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当晚,华侨商会在新宿的一家日餐馆摆了庆功宴。
包厢里坐满了人,除了林正和商会的骨干,还有东京华人各界的代表。
开餐馆的、做贸易的、搞物流的,甚至还有一个在早稻田教书的教授。
“陈先生,这一杯我敬你!“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满脸通红,“来日本十年了,第一次这么解气!“
“是啊,那帮日本杂种平时眼睛长头顶上,今天全傻眼了!“
“佐藤组那老小子,脸都绿了,哈哈!“
陈默坐在主位,面前的菜没动几筷子,酒倒是被敬了不少。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林正说“给兄弟们一个面子“,他就来了。
反正也就是坐著,听他们吹牛逼以及恭贺。
桌子上的手机也时不时震动了几下,点开微信,都是国內好朋友发来的祝贺。
林五五早在陈默拳赛胜利的下一分钟就已经发消息恭喜:
“亲爱的你太厉害了!等你回国,我给你准备超大奖励“
“嘟嘟嘟”
手机又弹来微信,陈默点开,是苏苏的消息,没有多余的文字。
只是一张劲爆的私密照片,照片里苏苏穿著性感吊带小短裤,眉眼间带著几分俏皮,背景是她的臥室。
陈默下意识点开放大:“臥槽,苏苏在干什么?发错人了吧,身材这么好?“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弹出“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紧接著苏苏的消息再次发来:
“恭喜呀默哥,一拳ko太帅了!不愧是你,太厉害啦!刚刚发错了,你没有保存吧“
陈默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抽搐,早知道该第一时间保存下来,到时候狠狠威胁她。
“陈默先生,“林正凑过来,
“首先,华侨商会永远是您的朋友。您为我们在东京出了这口恶气,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林正顿了顿。
“其次,之前您说需要钱,我们答应了。您买自己贏,我们也买您贏。您贏下来了,这笔钱,理所应当有您的一份。“
“赔率没有您买的时候那么好了,“林正苦笑,“您买的时候还是3.6,等我们下单的时候,已经降到了2.2。而且为了不惊动盘口,我们只买了一亿日元。“
“但即便如此,“林正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扣除本金,净赚1.2亿。按照约定,这5000万日元,是您的。“
陈默挑了挑眉,5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250万。加上他自己买博彩能拿到的6000多万,这一趟日本行,光靠拳头和胃口就能入帐近600万龙国幣。
“林会长,“陈默收起纸条,“客气了。“
“不是客气,“林正神色变得凝重,“这是您应得的。不过......“
他压低声音,几乎贴著陈默的耳朵:“明天去清水组兑奖,佐藤组那边......可能会搞事。他们接了对手盘,十亿日元的窟窿,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想了想,“林正直起身,眼神坚定,
“明天我们华侨商会和您一起去。人多势眾,佐藤组再囂张,也不敢在清水组的地盘乱来。您是我们商会的贵客,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面对风险。“
陈默挑了挑眉。
10亿日元?
