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却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陈默此时身高一米八五,面前的程昱只有一米七,陈默的身影將程昱完全笼罩住。
右手搭在程昱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他的后脖颈。
“你既然知道我,“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閒聊,“那你应该看过我在暹罗百丽宫的视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在枪林弹雨里衝锋时,不会感到畏惧,你呢,会畏惧吗?“
程昱的经纪人见状不妙,想过来安抚一下陈默的情绪,被陈默用左手捏住脖子按回了座位。
“我……我……“程昱的喉咙发紧。
陈默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下次,“陈默拍了拍程昱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说话前先想想,自己扛不扛得住。“
他鬆开手,程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林五五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挽紧了陈默的手臂。
张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微微躬身:
“小姐,需要我出面调整一下座位吗?以林家的身份,前排主桌是完全没问题的。“
林五五看了眼陈默,摇头:“不用,这里挺好。“
“是。“张叔恭敬地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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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正式开始。
主办方上台致辞,感谢各位嘉宾的到来。然后进入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环节。
但陈默看明白了,这场所谓的“慈善拍卖“,本质上是一场资源置换的遮羞布。
第一件拍品,某流量小花捐出的“自用限量款包包“。
“这款包原价20万,“拍卖师激情洋溢地介绍,“是品牌为vip客户定製的全球限量款!“
“起拍价,20万!“
陈默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举牌的是坐在主桌边缘的一个中年男人,某视频平台的內容总监。
而那个流量小花,此刻正满脸感激地看著他。
陈默在心里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慈善。
资本用最低的成本,买下艺人的忠诚和跪舔;艺人用一场表演,换取上升通道的门票。
只有观眾是傻子,还真以为他们在做公益。
“25万!“有人跟风举牌。
“40万!“另一个小明星跟进,也想在这场权力游戏里露个脸。
“100万!“平台总监再次举牌,一脸正义,“我们平台一直致力於慈善!“
全场掌声雷动。
流量小花站起来鞠躬,眼眶都红了:“感谢张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默看著这一幕,胃里有点反胃。
这帮人捐100万,能抵税30万,上热搜算它值20万,换资源再算20万,实际成本不到30万,还能落个慈善家的美名。
甚至有可能根本分钱不出,只是演一场戏。
真是……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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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拍品更露骨。
某顶流女明星捐出的“手绘向日葵画作“。
“这幅画是杨咪咪小姐亲手绘製,“拍卖师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的激动,“虽然她的主业是演员,但她在艺术方面也有著非凡的天赋!“
画布上,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顏料涂得厚薄不均,看起来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作品。
“起拍价,50万!“
陈默:“……“
这玩意50万?
但下一秒,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资本的游戏“。
“80万!“某地產商举牌。
“100万!“某网际网路新贵跟进。
“150万!“某影视公司老板一脸得意。
价格像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几个资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300万!“
“400万!“
“500万!“某戴著大金表的富豪举牌,一脸志在必得,“杨咪咪小姐的画作,值得这个价!“
全场譁然。
顶流女明星站起来鞠躬,笑得像朵花:“谢谢王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默看著那幅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满足的富豪。
这哪是在买画,这是在买人情,买资源,买和未来顶流合作的机会。
至於画本身?
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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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继续进行,陈默一直没有举牌。
第三件拍品,某过气影帝的“私人高尔夫体验一天“,被某小老板以20万拍下,换来一次和影帝合影发朋友圈的机会。
第四件拍品,某选秀冠军的“亲手製作手炼“......
第五件拍品,某导演的“下一部电影配角名额“,被某富豪以50万拍下,给自己家孩子买个角色玩玩。
陈默:“……“
全是垃圾,但都被炒出了三成以上的溢价。
陈默有些焦躁,他小看了这个任务的难度,看起来是最简单的买东西,但实际上最难的,这里隨便来个垃圾都有人来抬轿子。
妈的,拍卖已经接近尾声,难道今晚要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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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件拍品,“拍卖师翻到下一张卡片,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情,“来自陈嘟嘟小姐的捐赠,一枚年代款的戒指。“
红布掀开,露出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戒指,造型简单,镶嵌著一颗不大的蓝宝石。
“这枚戒指是陈嘟嘟小姐的珍藏之物,起拍价……5万元。“
全场一片沉默。
没有人举牌。
陈默注意到,陈嘟嘟坐在角落的位置,脸上带著勉强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有几分落寞。
他好像听过这个女明星,一直不温不火,没什么戏拍,没有接到什么好的资源。
在这个名利场里,当资本对你失去耐心的时候,连一个举手之劳的捧场都不会有人给。
“5万元,第一次!“
“5万元,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陈默举牌。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5万5。“陈默举牌。
“5万5,第一次!“
“5万5,第二次!“
“5万5,第三次!成交!“
陈默站起身,走上台,接过那枚银戒指。
入手和普通的戒指没有什么区別,不过蓝宝石倒是在灯光下泛著魅丽的光泽。
脑海里,系统提示响起:
【任务完成:拍卖会寻异宝】
【奖励:自由属性点 0.1】
【获得装备:亡者的守护(戒指)】
【装备描述:某位无名亡者临终前以精神力灌注的遗物,可短暂激发佩戴者的潜能】
【附带技能:亡者的守护】
【技能效果:启动后精神力 1.0,持续15分钟】
【冷却时间:24小时】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值了,这枚戒指的价值远超那5万5千块。
精神力 1.0意味著什么?他现在的精神力是2.0,开启神识外放后能维持33秒的十倍感知。
如果启动这枚戒指,精神力达到3.0,不仅能延长技能持续时间,感知精度和范围都会有质的飞跃。
毕竟相对而言,精神力算是他目前属性的短板
这相当於是短板补齐。
陈默將戒指收进口袋,转身准备下台。
“陈先生,请等一下。“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陈默转头,看见一个穿著淡紫色礼服的女人正从角落的位置站起身。
那是陈嘟嘟,刚才捐赠戒指的主人,她看起来二十二三岁,五官十分惊艷,且有一种古典的温婉气质,像是老式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快步走到台前,微微仰头看著陈默:“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陈默看著她,没有说话。
“这枚戒指是长辈传下来的首饰之一“陈嘟嘟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它,其实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我本来以为没有人会愿意买它。“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我其实一直想做些善事,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资源没有背景,连做慈善的资格都没有。今天您买了这枚戒指,不管您是出於什么目的,我都真的很感激。“
陈嘟嘟抬起头,看著陈默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陈先生,我……我能加您一个微信吗?我想向您表辶……“
“不能。“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
林五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台前,她挽住陈默的手臂,脸上带著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陈小姐,我男朋友比较喜欢安静,不太喜欢加陌生人。您的感谢我们收到了,但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说著,微微侧身,將陈默和陈嘟嘟隔开。
陈嘟嘟愣了一下,看看林五五,又看看陈默,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尷尬,最后化为一丝苦涩的歉意:“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退后一步,对著陈默深深鞠了一躬:“再次感谢您,陈先生。“
说完,她转身走回了角落的位置,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陈默看了林五五一眼,挑了挑眉。
“怎么,不愿意?“林五五仰起头,眼睛里带著几分警告,
“那个陈嘟嘟看你的眼神,我可太熟悉了。今天我不拦著,明天她就得给你发微信说陈先生,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你想多了。“
“我想没多想我自己知道,“林五五挽紧他的手臂,“总之,你是我的,谁也別想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这种装柔弱博同情的小绿茶,我见多了。“
陈默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今晚的收穫已经够多了,至於后宫加一这种事情,就没必要瞎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