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轻舞在门外轻声唤道。
“进来吧。”
里面传来南宫那月慵懒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伊轻舞推门而入。
偏殿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画的是月宫仙境,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臥榻,臥榻上铺著雪白的貂皮褥子,软绵绵的,看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南宫那月就躺在那张臥榻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薄纱长裙,顏色比昨晚那件月白色的更深沉一些,更衬出她成熟风韵的气质。
那纱裙的料子很薄很软,贴在身上,將她丰润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身纤细,胸前饱满,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她的一只手撑著头,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卷竹简,正懒洋洋地看著。
长发散在肩上,没有挽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的颈项越发修长白净。
她就那么躺著,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整座偏殿的光都落在她身上。
看到伊轻舞进来后,南宫那月才放下手中的竹简,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朵花在缓缓绽放。
“今日怎么起得如此晚?”
南宫那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伊轻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回师父,因为要稳固境界,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她的声音轻柔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南宫那月点了点头,没有多疑。
突破后稳固境界確实需要时间,这很正常。
“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伊轻舞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说。”
南宫那月慵懒地靠在臥榻上,一只手撑著头,目光落在伊轻舞身上。
“弟子想申请一个灵气充裕的洞天,还有一千万斤源石。我要闭关修炼,爭取早日四极秘境圆满。”
话音落下,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南宫那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千万斤源石。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广寒宫虽然底蕴深厚,但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拿出一千万斤源石的。
“一千万斤源石?”
南宫那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一丝沉吟。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广寒宫每年的收入主要来自几个方面——弟子外出歷练带回来的资源、圣元城的税收和一些势力的贸易往来。
扣除掉日常开支——弟子的修炼资源、宫殿的维护、阵法的运转、各种人情往来,每年能存下来的源石,也就一百万斤左右。
伊轻舞这一开口,就是广寒宫十年的积蓄。
“师父。”
伊轻舞见南宫那月陷入沉思,又开口了。
“我觉得我能够在一年內突破到四极秘境圆满,只要给我充足的资源。”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和自信。
“甚至突破到化龙境,追上尹天德。这样我们的联姻也更加稳固。”
南宫那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一年內突破到四极圆满?
如果换了別人说这句话,她只会当成年少轻狂的笑话。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伊轻舞——她最得意的弟子,广寒宫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更重要的是。
伊轻舞昨天刚刚突破了。
从四极门槛到四极一重,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这个速度,確实快得有些惊人。
“你真的有信心一年內突破到四极秘境圆满?”
南宫那月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那双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弟子有自信。”
伊轻舞弯腰行礼,声音坚定。
“还请师父成全。”
南宫那月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从臥榻上坐了起来。
“好。”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子,但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
“我去和长老们商量。你先回去等我通知。”
一千万斤源石不是小数目,她虽然是宫主,但这么大的资源调动,必须经过长老会同意。
“是,师父。”
伊轻舞再次欠身,然后缓缓退出了偏殿。
四
从偏殿出来,伊轻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跑著往回走。
穿过迴廊的时候,苏小小从另一边跑过来,圆圆的小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两个酒窝深深的,可爱极了。
“师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修炼太热了?”
苏小小歪著脑袋看著伊轻舞,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伊轻舞的脚步一顿。
“啊……嗯,刚运功结束,是有点热。”
她隨口应付了一句,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滴水不漏。
“哦……”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绿色的羽衣在阳光下像一片轻盈的叶子。
伊轻舞看著小师妹远去的背影,心里“怦怦”直跳。
好险。
差点被看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回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资源的事,一会儿想叶枫那个混蛋,一会儿又想师父会不会同意那一千万斤源石的事。
想著想著,脑海中又浮现出今天早上那些画面。
黑丝袜,薄纱裙,那个混蛋抱著她走向床边的样子……
“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
伊轻舞在心里拼命呵斥自己,用力地甩了甩头,几缕髮丝在脸侧晃动。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家里还有一个餵不饱的色狼在等著她。
她得快点回去才行。
想到叶枫那个混蛋,伊轻舞的脸又红了几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加快了速度,几乎是一路小跑著穿过月桂林,穿过广场,穿过迴廊。
路上遇到几个师妹跟她打招呼,她都只是匆匆点头回应,脚步一刻不停。
终於,她看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门虚掩著,和她离开时一样。
伊轻舞在院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等心跳平復了一些,脸上那层红晕也褪去了几分,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穿过院子,来到房门前。
她伸手推门。
门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內的情形,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已经伸了过来,一把將她抱起。
“你——!”
伊轻舞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双脚离地,朝著房间里面衝去。
“叶枫!你这个混蛋!”
她娇嗔著骂道,伸手在他胸口锤了好几下。
但那点力气对叶枫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呸呸呸!”
伊轻舞连啐了好几口,脸上红得像要滴血,但挣扎的力度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房间深处。
纱帐再次落下。
房间里传来伊轻舞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撒娇,最后变成了一阵轻不可闻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