折合人民幣五千多万。
难怪这帮孙子像疯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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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突然,
“吱呀“
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
不是踹开,不是撞开,没有半分急躁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
门轴转动得极慢,极轻,吱呀、吱呀,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木头里,被刻意放慢的节奏。
门轴转动得极慢,极轻,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刻意控制著节奏,吱呀、吱呀。
门缝里先探进来的,是一只戴著黑皮手套的手。
那只手修长,手指轻轻搭在门板上。
然后才是一只漆黑的皮鞋,踏过门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门轴发出的摩擦声,在喧闹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只黑色的皮鞋,接著,是黑色的裤腿,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
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穿著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依次走了进来。
门外的走廊里,还静静站著几十个同样身著黑西装的身影,身姿挺拔,沉默得像两排冰冷的石像,將整个包厢的出口死死堵死。
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
只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为首的佐藤健三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来。
他的脸藏在走廊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寒刃,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那种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戏謔,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清点货架上的货物,又像是在打量一群无法反抗的猎物。
包厢里,一个中年女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弯腰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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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三终於动了。
他走进包厢,身后的黑道小弟们立刻散开,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声无息地站成一个圈。
他们背著手,站姿笔直,像一堵黑色的围墙,把陈默、林正和商会的二十多个人围在中间。
灯光从他们头顶打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的阴影。
那些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佐藤先生……“林正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什么意思?“
佐藤健三没理他。
他身后,三个身影格外显眼。
最左边是一个黑高壮汉,足有两米高,肌肉虬结,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座铁塔。
他站在那儿,连灯光都被挡住了大半。
中间是一个黑长直的女生,穿著水手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手里却拎著一把武士刀,刀鞘上缠著红色的绳结,她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最右边是一个金髮男子,三十岁左右,穿著一身日本武士服,腰间別著两把短刀,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这三个人,都是佐藤组有名的打手,“铁塔“山本、“血樱“小夜、“浪人“凯恩。
佐藤健三径直走到包厢中央,环顾四周。
“陈先生,“他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恭喜你贏了比赛。“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十亿日元,“佐藤健三伸出五根手指,“因为你,我们要赔十亿日元。“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弯曲,握成拳头。
“你知道十亿日元是什么概念吗?“他俯下身,凑近陈默的耳朵,“可以买你这条命,一百次。“
他的呼吸喷在陈默脸上,带著菸草和清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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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三直起身,后退一步。
他挥了挥手。
两个黑道小弟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餐桌前。他们看著满桌的菜餚,眼神凶狠。
然后,他们一起伸手
“哗啦——!!“
整张餐桌被掀翻。
瓷盘摔碎的声音,玻璃炸裂的声音,汤汁泼洒的声音,混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热汤溅到一个老者的手上,他“嘶“地吸了一口冷气,却不敢出声。
一个年轻男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二十多个华人,被几十个日本黑道围著,像一群被狼群包围的绵羊。
愤怒吗?
当然愤怒。
但愤怒有用吗?
这里是日本,是新宿,是佐藤组的地盘。
他们这些华人,在这里没有根,没有靠山,甚至很难有合法的保障。
报警?
警察和黑帮是一伙的。
反抗?
明天你的餐馆就会被砸,你的货就会被扣,你的家人就会被威胁。
他们只能忍。
像过去十年、二十年一样,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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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別想兑奖!“
一个黑道小弟叫囂著,一脚踩在摔碎的盘子上。
“佐藤组的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佐藤健三走到包厢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知道,“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们买了这个中国人贏。“
包厢里一片死寂。
“我也知道,“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们明天准备去清水组兑奖。“
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但是,“佐藤健三的声音陡然变冷,“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去清水组兑奖。一个都不行。“
他走到那个举著“三年学费“牌子的留学生面前,低头看著那个牌子,轻笑一声。
留学生脸色发白,手一松,牌子“啪“地掉在地上。
佐藤健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眾人:“明天的兑奖,谁去,谁就是跟我佐藤组过不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跟我佐藤组过不去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包厢里一片死寂。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壮汉“噌“地站起来,双目赤红:“我操你m“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黑道小弟已经衝到他面前,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壮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不敢还手。
因为他身后,坐著他的妻子和孩子。
“阿龙!“他妻子哭喊著拉住他,“別衝动!別衝动!“
壮汉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屈辱。
愤怒。
无能为力。
佐藤健三收回目光,看向陈默。
这就是那个让他输掉十个亿的中国男人。
他走过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踢向陈默的胸口。
陈默本能地想抬手格挡,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踢中之前抓住对方的脚踝,然后拧断它。
但就在他准备抬手时,那个黑长直水手服女生“唰“地拔出了武士刀,指向陈默。
同时,林正一把按住了陈默的手,低声道:“忍。“
陈默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佐藤健三的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胸口。
【检测到宿主遭遇东瀛妖族附庸势力欺压,任务触发:欺辱抉择】
【你可作出如下抉择:】
【悍然爆起·天骄之威:无视劝阻,挣脱束缚,催动自身修为碾压东瀛妖族附庸势力眾人,以天骄之姿夺回顏面,任务奖励:力量 0.2】
【隱忍不发·潜龙在渊:暂压天骄杀意,蛰伏隱忍,避免与东瀛妖族附庸势力正面衝突,优先保全自身,以待未来成长, 任务奖励:精神力 0.2】
【任务时限: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