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轻,手掌摊开,指尖朝上,像在安抚一群躁动的孩子。
但现场的欢呼声一层一层地退潮。
抗议的英伦本地白人群眾也都停止了欢呼,被踹死的印度黑帮成员的尸体还躺在原地,没人敢上去碰,警戒线后面的警察握著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背心已被汗水浸湿。
陈默环视了一圈,沙哑的声音穿透寂静:
“这里有很多邪恶的臭虫。“
“他们混跡在人群中。“
印度族裔的黑帮成员察觉到不妙,开始往后缩,起初是一个,然后是两个三个五个,拨开人群,低著头往巷子里钻。
陈默双腿微曲,身形原地拔起,直直躥上十米高空。
双眼骤然亮起。
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匯聚,像两盏在正午日光下同时点燃的探照灯,一道道金光从眼底射出,分別钉入三个正在逃跑的黑帮成员小腿。
啪、啪、啪。
三声闷响,三个人的脚踝同时爆出一团血雾,脛骨被金光贯穿,皮肉焦黑翻卷,惨叫著栽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陈默悬停在半空,声音从上方压下来:
“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离开这里。“
剩下的几个印度族裔黑帮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脚粘在地上,脖子僵直著不敢回头。
陈默扫过人群,一个白人老头脸上掛著泪,拳头还攥著没鬆开;警戒线后面,警察的手全都离开了枪套,看著这一幕无可奈何;几个混跡在人群中的印度族裔也都停止了逃跑,旋即被抗议的人群被捉住,不敢反抗。
他收回目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整个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折了个直角,灰袍翻卷,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直飞向维克拉姆·迪格瓦住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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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拉姆·迪格瓦的住宅外。
塔沙尔·库马尔站在镜头前,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修身西装,头髮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二十三岁市长该有的自信。
直播摄像机正对著他。
“这起悲剧的根源,是长期以来本地社会对少数族裔的结构性歧视。“
他的英语带著轻微的南亚口音。
“亨利·克罗斯的离世令人痛心,但我们必须看清事件的全貌。维克拉姆是在遭受言语攻击和宗教侮辱后才被迫自卫的,任何人在面对信仰被践踏时都有权......“
一名警长快步走了过来,凑到塔沙尔耳边,声音压到最低:
“塔沙尔阁下,一个神秘的超凡人类刚刚突破了外面的警戒线。外围匯报说他对几名本地印度帮派成员进行了击杀,来意不善。出於安全考虑,我建议立刻撤离。“
塔沙尔·库马尔皱眉。
“那个什么超凡人类,大概还有多久到这里?“
咚。
地面震了一下。
陈默落在塔沙尔·库马尔和警长之间,单膝弯曲,重重砸在地面上,水泥地裂出蛛网状的细纹,双手背负在身后,灰袍的下摆还在空中翻卷,像一片没有落定的灰烬。
直播摄像机正对著这一幕,红灯亮著。
陈默缓缓站起身。
塔沙尔·库马尔看清了来人——灰袍,面具,和他母亲在cnn新闻里看过无数遍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喉头滚了一次。
住宅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五个锡克教武士冲了出来。蓝色头巾,蓄长须,每人腰间掛著一把短剑,手中握著另一把已经出鞘的弯刃短刀,步伐极快,呈扇形散开,刀尖对准陈默的胸口。
陈默后退了几步。
他抬起双手,手掌朝外摆了摆,示意对方不要过来。
五把刀继续往前逼近。
陈默眼底金光再度绽放。
金色光束从瞳孔中再次射出,从左到右扫过。
五个武士的膝盖以下被金光削断,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镰刀收割的麦秆,断口焦黑,皮肉翻卷,十截小腿和脚掌散落一地。
五个人同时栽倒,惨叫声炸开。
陈默放下双手,转过身,面对塔沙尔·库马尔:
“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
“我认为那个可怜的少年亨利·克罗斯,並没有任何种族歧视行为。他只是行走在大街上,就被这些狂躁易怒的锡克教武士,挥舞著手中那可恶的短剑给刺杀了。“
陈默指了指侧身地上哀嚎的五个人。
“正如刚才这几个傢伙想要对我做的事情一样。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我只是想找你们澄清一些事情,这些人就持有武器冲了上来,我已经害怕得后退了,他们还是冲了上来,他们想要杀死我。“
他转回身,正对塔沙尔·库马尔。
“我不得已出手打断他们的腿。所以,你认不认可,这些印度族裔锡克教的人,是极端的危险分子?“
塔沙尔·库马尔的喉头滚了一下。
他出身富贵,见识过大风大浪,现在又是直播。
脸上的血色回了一半,他扶了扶领带,重新站稳,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弧度:
“我认为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刚才阁下击倒的这几位,只是出於安全考虑,认为阁下闯入了私人住宅区域,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这里的居民——“
陈默转头。
眼底金光一闪。
一道金线射出,精准切入正在哀嚎的一名武士后脑,头颅炸开,骨片和碎肉溅在墙面上,尸体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
目光继续扫向倒在地上的其他四个裔锡克教武士,另外四个裔锡克教武士的惨叫声瞬间哑了。
陈默转回来,眼中金光没有消散,重新面向塔沙尔·库马尔,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说道:
“这些人太吵了,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什么。“
“你,重新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