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第六天。
再次睁开眼时,北境荒原的风小了些。
【神降进度:48%】
【力量:2.2(3.3)】
【体质:2.2(3.2)】
【敏捷:2.2(3.2)】
【精神:2.1(3.0)】
陈默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像是一串小鞭炮在脊椎上炸开。
四维均衡,终於又找回无敌的感觉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血液在肌肉里奔涌的速度。
他钻出帐篷,拎上工具,朝木屋走去。
今天的基建主题是排泄与清洁。
陈默在木屋东侧约十五米处选了一块背风的凹地,开始挖厕所。
冻层约三十厘米厚,铲子下去,碎冰混著砂土飞溅。
2.2的体质让他能连续挥铲二十分钟不用歇,坑很快挖到约六十厘米深。
他用四块扁平的石板围在坑边,防止塌陷,又削了两根一米高的木桩,顶部搭一根横樑,掛上防水布当帘子。
“简易厕所,完工。”他退后两步审视成果,內心补充,『至少不用闻味了。』
然后是桑拿房。
他在木屋西侧约十米处,用四根立柱和横樑搭出一个约两平米见方的框架,高度一米五,人坐进去刚好。
顶部和三面用防水布蒙住,底部铺碎石防潮。
核心设备是石头炉:他从溪边捡了十几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在壁炉里烧得滚烫,然后用木铲转移到桑拿房中央的一个石坑里。
人往防水布帘子里一钻,浇一勺雪水在石头上,蒸汽腾起来,温度能飆到四十度以上。
安娜和卡佳站在木屋门口,看著他在雪地里忙进忙出,表情各异。
“他……在给我们建浴室?”卡佳小声问。
“还有厕所。”安娜指了指远处的帘子。
卡佳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带著点不好意思的感激。
她看著陈默扛著石板,腰杆压得很低。
这人这两天来砍树、建屋、生火、煮肉,从不问她们一句来歷,仿佛她们只是两只冻僵的兔子,捡回来顺手养著,连好奇都欠奉。
安娜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扬起。
“不好奇是吧?”
“那就让你看看,我可不是只会躺著的废物。”
她没出声,径直走过去,掌心在袖口下一抬,念力涌出,托住石板底部。
重量骤减,陈默的脚步顿了一秒。
他感觉到了,石板突然轻了大约五公斤,那种突兀的失重感像有人从下面託了一把。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把石板稳稳地放在预定位置。
安娜盯著他的背影,指尖在袖口里攥紧。
她等著他回头,等著他眼里露出那种“原来如此”的震惊,然后她就能趁机抬起下巴,冷冷地甩一句“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可他连这点反应都不给。
“……木头。”
安娜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中午,三人在木屋中央地上围坐。
陈默煮了一锅溪水,把犬肉切成小块扔进去,肉汤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卡佳捧著木碗,小口啜饮,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点红润。
安娜放下碗,忽然开口:“餵。”
陈默抬了抬眼皮。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她下巴朝卡佳的方向抬了抬,语气带著点刺,
“比如我们从哪儿来?为什么被追杀?还是你打算一直装聋作哑,把我们当两只捡来的小狗养著?”
“你们想说了?”陈默撕著一块肉,语气平淡。
安娜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是逃出来的。”
“你能不能別只会嗯?”安娜瞪了他一眼,
“至少给点反应,比如惊讶,或者害怕?”
陈默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嗯。”
“……你真是块木头。”
“在那里,只有掌控念力的人,才有活著的价值。”
“没有觉醒的……是耗材,会消失,卡佳没有觉醒,所以他们要处理她。”
“我带她逃了出来。不知道往哪里逃,也不知道逃多久才不会被抓住。”
陈默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等的就是这段,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念力,”他咽下去,问,“是什么?”
安娜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不懂。
“你可以理解为……意识的延伸。”她斟酌著用词,
“普通人也有,但很弱,只是比常人敏锐一些,记忆力好些,反应快些”
“研究所把这类人称为『基底体』,意思是念力只够维持基本生存,没有任何开发价值。”
陈默在心里默默换算:普通人精神1.0,正是健康成年基准。
安娜说的“基底体”,对应的就是这个层次。
“有少部分人,天生就强出一截。”安娜继续说,“能过目不忘,能感知到常人察觉不到的细节,甚至能隱约预判危险。”
“研究所把这类人列为『种子』,是重点观察对象,配合药剂,可以使精神力突破到更高层次。”
“多高?”陈默问。
安娜伸出两根手指,然后缓缓张开,像是一道门被推开。
“突破脑域枷锁。”她说,“念力从『感知』变成『干涉』,可以驭物,可以短暂飞行,可以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在研究所的记录里,”
“达到这个层次的人,脑波强度会跃迁到一个全新的量级,他们称之为『破锁』。”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嗯?破锁,脑波跃迁,这个是不是就是系统判定的精神单属性达到王者境门槛。
原来在“魔女”的体系里,这叫“突破脑域枷锁”。
『基底体如果是精神属性1.0,那么种子可能就在1.6到2.0这个区间,而破锁,那应该得是3.0以上,突破王者境的限制。』
他在心里把两套体系对上了號。
“有副作用吧。”陈默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怎么知道?”
“你流鼻血。”陈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昨天驭那把刀的时候,鼻血出来了,身体扛不住。”
安娜沉默了,她没想到这个细节被他看在眼里。
“我们打算再休整一天,明天就离开。”安娜说,“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陈默抬起头:“以你们现在的状况,在这冰天雪地根本没法行走,没有补给,没有庇护所,那些人再追上来,你护得住她?”
安娜咬了咬嘴唇,隨即扬起下巴:“……別小看我,我可以飞行。”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忍不住观察他的反应,“短距离,低空,带著卡佳,一次能飞几公里。”
陈默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屮,来了,心心念念的飞行能力。”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挺好,逃命有用。”
內心却在迅速盘算:『短距离低空,带人,几公里。』
『不是真正的飞行技能,是念力托举的变种,消耗大,距离有限。』
『但原理值得套。』
他用一种“隨便聊聊”的语气问:“普通人能练吗?我是说,没有觉醒的人。”
安娜摇头:“很难,精神力天生,后天训练最多让人敏锐一些,很难摸到念力的边,而且需要特殊的观想方法。”
“观想?”陈默抓住了这个词。
安娜犹豫了一下,但看著眼前这个给她们搭床、建厕所、煮肉的男人,她觉得自己欠他一个答案。
“研究所叫它『神经预演』,或者『脑內建模』。”她说,
“闭眼,在脑中构建一个具体物体的全息模型。不是模糊想像,而是每一个细节,比如那把刀”
她指了指腰间那把无柄利刃,“金属的冷感、刃口的反光、重量在指间的压迫、甚至上面残留的血腥味,然后在大脑里『预演』移动它的过程。”
她强调,“关键不是『想像』,而是『预演』,神经科学里有个概念叫运动表象训练,清晰的心理演练能激活与实际动作相同的运动皮层迴路,当足够清晰时,尝试用意识去『推』它一寸”
“这就是从『感知』到『干涉』的临界点。”
陈默听著安娜的讲解,一脸茫然,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天骄少年於北境荒原与魔女同行,结下因果,以凡人之躯庇佑其周全,终获真心相托,倾囊相授“观想”秘术】
【观想法:以意识为熔炉,於识海中构建万物之“形”,形越真,神越凝,修炼至深处,可入微操控】
【修炼门槛:精神属性需达王者境(3.0 )。当前神降身精神2.3,未达门槛,无法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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