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过去,抖音。
#推摩托挑战#的话题正在以每小时百万播放的速度疯涨。
起因是哈雷官方发的一条视频:一个健身教练试图模仿陈默的动作,单手推著一辆轮胎破损的哈雷肥仔在空地上前进。
结果只走了三十米就放弃了,气喘吁吁地对著镜头摆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三百公斤不是人能推的。“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十米 vs 一百米“
“默哥: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温馨提示:默哥当时还在被枪击“
“我试了,推电动车都费劲“
然后各种模仿视频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有推电动车的,有推自行车的,甚至有个大哥推著他老婆的购物车走了五十米,得意洋洋地@陈默:“默哥,我算不算及格?“
陈默的帐號在下面回了一个:“。“
一个句號,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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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
李景暗站在一辆杜卡迪streetfighter v4旁边,左手举著从拳馆借来的护具盾牌,右手扶著车把。
这辆车的乾重是199公斤,比哈雷肥仔轻了整整一百公斤。
陈默推的是三百公斤的哈雷,他推的是两百公斤的杜卡迪,理论上应该轻鬆很多。
“暗哥,你认真的?“旁边的陪练张著嘴,“那视频我看过,那哥们应该是练过的……“
“闭嘴。“李景暗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举盾,右手发力——
摩托车动了。
但只动了不到七十米后。
李景暗的右臂肌肉开始颤抖,199公斤的重量通过车把传递到他的手腕,像是要把关节扯脱臼。
他试图加速,但摩托车只是缓慢地挪动,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力让他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
七十五米。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盾牌开始歪斜。
八十米。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鬆开手,任由摩托车倾斜靠在护具上。
陪练赶紧扶住车,不敢说话。
李景暗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练了十八年拳击,出拳力量足以ko同级別选手,但刚才那八十米,让他感觉比打满十二个回合还累。
“陈默……“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视,“推了多远?“
“视频里……大概一百多米。“陪练小声说,“而且他轮胎中途还被打爆了。“
李景暗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话——“业余选手“、“看我怎么拿捏他“。
当时他觉得陈默只是个靠炒作上位的网红,但现在……
那人单手推著三百公斤的摩托,在子弹的暴雨里走了一百多米。
“暗哥,“陪练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跟华影说一下,取消挑战?“
“取消?“李景冷笑一声,“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两百万,你出?先打了再说吧“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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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半岛酒店。
苏苏躺在套房的大床上,身上只穿著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
空调开得很低,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她没有拉被子。
她在刷抖音。
屏幕上是陈默抱著她走出商场的视频,第37秒,他的侧脸在闪光灯下轮廓分明,血污和灰尘混在一起,像是一幅战损油画。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只眼睛,看起来脆弱又依恋。
评论区:
“化身骑士为爱衝锋,太浪漫了“
“这什么神仙爱情,我酸了“
“女生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救命,这体型差我磕死“
苏苏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条评论上。
拯救银河系?
她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是无数个嘲笑她的眼睛。
她突然有点明白林五五了。
之前五五为了陈默和黑子对线到凌晨三点,她还觉得幼稚——有必要吗?
为一个男人在网上和人撕逼,太掉价了。
但现在,当她看到那些“神仙爱情“的评论,看到有人把她和陈默强行配对,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输入框。
“你们知道他抱著的人是谁吗?“她打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刪掉。
“他不是她男朋友。“刪掉。
“我才是那个被他救的人。“刪掉。
她最终什么都没发,但那种想要占有、想要宣告、想要把陈默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藏起来的欲望,像野草一样在胸腔里疯长。
苏苏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曼谷的夜景,湄南河像一条黑色的丝带,远处有几艘游船亮著彩灯。
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习惯了拥有一切,习惯了被人羡慕,习惯了站在人群的中央。
但陈默不一样。
他不是可以用钱买来的。
“但我不甘心。“
苏苏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镜子里的女孩穿著单薄的睡裙,锁骨分明,肩膀瘦削,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她的眼神变了,从感激和依赖,变成了某种更暗、更执拗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1:47。
她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更宽鬆的丝质睡袍,领口很大,腰带系不紧的那种。然后她穿上拖鞋,轻轻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苏苏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某种更强烈的衝动推著她向前走,一步一步,走向电梯,按下陈默所在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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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林五五的套房。
林五五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抖音的热搜页,
—#推摩托挑战#的话题正在以每小时百万播放的速度疯涨。她强迫自己刷那些搞笑的失败视频,但注意力总是飘走。
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苏苏早就敲门进来了。
她会抱著抱枕,踢掉拖鞋,往床上一倒,然后开始抱怨曼谷的天气、酒店的食物、或者今天遇到的无语路人。
但今天,苏苏没有出现。
林五五看了眼手机,21:55。她们从下午逛景点回来已经2个小时了,苏苏只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有点累,先睡了。“
累了?
林五五想起两天前苏苏说“那把陈默让给我吧“时的表情——那种轻飘飘的语气,那种微妙的眼神。
她猛地合上电脑,跳下床。
她跑到苏苏的房间门口,疯狂敲门:“苏苏?苏苏!“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然后直接刷卡,她有苏苏房间的备用房卡。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子是乱的,但人不在。浴室的灯没开,衣柜的门敞著,那件苏苏最常穿的丝质睡袍不见了。
林五五的手开始发抖。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