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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给锦西县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何雨柱站在县委办公室门口，手里捏著各乡镇报上来的第一手资料，匆匆翻看。
资料显示，一些贫困地区的孤寡老人家中，以及几户贫困人家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在下午的震颤中出现了倒塌情况，好在发现及时，居民都已提前转移，暂无人员伤亡。
“好消息，好消息啊！”何雨柱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立刻转身朝著办公室里喊道：“陈丽娟同志！”
正在整理文件的陈丽娟闻声抬头，快步走了过来：“何主任，您找我？”
“你马上以县委的名义发出公函，让各乡镇务必妥善安置好受难群眾。”
何雨柱语气严肃，条理清晰地吩咐道，“我提两点要求：第一，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回屋里住，尤其是那些老房子，必须在空旷地带搭建简易棚子，这几天就让大家暂时在棚子里居住，谁也不能例外；”
“第二，大灾之后往往有大雨，让各乡镇提前做好防洪抗涝的准备，抽水泵、沙袋这些物资都要备足，不能出任何岔子。快去办！”
“是！”陈丽娟一个激灵，连忙应下，转身拿著记录的纸条匆匆跑开，脚步轻快却带著不容懈怠的紧迫感。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何雨柱靠在桌沿上，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这才猛地想起了家里的孩子，想起了陈雪茹。一股懊恼涌上心头：自己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么？怎么把家里人忘得一乾二净？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抓起电话就往北京拨打。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像是敲在心上，每一声都让他越发焦躁。
首先打到的是红星轧钢厂，陈雪茹的办公地点。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总机接线员的声音。
“同志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京城红星轧钢厂陈雪茹。”
“请稍等。”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陈雪茹熟悉的声音：“喂，我是陈雪茹。”
“雪茹，是我。”何雨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没事，都挺好的。”陈雪茹的声音很平静，“下午这边也感受到轻微的震动了，家里人都没事。我们已经在中院中间搭了简易棚子，孩子们都在棚子里待著，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何雨柱鬆了口气，又叮嘱道，“雪茹，你们就克服这几天，都在棚子里住，做饭、洗漱什么的，也別进屋子里去，安全第一，听明白没有？”
“明白，不用你念叨。”陈雪茹轻笑一声，“这次搭棚子还得感谢保卫处的几个同志们，还有你爹，也过来瞧了好几次，帮著搭了把手。”
“嗯，我知道了，等我回去，一定登门好好谢谢他们。”何雨柱应著，又忍不住叮嘱，“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厂里的班能不上就先別上了，在家守著孩子。”
陈雪茹在那头哼了一声：“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你那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別操心。”何雨柱怕她担心，语气儘量轻鬆，“我这边还忙著呢，先掛了啊。”
“好，你也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何雨柱捏著听筒，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各部门搭建棚子的动静，隱约还有广播喇叭反覆播报通知的声音。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又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还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安排，容不得半分鬆懈。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何雨柱伸手接起：“喂，我是何雨柱。”
“何主任，是我，张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些许喘息，“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县委办公室，这边还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我正在南台公社，这边有三户人家的房子受了影响，我过来看看。”张强的声音稳了些，“情况还好，没伤著人，我已经让村里把所有住在危房里的人都迁出来了，现在正组织大家在打穀场搭临时帐篷呢。”
“好，做得对。”何雨柱叮嘱道，“下面每个村你都得亲自去盯一趟，务必通知到每一户，千万不能有侥倖心理，哪怕房子看著结实，也得先让出来。”
“放心吧何主任，我明白。”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那边路不好走，別大意。”
“哎，谢谢何主任关心，我掛了啊。”
放下电话，何雨柱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唐山那边的情况肯定比锦西严重得多，现在全国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救援物资肯定急需。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即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到走廊，就碰到了李泽林的助理小王，对方手里抱著一摞文件，正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赶。
“小王，李主任在吗？”何雨柱问道。
小王停下脚步，连忙回答：“在呢何主任，刚从工地回来，正在办公室看图纸。您找他？”
“嗯，我过去一趟。”何雨柱摆了摆手，“没你的事，忙去吧。”
他径直走到李泽林办公室门口，没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李泽林正趴在桌上对著一张码头施工图纸写写画画，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抬头一脸疑惑：“咋啦？这急吼吼的，出什么事了？”
“泽林同志，我有个想法，跟你商量商量。”何雨柱走到他办公桌前，语气郑重。
李泽林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啥事啊，你直说唄，別卖关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想著，能不能利用咱们锦西这边的渔船，组织一批物资，往唐山那边送过去。”
“啥？”李泽林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这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渔船能拉多少东西？再说了，咱们锦西自己刚受了点影响，手里也不富裕，哪有那么多物资往外送？”
“我知道渔船装不了太多，也知道咱们不宽裕。”何雨柱的语气却很坚定，“但现在这情况，铁路、公路肯定都堵满了救援队伍和物资车，咱们想从陆路送，既没车也没路子。可海路不一样，咱们离唐山那边的海岸不算太远，渔船灵活，说不定能避开拥堵，早点把东西送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的是，联合几个渔村，凑个几十艘渔船，拉些药品、帐篷、乾净水，还有咱们库存的粮食、这些，都是实打实能用得上的。多了送不了，少送点也是份心意，总比乾等著强。”
李泽林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显然是在琢磨这事的可行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问道：“你这想法，跟上面申请了没？”
何雨柱摇了摇头：“还没，这不先来跟你商量嘛，看看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干。”
李泽林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我先把张强叫回来，他熟悉渔村的情况，让他也参与进来合计合计。”他拨通电话，跟总机交代了几句，让对方立刻联繫张强，叫他儘快赶回县委。
掛了电话，他看向何雨柱：“你现在就擬个申请报告，把咱们的想法和计划写清楚，我让人赶紧往市里报。能不能批下来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劲儿：“行，我这就去办。”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远处施工的隱约声响。
两人都知道，这事儿风险不小，一来渔船跨海运输本就不易，二来物资调配也是个难题，但此刻，他们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在这样的大灾面前，能多做一点，就多尽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