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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陈默从贝阿特丽丝的身侧拔出了那柄大剑，然后把它掷了出去。
整个身体从腰到肩到手臂拧成了一条线，力量从脚跟传到大腿再到胯部再到脊椎再到手腕，每一个环节都在零点零几秒內完成力的传递。
配合著【摘星术】，大剑在他手里像一根標枪，脱手的速度快到剑身周围的空气被压出一圈淡淡的白雾。
大剑贯穿了那个蛮族勇士的胸膛。
剑尖从后背穿出来，带著一蓬深色的血液和碎骨。
蛮族勇士的身体被衝击力带得向后飞出去，大剑钉进了他身后的碎石地里，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地面上。
战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同一个方向。
亚瑟·克莱尔。
那个废物。
他站在马车上，右手还保持著掷出大剑后的姿势。
贝阿特丽丝不可置信，她的剑，那把他刚才从她身侧拔出去的大剑，现在正钉在一个蛮族勇士的胸膛上，把那个两米高的怪物钉在碎石地里。
而握住剑柄的那只手，是亚瑟的，那个成年礼上连剑都举不稳的亚瑟。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叫他的名字，但那个音节还没出口就碎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跳下来了，双腿弯曲，脚尖触地的瞬间膝盖再往下一压，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弹了出去。
【浮空术】
以远超战马的速度，贴著地面，身体在低空拉成一条直线，还顺手捡起了已被投掷出去的佩剑。
那个疑似小首领的蛮族勇士终於动了，他意识到了有个东西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朝他逼近，他举起了那柄比普通斧头大一倍的双手战斧，肩膀上的肌肉鼓起来像两块花岗岩，斧刃在空气里劈出一道宽厚的弧线。
斧刃劈下来的时候，陈默抬起了左手。
单手。
手掌直接接住了斧柄，发出一声闷响。
而陈默却站在面前，身形稳得如同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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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小首领的眼睛瞪大了。
陈默右手上的佩剑从他下巴底下穿了进去。
剑尖从后颈穿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二秒。
他没拔剑，他鬆开了剑柄，让那柄剑留在小首领的脖子里，然后转身。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短短几分钟內被撕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一个十八岁的、被整个领地称为废物的年轻人，在二十多名蛮族勇士中间穿梭，每一步都在加速，每一拳都在击碎颅骨或胸腔。
蛮族勇士的斧头砍在他身上，没有见血；他们的身体撞在他身上，反而被撞飞；他们试图包围他，他一个转身扫腿直接扫倒了三个。
这不是战斗，是收割。
等到最后一个蛮族勇士倒下的时候，陈默站在原地，身上沾满了不同人的血，但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他的呼吸节奏几乎没有变化。
战场上活著的人都在看他。
联军的人，蛮族溃散的倖存者，那些普通的蛮族战士在看到勇士被收割之后彻底崩溃了，扔下武器四散逃进了荒原。
爱德华从碎石地上爬起来，呼吸法带来的强大恢復能力，让他的胸膛还在疼，但已经不碍事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陈默面前，盯著自己这个儿子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
“亚瑟。“
陈默看著他。
“你是不是已经，“爱德华的喉结滚了一下，“进阶为天空骑士了？“
天空骑士，这个世界的传说。
传说中当一个骑士突破了骑士呼吸法的极限、突破了肉身桎梏之后，就能成为天空骑士，能在战场上飞行、能单手接住巨斧的劈砍、能在短时间內独自解决一支军队。
但那是传说，在克莱尔家的族谱上，往上推九代人都没见过真正的天空骑士。
陈默没有否认，“也许吧，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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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在原地休整。
有人给陈默递来了水和食物，那个之前对他冷眼相看的杰克低著头，把水壶放在他面前就快步走开了，一个字没说。
贝阿特丽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的剑还在小首领的脖子里插著。陈默指了指那个方向，贝阿特丽丝摇了摇头。
“那把剑属於你了。“
她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很多话，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还好。“陈默说。
伯爵走过来和几个贵族討论休整方案，他们想在这里等几天，等另一支先锋队赶来会合。
陈默在眾人爭论的间隙里开口了。
“不能等。“
所有人看向他。
神降进度99%，按之前的经验，满值之后就会进入衰退期。
必须趁巔峰窗口一举拿下王庭，找到这个小世界蛮族变强的秘密，但这些没必要跟外人解释。
“先锋团已经覆灭了，继续等只会给蛮族更多的集结时间。“他说，“现在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捣王庭。“
没有人反驳他，一个疑似天空骑士说的话，在这个战场上就是最高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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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王庭的位置在荒原深处，一个被三面峭壁包围的谷地。
