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那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从容。
“毕竟轻舞可是广寒灵体,能助男人修行翻倍。她的实力越强,对尹天德的助益就越大,尹天德就越离不开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位长老的脸。
“这门婚事就越稳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
“有道理。”
吴清第一个点头,脸上的犹豫消退了大半。
“圣主说得没有错。”
李秋棠也点了点头。
“或许我们可以答应。”
沙棠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对对对。”
莫嵐难得地点了点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鬆动。
“我赞成。”
石清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五位长老纷纷表態,全部同意了对伊轻舞的投资。
南宫那月看到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作为圣主,她当然可以直接拍板。但这五位长老是广寒宫的真正柱石,每一位都是仙台境的大能,半步大能级別的存在。
她们的意见,很重要。
“既然如此。”
南宫那月站起身来,动作优雅从容,月白色的长裙在烛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晕。
“就把玉蜂池划给轻舞吧。一千万斤源石一併送去玉蜂池。”
“一千万斤源石我去送。”
吴清主动请缨,那双经歷了两百年风霜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对后辈的期待。
“那我去开启玉蜂池。”
李秋棠也站了起来,英气的脸上带著笑意。
“我们也去帮忙。”
其余三位长老沙棠、莫嵐、石清涟也纷纷开口,表示愿意帮忙开启玉蜂池。
南宫那月微笑著向五位长老行了一礼。
“那就麻烦五位长老了。”
“不麻烦。”
五位长老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一切都是为了广寒宫。轻舞那孩子是广寒宫的未来。”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让轻舞那孩子准备搬迁去玉蜂池。”
南宫那月向五位长老告辞,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五位长老也各自分工,离开了会议室。
吴清去库房取源石,李秋棠去开启玉蜂池的禁制,沙棠、莫嵐、石清涟去准备开启玉蜂池的阵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南宫那月穿过迴廊,走过月桂林,来到了伊轻舞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开著细碎的小白花。月桂树下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养著几尾锦鲤,此刻正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晒太阳。
南宫那月走进院子,来到房门前。
门紧闭著。
她抬手敲了敲门。
“轻舞。”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在院子里迴荡。
“长老们答应你的请求了。你收拾一下,搬迁去玉蜂池吧。接下来你就到玉蜂池修炼。”
门內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伊轻舞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和慌张。
“师父,等一会儿,弟子在更衣中。”
南宫那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更衣?
大白天的,更什么衣?
但她没有多想,也没有推门进去。
弟子有自己的隱私,她这个做师父的,还是知道的。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安静地等著。
风吹过月桂林,叶片沙沙作响。几片桂花瓣飘落在她的肩头,月白色的花瓣和月白色的长裙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衣。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伊轻舞站在门口,微微喘著气,脸上泛著一层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衣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南宫那月看著自己这位弟子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舒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
“你这孩子……”
南宫那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我都懂”的瞭然。
“怎么又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个了。”
伊轻舞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南宫那月没有明说,但伊轻舞听懂了。
师父以为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挖矿。
伊轻舞在心里把叶枫那个混蛋骂了一万遍。
都怪他!
都怪那个混蛋!
要不是他刚才在房间里动手动脚,她至於被师父误会成一个人在挖矿吗?
“知道了,师父。”
伊轻舞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上的红晕怎么都消不下去。
南宫那月看著她这副羞赧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理解。
广寒宫的弟子都是女孩子,青春期的女孩子嘛,有些躁动是正常的。
偶尔偷偷挖个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当年年轻的时候,也……
打住。
南宫那月及时掐断了这个念头,脸上那抹瞭然的笑却没有收回去。
“好了,你收拾一下吧。然后跟我前往玉蜂池。”
“是,师父。”
伊轻舞点了点头,转身回去房间。
房间里。
叶枫正躺在床上,单手撑著脑袋,一副“等著你回来继续”的模样。
看到伊轻舞进来,他伸出手,想要拉她到怀中。
“別闹。”
伊轻舞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但声音已经恢復了几分冷静。
“师父答应我的请求了。我现在要前往玉蜂池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几件换洗的衣服,又从梳妆檯上拿了一些胭脂水粉,全部塞进储物袋里。
动作很快,很利索,一看就是经常出门的人。
“你找个机会跟著我。”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你今天吃饭了吗”。
叶枫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自己人”的样子了。
“行。”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的纱帐发呆。
伊轻舞收拾完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混蛋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副“我不想动”的样子,看得她牙痒痒。
但她没时间跟他磨嘰了,师父还在外面等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带著笑意的。
“去吧,我很快跟上。”
伊轻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院子门口。
师父正站在月桂树下等她,月白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吧。”
南宫那月看了一眼伊轻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伊轻舞跟在师父身后,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