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陈默赤裸的身体上,在镜子里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站在落地镜前,看著自己。
三十二岁的身体,本该是男人走下坡路的年纪。
肚腩、脱髮、腰膝酸软,快,这是他对同龄人的印象。
但镜子里这具躯体却像是被精心锻造过的合金,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像是一幅精密的工程图纸。
陈默今天没有允许林五五过来,因为今天他需要完成加点以及一些测试,为了更好的观察身体变化,他没打算穿衣服和裤子。
【当前属性:力量2.4、体质2.5、敏捷2.3、精神1.9】
【自由属性点:0.6】
0.6个自由属性点,看起来不多,但用好了就是质变。该怎么分配?
他首先排除了力量,1.9力量的时候都已经让他能硬拉300kg、臥推200kg做组,现在2.4,再加0.6到3.0又如何?难道还能一拳打爆美军基地?
敏捷也被他划掉了,2.3的敏捷已经让他的反应速度超过职业拳击手,神识外放开启10倍感知时更是能看清子弹轨跡,就算加到2.9,他也不可能变成闪电侠。
至於精神力……陈默摸了摸下巴,如果一直加精神力,確实可以实现24小时持续开启最小倍数的神识外放。但根据他的计算,要达到那种程度,精神力至少得加到5.0才行。
0.5个属性点投进去,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就只剩下体质了。
体质是什么?是抗打击能力,是病毒抵抗力,是伤口癒合速度,是乳酸代谢效率,是心肺功能的极限,是续航能力的保证。
是生存能力。
陈默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全部加到体质上。“
【自由属性点-0.5】
【体质:2.5→3.0】
【体质3.0已达凡俗境极限】
【提示:所有属性达到3.0极限后,触发破境任务,完成后,方可突破至下一境界,提升属性上限】
陈默愣住了。
3.0……就是凡俗境的极限?
破境任务,进入下一阶段?
他盯著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人类这个物种,在自然界中从来都不是以身体素质见长的。
没有狮虎的力量,没有猎豹的速度,没有大象的体魄。
人类的优势在於大脑,在於工具,在於社会协作。
但从生物学的角度,3.0的体质確实可能就是人类这个物种的理论极限,再往上,那就是非人的领域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从外观上看,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当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身体內部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心跳变慢了。
陈默走到客厅,从无动力跑步机的储物格里翻出心率带,绑在胸口。
十秒钟后,数字显示:22。
静態心率22次/分钟。
正常成年男性的静態心率在60-100之间,运动员可以低到40-50,马拉松传奇基普乔格的静息心率据说是38。
而他的心率,只有22。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能泵出远超常人的血量,意味著他的心肌强韧得像是液压机,意味著他的血管弹性好得像是新的橡胶管。
陈默咧嘴一笑,踏上了无动力跑步机。
这台机器是他前天买的,没有电机驱动,全靠跑步者的蹬踏带动履带转动。
它的优点是能够完全模擬真实跑步的力学反馈,且能够突破电助力跑步机的速度上限。
缺点是阻力极大,普通人上去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
陈默站上跑步机,开始加速。
20km/h,轻鬆。
30km/h,呼吸平稳。
35km/h,履带在他脚下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40km/h。
这已经是世界顶级短跑选手的极限速度——博尔特的百米纪录换算下来,平均速度也就37km/h左右。
而陈默,在无动力跑步机上维持著40km/h的速度,连续跑了十五分钟,才感觉到一丝力竭的跡象。
他慢慢降速,最后停下脚步。
心率显示:68。
从22到68,说明他的身体刚刚经歷了剧烈的运动。但68的心率,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静息状態了。
“这就是3.0的体质……“陈默喃喃自语。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寒意扩散的路径,这不是神识外放的能力,而是纯粹的肉体感知,是3.0体质带来的超敏神经反馈。
陈默回到浴室,再次站在镜子前。
这一次,他仔细观察著自己的皮肤。
表面上看,依然是那种健康的肤色色,毛孔细密,纹理清晰。
但当他用指甲划过手臂时,触感传来,不是普通皮肤的柔软。
像是一层厚实的牛皮,又像是某种复合材料的表层,坚韧,十分的坚韧。
他加大力道,指甲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几秒钟后才慢慢消退。
没有破皮,没有出血,甚至连红印都很快消散。
他不敢確定,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
3.0的体质,可能已经摸到了“防弹“的门槛。
陈捏了捏自己的肌肉,肌肉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又轻轻敲击自己的胸骨。
“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击在一块实心木头上,而不是空腔的骨骼。
陈默想起生物学课上学的知识:正常人的骨骼密度大约是1.5-2.0g/cm3,骨质疏鬆的老人可能低到1.0,而职业运动员最高能达到2.2左右。那他现在呢?3.0的体质,骨骼密度会是多少?2.5?3.0?还是更高?
他走到客厅的角落里,那里放著一块上周买的跆拳道脚靶。
陈默没有用任何技巧,纯粹依靠肉身,用小腿脛骨直接扫向脚靶。
“砰!“
一声闷响,脚靶剧烈震动,绑带差点崩断。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骨头硬了……“陈默摸著小腿,“或者说,整个身体的材质都变了。“
他又测试了几项指標。
憋气:他从开始计时到不得不呼吸,足足过去了13分32秒。
肺活量之大,已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任何纪录。更关键的是,在这13分32秒里,他的心率始终维持在22次/分钟左右,没有任何剧烈波,身体对缺氧的耐受能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伏地挺身:连续做了500个,手臂肌肉才开始酸痛。而且那种酸痛不是乳酸堆积的灼烧感,而是肌肉纤维轻微撕裂后的正常疲劳——他的身体代谢速度快得惊人,乳酸几乎无法在体內停留。
平板支撑:坚持了47分钟,核心肌群才发出疲劳信號。
最后,陈默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水果刀,刀刃锋利,闪著寒光。
深呼吸,他用刀刃轻轻划过自己的手指。
皮肤凹陷下去,出现一道白色的痕跡,但没有破。
他加大力度,刀刃几乎要嵌入皮肉,才终於感受到一丝刺痛。
鲜血渗出来,但伤口浅得可怜,就像是被纸张割了一道口子。
“草……“陈默看著指尖那道浅浅的伤口,喃喃自语,“这他妈还是人吗?“
伤口癒合的速度更是让他震惊,不到五分钟,那道浅浅的伤口就已经结痂,十分钟后,痂皮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生皮肤。
陈默盯著那处已经癒合的皮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再遇到枪击,3.0的体质,能不能挡住?
3.0,凡俗境的极限。
再往上,那会是怎样的光景?一拳打穿钢板?从十层楼跳下毫髮无损?或者自动步枪扫射?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幻想甩出脑海。
现在还远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3.0的体质固然强悍,但其他三项属性还停留在2.0 的水平。
按照系统的提示,必须所有属性都达到3.0极限,才能完成破境任务。
路还长著呢。
陈默看了看系统面板,还剩下0.1个自由属性点。
加到哪里?
力量、敏捷、体质都已经验证过了,这0.1点投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唯独精神力,还在2.0以下,属於当前的短板。
“加精神。“
【精神:1.9→2.0】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著精神力的变化。
蚊子腿也是肉。
他关掉系统面板,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冲刷著他赤裸的身体,带走运动后的汗渍。
“马上就要化身美国队长了,好希望这个时候跳出来个什么都市龙王,或者下山神医这种角色出来被自己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