著那扇铁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铁门又被砸了一下,门锁处的螺丝崩飞,门板与门框之间裂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的灯光,和一个缓缓移动的巨大影子。
帝王的呼吸开始沉重。
他想起来了,目光移向监控室角落的壁柜。
那后面藏著一条逃生通道,通往地堡后方的树林,是建造地堡时预留的隱蔽出口,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转身朝壁柜走去,脚步很轻,很快。
---
“砰!!!“
铁门被踹开了。
门板飞出去,撞在监控室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默踏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地面的长度。
鞋跟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
“噠。“
“噠。“
“噠。“
帝王的手已经摸到了壁柜的把手,但他不敢动了。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锁定了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陈默扫了一眼监控室。
十六块屏幕,十五块已经变成雪花,唯一还亮著的那块,正对著监控室门口,画面里是他自己。
“你就是帝王?“陈默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个路人的名字。
帝王缓缓转身。
他的手从后腰抽出那把格洛克19,放在身后。
七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七步。
陈默看了一眼那把手枪,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我快。“
帝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陈默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毫无威胁的商品:
“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考验,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在绝境之下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实力,愉悦我,我说不定会考虑留你一命。“
帝王心里冷笑。
这种话,他太熟悉了。
他也曾对无数个拳手说过类似的话,“打贏这一场,我给你化合物“、“让我满意,你就能活下去“。
那些拳手们像狗一样拼命,最后被他一拳一拳打死在拳台上。
他討厌那些有天赋的拳手。他不想赠与那些人一號化合物,他反而喜欢让那些没有那么多天赋的拳手,在一號化合物的帮助下,一次次取得胜利,拿下排名,甚至成为拳王。
而那些真正有天赋的拳手……
他只想打死。
现在,眼前这个龙国人,用同样的话对他说。
帝王知道这是放屁。
但他还是说:“好。“
然后,他快速举起手枪,对准陈默的胸口,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格洛克19的射速极快,十四发子弹在一点五秒內倾泻而出。
陈默动了。
3.0的精神力和3.0的敏捷,让他的动態视觉和神经反应达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他看清了帝王扣扳机时食指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预判了每一发子弹的轨跡。
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风。
三发子弹被他精准地握在掌心。
七发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片水泥碎屑。
四发子弹命中了他的躯干。
“噗噗噗噗。“
衣服被打穿四个孔洞,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弹头嵌入肌肉表层,像四颗被按进橡皮泥的钢珠,周围渗出几缕血丝。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其中一颗弹头,轻轻拔出。
“啵。“
弹头脱落,带出一丝鲜红的血线。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创面边缘的肌肉纤维开始缓慢收缩,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鬚在相互拉拢。
以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才能完全结痂癒合。
另外三颗也一样被拔出,叮噹落地,在地板上滚出几道血痕。
陈默抬起头,看向帝王。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凶戾,像是一头被触怒的神明,俯视著胆敢褻瀆圣殿的凡人。
“你玷污了神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