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纽约。
陈默走出甘迺迪机场航站楼的时候,六月的风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刮过来。
像某种陌生的香料和远处海水的咸味搅在一起,混成了一种他从未闻过的空气。
【你降临到了灵脉残缺、族属各异的西域荒境无任务触发】
“陈默!周瑞!”
一个白人大胖子举著写有“chen mo”的牌子堵在出口。
他至少一米八,肚子把polo衫撑得像一只即將爆炸的气球,脸上的胡茬白了大半,但一双蓝眼睛倒是精神。
“nbwa的。”胖子伸出厚实得像牛排的手掌,“叫我迈克就行。”
车子是一辆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福特suv,座椅已经被迈克的体重压出了永久性的凹陷。
驶出机场上了高速,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车窗右侧缓缓铺开,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周瑞看得有些发愣。
“第一次来美国?”迈克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那你算来对地方了,纽约,全世界最好的城市,也是最烂的,看你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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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开车一边讲起了布鲁克林。
布鲁克林的居住圈层,迈克总结得很简单。
“富人住布鲁克林高地,那边隨便一套公寓就几百万美金,年薪没有上百万別想。”他指了指远处一片隱约可见的树影,
“再往外,威廉斯堡那边,年轻白领多,喝杯咖啡都要七八块。普通工薪住的就多了,湾脊区、贝德福德,收入七八万一年,够活。”
他顿了顿,方向盘往左打了一下。
“再往外就是布朗斯维尔,黑人区,家庭年收入三万多美金,北布鲁克林,拉美帮派的地盘,別去。”
车子驶下高速,街景开始变化。高楼变成了低矮的红砖公寓楼,墙上的涂鸦越来越多。
几个黑人青年靠在杂货店门口,目光跟著福特车的尾灯移动。
“往东是日落公园,八大道那边,华人多。”迈克说,
“你们那栋楼位置还行,正好夹在中间,生態不错了,唯一缺点就是离黑人区和唐人街都太近了点。”
周瑞问:“太近了会怎样?”
“不会怎样。”迈克笑了笑,“就是提醒你,別往北走太远,別大半夜去布朗斯维尔转悠,你们是拳手,不是超人。”
陈默一直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的街道,一个推著购物车的流浪汉在十字路口自言自语,远处传来警笛声。
公寓楼是一栋六层的红砖老建筑,在布鲁克林下午的阳光下显得朴素但乾净。门口没有涂鸦,台阶上的裂缝也被水泥填过。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女人,一头灰白相间的捲髮,穿著碎花连衣裙,腰上掛著一大串钥匙。
她说话带著浓重的布鲁克林口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三楼,最里面一间。”她领著三人上楼,钥匙串在腰间叮噹作响,
“垃圾每周二和周五收,扔到楼后那个绿色大铁箱里,洗衣机在地下室,投幣的,一次两美金,不准养宠物,不准在屋里开派对。”
楼梯间很窄,墙壁刷著淡黄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
每层楼的走廊都铺著同样的灰色地毯,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
上到三楼,房东太太忽然在走廊中间停住了。
“稍微等我一下。“
她敲了敲303的房门。
门开了。
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下身是条紧身牛仔裤,是那种典型的美式“bba身材“,胸大屁股大,腰却细,长得也还行,只是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凹陷的脸颊透出一种疲惫。
“珍妮。”房东太太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房租已经拖了三天了。今天是周三,周五之前你如果不补齐,周末就搬出去。我说到做到。”
珍妮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记住了。”
房东太太转身,领著陈默和周瑞继续往里走。
陈默经过303门口的时候,珍妮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和他对上一瞬,然后很快移开了。
走廊尽头,306室。
“就是这间。”房东太太掏出钥匙开了门,“两居室,冰箱里有基础食物。对面311住著一对中国人父子,两个月前刚搬来的,有什么事可以问他们。”
她把钥匙交给陈默,又叮嘱了几句,就下楼去了。
306室比陈默想像的要好。
客厅不大,但採光不错,窗户对著街对面一栋同样老旧的红砖楼。沙发是深棕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有几个杯垫。厨房的灶台擦得很乾净,冰箱里果然有牛奶、麵包和几盒速食意面。
两间臥室一人一间,床单是新换的,白色的。
简单收拾完行李,周瑞回到自己的臥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nwba的官网和赛程安排。
陈默则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跨国通信是个问题。
他在机场买了一张t-mobile的预付费sim卡,月租四十刀,包含无限流量和国际通话。
现在手机里插著这张新卡,微信、抖音、都重新登录了一遍。
屏幕亮起,林五五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
最新的时间是十分钟前:“到美国了吗?那边安全吗?“
陈默打字:“到了。布鲁克林,还算安全。“
几乎是秒回:“啊啊啊你怎么才回我!急死我了!“
“刚安顿好。“
“住的地方怎么样?有没有坏女人?美国女性都很开放,你可不准和他们发生关係哈!“
陈默环顾了一下房间:“还行,没有坏女人。“
“默哥,“林五五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好想你啊......“
陈默耳朵贴著听筒,能听见她那边细微的呼吸声,然后打字:“过两周就回去了。“
陈默正要回復,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下,很轻,但很有节奏。
“谁啊?“
陈默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珍妮。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金髮披散在肩上,手里端著一个盘子,上面放著几块看起来是自己手工製作的饼乾。
她挺著胸,腰部微微后倾,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陈默打开门。
“嗨,“珍妮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英语带著一点中西部口音,“我是珍妮,刚才......不好意思,让你看到那么尷尬的一幕。“
她晃了晃手里的盘子:“我做了些饼乾,算是......欢迎新邻居?“
陈默看著她。
“谢谢,“陈默接过盘子,“还有事吗?“
珍妮咬了咬嘴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既性感又脆弱:“能......能进去说吗?就一分钟。“
陈默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
珍妮走进房间,臀部的摆动幅度明显比正常走路大。
珍妮在客厅里站定,看了一眼从臥室探出头的周瑞,又收回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这样的。”她开口,语速很快,
“我就在隔壁,303。我在这栋楼住了一年了,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从来没有,但这个月我的公司突然通知,薪水要延迟两周发放。”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那双蓝眼睛里带著一种竭力维持的镇定。
“两周,我没有存款,一分钱都没有,如果本周交不上房租,房东太太会把我赶出去。
一旦被赶出去,没有固定住址,我连工作都找不到。”
珍妮咬了咬下唇,然后直直地看著陈默的眼睛:
“我可以陪你做一些愉快的事情,一次也行,几次也行。
你给我一点钱,够交这个月的房租就行。不多,几百美金。”
她飞快地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我没有纹身,你看。”她又拉了拉领口,露出锁骨,
“这里也没有,而且我不嗑药,从来不碰那些东西,我很乾净,没有病,我可以给你看我的体检报告,上个月刚做的。”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一点颤抖。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这附近我见过最好看的男性,我不是隨便找人。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系统提示响起:
【你遇见了落魄女修,只需付出少许灵石,便可与其缔结露水情缘,並將其纳入后宫】
陈默:“......“
什么鬼?
第一天来美利坚就要骑洋马了吗?
这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