陈默让联军在谷口外围製造一些声势，点火把、骑马奔行、敲盾牌。
不需要真正投入战斗，只需要分散王庭守卫的注意力。
他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谷地里的蛮族守卫比他预想的要少，大概那些蛮族勇士已经是王庭的主力了，剩下的留守力量大多是普通蛮族战士和一些老弱。
陈默没费什么力气就穿过了外围防线。
王庭最核心的位置不是营帐，不是堡垒。
是一座祭祀台。
祭祀台用粗凿的黑色石料垒成，檯面上刻著一圈一圈的纹路，纹路里渗著暗红色的痕跡。
台中央竖著一根石柱，石柱顶端嵌著一块红色的水晶。
水晶的內部有一团不断流转的暗红色光芒，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臟。
周围站著七个蛮族巫师，他们的脸上涂著白色的顏料，手里握著用骨头做成的法杖。
看到陈默走进来，领头的巫师举起了法杖，嘴里开始念诵一种音调单一的低沉咒语。
陈默没给他们念完第二个音节。
七个巫师全部倒下去之后，祭坛上只剩下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水晶內部持续跳动的红色光芒。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了水晶表面。
视网膜上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宝·生命之源】
【此乃上古魔神生命精华凝聚之物，可汲取天地间游离之生机，每十日凝出一枚生命结晶】
【此物可带回主世界】
生命之源，系统给的名字很直白，但这东西具体產出什么、怎么用，面板上没写。
陈默把水晶从石柱上取下来，触感是温的，像握著一块刚刚离开炉火的石头。
他把水晶收入囊中，蹲下来在巫师的尸体上搜了一遍。
领头巫师腰间掛著一个皮革袋子，袋子里装著三块更小型的红色水晶，没有祭祀台上那块那么大，每块大约拇指大小。
指尖碰到水晶的瞬间，系统弹出信息。
【生命结晶：以纯净生命力凝聚而成的晶体，凡俗境服之，月內体质增长0.8；王者境服之，两周体质增长0.4，仅生效一次】
生命结晶，原来生命之源每十天凝出一枚的，就是这个。
三块。
系统提示弹出：【检测到可带回物品：生命结晶x3，生命之源x1。是否带回主世界？】
陈默看了看掌心里那三块拇指粗的红色晶体。
不打算带走，留给这个世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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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在谷口等到了天亮。
陈默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告诉所有人：蛮族的王已经解决了，王庭分崩离析。剩下的蛮族战士没有了领袖，各部落很快就会回到各自的地盘上。
欢呼声在谷口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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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城堡。
庆功宴摆在领主府的大厅里。
烤肉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骑士们举著杯，醉得东倒西歪。有人开始编关於亚瑟在战场上的歌。
陈默没在大厅里。
城堡的后塔楼有一个石砌的小阳台，能看到整片克莱尔领地的轮廓。此刻月光把那些起伏的丘陵镀成一层银灰色。
贝阿特丽丝跟了上来。爱德华也在。他关上了门，把大厅里的喧闹隔在门外。
陈默转过身，看著他们两个人。
“十四天前的新婚之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神灵站在我面前，他说这片土地需要一个守护者，他给了我力量。“
爱德华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这种力量是有代价的。“陈默看著父亲，又看向贝阿特丽丝，“我很快就会死去。“
贝阿特丽丝的眼睛红了，她咬著下唇，没有哭，也没有问为什么。
从战场上看到亚瑟单手接住斧刃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隱约猜到了，那不是一个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陈默拿出了三块生命结晶，红色的晶体在他掌心里发出微微的温热光芒。
他拿起第一块，递到贝阿特丽丝面前。“这一块给你，服下之后，你的体质会大幅提升，你腹中的孩子出生时也会比普通的婴儿更强壮。“
贝阿特丽丝伸出手，指尖碰到晶体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她握住那块拇指粗的红水晶，攥在掌心里。
陈默拿起第二块，转向爱德华。“父亲，这是给你的，服下之后能增长体质，克莱尔家族还需要你。“
爱德华接过生命结晶，低头看著掌心里那块跳动著红光的石头，他的手在发抖。
陈默拿起最后一块，他看了一眼贝阿特丽丝的腹部，把这块最小的红色晶体放进她的另一只手里。
“这一块，留给孩子。“他说，“等他成年那天给他，就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贝阿特丽丝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滴在她握著生命结晶的指节上。
剩下的时间里，陈默以天空骑士的身份，和贝阿特丽丝这位大骑士狠狠地进行了对练，不得不说，大骑士的体质就是好，陈默完全不需要使用敛息术压制，贝阿特丽丝陈默的力量。
直到几天后，陈默感觉这副身体已经不具备和贝阿特丽丝对练的资格后，在与爱德华、贝阿特丽丝交代后，便结束了这次小世界。
陈默闭上眼睛。
【小世界通道已关闭】
纽约。曼哈顿。酒店房间。
陈默睁开眼，窗外是清晨时分的曼哈顿天际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灵戒，神识探进去，生命之源安静地悬浮在那片虚空中，內部的红光还在跳动著，像一颗永恆的心臟。
同时还有一颗新析出的生命结晶，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