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在搓锁骨上的那个红痕,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块皮搓掉一样。
但那是他留下的印记,怎么可能搓得掉?
“嘖,”叶枫在心里咂了咂舌,“紫微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在伊轻舞身上流连,欣赏著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不是那种猥琐的窥视,而是一种猎人欣赏猎物的、带著占有欲的注视。
他看到了伊轻舞眼眶泛红的样子,看到了她咬著嘴唇强忍泪水的样子,看到了她一边搓洗一边低声咒骂“该死的叶枫”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就这样,叶枫在屋檐上趴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他亲眼看著伊轻舞从最初的愤怒搓洗,到渐渐平静下来,到最后靠在池边发呆。
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迷茫。
像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迷茫。
叶枫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迷茫就对了。
猎物开始迷茫的时候,就是猎人登场的时候。
伊轻舞沐浴完毕,从泉水中站起。
水珠顺著她的身体滑落,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她拿起一件薄薄的浴巾披在身上,浴巾是月白色的,料子很软很薄,贴在身上,將那些不该露的曲线遮住了大半,却又若隱若现地透出一些。
湿漉漉的长髮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著水。
她赤著脚走过玉石铺成的地面,脚趾圆润如玉,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推开后门,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臥房里的灯没有点,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伊轻舞走到衣架旁,准备拿衣服换上。
就在这时。
窗子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纱帘飘动。
伊轻舞本能地转头看去。
一个男人从窗口跳了进来。
一袭白衣,长发隨意束在脑后,嘴角掛著一抹痞里痞气的笑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那个笑容,那个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叶枫。
伊轻舞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个男人的出现碾得粉碎。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僵硬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广寒宫。
紫微星域最神秘的圣地之一,有仙台境大能坐镇,有重重禁制守护。
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在浴池里待了半个时辰——难道他一直在上面看著?
想到这个可能性,伊轻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浴巾遮不住的胸口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喊。
“別叫哦。”
叶枫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他走到伊轻舞的臥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拍了拍床铺,像是在试软不软。
“要是被发现了,吃亏的可不是我。”
他的目光在伊轻舞身上慢慢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那种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伊轻舞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广寒宫的传人和別的男人有染这个事,传到你未婚夫耳边吧?”
叶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准確地扎在伊轻舞最害怕的地方。
伊轻舞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想喊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还是说,”叶枫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你想让你师父知道,自己的弟子已经成为一个女人了?”
伊轻舞的脸色变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以及愤怒背后那层她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师父。
如果被师父知道了……
她不敢想后果。
伊轻舞深吸一口气,將那到嗓子眼的尖叫咽回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衣架旁,用最快的速度拿过一件长裙披在身上,遮住了浴巾遮不住的春光。
然后,她转过身,怒视著叶枫。
“你到底想干嘛!”
声音里带著愤怒、带著屈辱、带著不甘,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叶枫看著伊轻舞这副模样,笑了。
笑得漫不经心,笑得肆无忌惮。
“我想干嘛?”他从臥榻上站起来,朝伊轻舞走了两步,“我想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伊轻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衣架。
“你不会觉得自己能离开我吧?”叶枫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劝你死了想离开我身边的心思吧。”
伊轻舞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老实实当我女人多好。”叶枫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你看我们在一起三天,你就突破一个小境界了。只要我们继续——”
“休想!”
伊轻舞突然出手了。
她咬著牙,一掌朝叶枫的胸口拍去,掌中凝聚著太阴之力,寒气逼人。
但这一掌拍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当她的手接触到叶枫胸口的瞬间,那种熟悉的触感传遍了全身,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那种触感,那种温度,是她在神女炉中三天三夜都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叶枫侧身一闪,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掌。
伊轻舞不依不饶,转身又是一记横斩。
叶枫再次闪避,在躲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不经意”地在她腰间轻轻带了一下。
伊轻舞的脸更红了。
她咬著嘴唇,又是一拳打来。
叶枫往后一仰,拳头擦著他的鼻尖飞过,他趁势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然后在她挥拳之前迅速鬆开手,后退一步。
“你!”
伊轻舞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了上去,又是一阵乱打。
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躲;一个打,一个撩。
伊轻舞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叶枫轻描淡写地躲开,然后在躲开的间隙里,他总能找到机会在她身上某处占点便宜,有时候是偷亲一下脸颊,有时候是搂一下腰,有时候是在她耳边吹一口气。
每一次伊轻舞都会尖叫著跳开,脸红得像要滴血,然后又恨恨地衝上来。
但她始终记得压低声音,不敢让外面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