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陈屿难得在家休息一天。
一直睡到大中午才慢慢醒来,刚吃完饭,门外忽然传来傻柱的呼喊声。
“陈屿,有你的信!”
陈屿开门,奇怪的问道:“今天不是周末吗?邮递员还送信?”
傻柱解释道:“哪能啊,是我去邮电局拿我爹寄的信,看见你的,顺道帮你拿回来了。”
傻柱跟何大清一直有信件来往,对方还每个月给他们兄妹寄十块钱,这事院里的成年人几乎都知道。
“这样啊。”陈屿接过信一看,是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寄来的。
“谢了啊。”
“用不著,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就成。”
“忘不了。”陈屿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自从上次让傻柱帮忙做饭后,傻柱就缠上他了,天天套近乎。
陈屿一开始没弄明白他为啥这样,毕竟自己只是机修厂的人,傻柱在总厂,按理该是自己求他才对。
但前两天傻柱忽然拜託他帮忙教导何雨水,陈屿才明白,傻柱是为了妹妹著想。
弄清原因,陈屿也没拒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空教教不算啥麻烦事。
拆开信看內容,里面主要说父母已经在南方安定下来,提了提身边的事,又催促陈屿抓紧找对象。
看著这份家书,陈屿感触很深,陈家和这个年代大部分家庭不一样。
早年生原主的时候,母亲身体落下了病根,没法再怀孕,老陈家就只有他这一根独苗。
所以信里,父母也表达了希望他南下一起生活的意思。
对此,陈屿暂时没法答应,机修厂的工作已经展开,要是现在突然南下,一切就得从头再来。
念及於此,陈屿开始写回信。
信肯定要回,毕竟占了別人的身子,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在信里先表达了对父母的思念,又详细说明了自己当下的工作,讲了暂时没法南下的事,希望父母能理解。
写完信,陈屿从抽屉拿出信封封装好,家里没有邮票,只能寄信的时候顺带买。
交道口街道有邮电局,距离南锣鼓巷不远,就几百米,邮电局这类单位周末一直有人留守,方便百姓。
“从这寄到粤省要多少钱?”
“本埠0.04元、外埠0.08元,你给0.08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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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屿付了钱,把信递过去,让工作人员帮忙贴邮票。
本埠就是省內,外埠是省外,这个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是当下主要的沟通方式,资费標准多年都没变动。
“麻烦你了。”
再次確认地址无误,陈屿再把信交给对方,道了声谢,离开邮电局。
走在街道上,陈屿看著来往的人群,虽然是都城,但街道上汽车並不多,甚至自行车也没有多少,来往的大多是驴车、马车。
他还瞧见一个汉子,赶著一辆驴车,车上盖著的破被子拉开一角,里面露著土豆、大白菜。
陈屿头一回见大冬天出来卖菜的,又想著家里没过冬菜了,索性上前拦住对方。
“叔,怎么这时候才出来卖菜?”
卖菜的大叔停下驴车,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吸著鼻子说:
“这菜原本不打算卖的,可孩子生病了,才从地窖翻出一些。同志,你要不要买点?放心,这些都是过冬前存的,绝对没烂菜,买的话我给你便宜点。”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屿能做的不多,笑著说:“不用叔,我不差钱,这样吧,你帮我拉到院子里,这些菜我全要了,价格按正常的给。”
大叔有些发懵:“小伙子……”
陈屿一屁股坐到驴车上,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地说:“天这么冷,您別愣著了,赶紧去院子,南锣鼓巷您知道在哪吧?”
“赶快赶车吧。”陈屿抬头看了眼飘著细雪的天,这天气冷得很,得回家烧炕早点休息。
……
“不用不用,真不能收这么多。”汉子知道陈屿是想帮自己,但这些菜在地窖放了段时间,他实在不好意思按原价卖。
陈屿强硬地把钱塞给他:“让你拿著就拿著,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买药的,你不是说孩子生病了吗?”
他平时花销不大,遇不到就算了,现在遇上能帮忙的,自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哎!”汉子眼眶红了,偏偏是个庄稼人,说不出肉麻的话,只能一个劲地感谢。
陈屿就是单纯帮忙,不是图报答,摆了摆手敷衍道:
“行了行了,我就只能帮这点忙,马上要下雪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往家赶,可別天黑还没到家,让家里人著急。”
汉子攥著钱,陈屿把他送出大院门口,临走前他再三保证,以后有钱了一定报答。
陈屿只是笑著说不用,对方的话他也没当真,毕竟这年头谁能报答谁呀,不过他没直接说出这话,毕竟汉子只能这么说了。
难啊,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城里工人难,乡下的农民们更难。
“这小子还真是个热心肠!”看热闹的阎埠贵,实在不理解陈屿的想法,就算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以后总要结婚生孩子,现在不存钱,以后没钱花怎么办?
“是啊。”易中海叼著烟应了一声,心里满是可惜,要是陈屿无父无母就好了,这么热心的年轻人,简直是给自己养老的最佳人选。
刘海中鼻口呼出白气,“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向街道办匯报他的举动?毕竟是咱们院子的人,万一能评个奖呢?”
另外两人都惊讶於刘海中的心思,他们可不相信他是敬佩陈屿才这么说,估计是想拿这事邀功,陈屿被街道办夸奖,也能显得他这个管事大爷做得好。
易中海说:“算了吧,我看陈雨自己压根没想著这些,你真要匯报,先去跟他商量,问问他的意思。”
刘海中:“那算了,我看他也不是在意虚名的人,这事以后再说。”
他之所以提出来,就是懒得自己折腾,想推给另外两人,见他们不上当,也就放弃了,反正也不算什么大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