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从重工业部回来后好消息一个接著一个。
首先就是工程师身份终於確认。
虽然流程有些漫长,卡了一周,好在最终確认下来了。
之所以会过这么久,自然是流程太复杂,虽然是自上而下,是由部里领导打招呼,让总厂那边推荐的。
但还是得走流程。
又是技术小组审批、又得有综合部门的政治鑑定,这么一走,就是半周时间。
不过到底是搞定了。
此时的陈屿前途更加远大。
工程师理论上可以对应行政18级至15级。
陈屿原本只是18级,但因为工程师身份下来了,上面硬是破例提拔了1级。
现在成了17级副科干部,每个月能拿99块的工资。
这个工资数额是普通工人的两倍。
但其实此时的陈屿,並没有高兴到哪去,因为原本预估会登上报纸的事,过了一个月,居然还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还记得,分开前黄立强拍著他的肩膀说,等著出名就行。
……
“科长,科长!”
雷平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陈屿抬头看去,就见对方兴奋的跑进来。
“又怎么了?”
雷平用力的把手上的报纸拍在桌上,兴奋的喊道:“你快瞅瞅,你上报纸了!”
《工人日报》。
现阶段在工人阶级中影响力最大的报纸,其在工人这个群体中影响力远超其他任何一家报纸。
“出稿了?”
心里非常著急,但等真正看到报纸,陈屿心里的疑惑却更加凝重。
拿起报纸看了看。
陈屿自己都惊讶了。
这个赵文章是真的敢写。
而且还一直在跟部里有联繫,报纸上居然已经把他介绍为工程师陈屿了。
是的,在工人日报上,陈屿的第一身份並不是副科长,而是来自机修厂的一名工程师。
“与父母分居,独自一人在京,年仅22岁,连续创造两次重大发明,是我们当下技术青年的代表,也是值得学习的榜样。”
看著这些文字,陈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个赵文章是吃错药了啊。
居然这么吹!
陈屿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是知道自己有成绩,但就算再大的成绩也不值得这么报导,甚至还上了头版头条。
陈屿还在想到底是出什么意外了,门外忽然探进个脑袋。
吴壮实道:“科长,黄总工打电话过来,让您过去找他一趟。”
雷平惊诧的问道:“会不会出事了?”
陈屿摇头,“没你的事,继续去盯著你的事,我过去看看。”
如果真有什么不利的事,黄立强就不是打电话过来,而是私下见面了。
……
陈屿正在赶往轧钢厂。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手上拿著报纸的人可不止他,就连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看,只不过他们看的不是工人日报,而是重工厂的內部报纸。
“一大爷,您这是瞅啥呢?”
傻柱拿过报纸一瞅,惊讶道:“哟,机修厂陈屿?这个说的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我滴乖乖,工程师,还接连搞了两个发明创造!”
越看傻柱越吃惊,“他啥时候是厂里的生產先进模范啊?”
傻柱虽然没啥文化,但看东西看得仔细,硬是发现了一个新头衔。
陈屿根本没收到通知,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红星厂评为模范代表了。
易中海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呀?不过,你瞅瞅他上面的成绩,我估摸著是被领导瞧上了。”
要说一个厂模范,其实易中海並没觉得有多值钱,毕竟他自己都有很大可能性会评上。
他真正关心的是陈屿居然不声不响地当上了副科长,甚至还掛上了工程师头衔。
要知道这些事陈屿可没在院里说过,他们这些邻居更是无从听说。
旁边的刘海中心里更是只剩羡慕,他一直的理想就是能当个官,无论大小,只要是个官就行。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还没实现,居然先让旁边的年轻邻居成了。
刘海中凑到易中海面前小声问道:“老易,副科长的事你之前听说过吗?”
“没有。”
刘海中鬆了口气,不怕知道的晚,就怕別人知道了自己还是聋子。
现在这样挺好,大伙都是头一次听到。
傻柱目光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刘海中,从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惊讶极了。
但傻柱却气定神閒。
身为轧钢厂小灶厨师之一,关於这方面的消息傻柱可比这些邻居们灵通得多。
尤其是陈屿早就是副科长这事,他更是在评定的三天后就知道了。
只不过傻柱谁都没告诉,毕竟他已经瞧出来了陈屿不乐意讲出去,要是多嘴,自己肯定得罪人。
……
不提院里人的惊讶和各种的小九九,就说此时的陈屿,他已经来到黄立强办公室。
“总工,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黄立强並没著急回答,而是把三四份都报导这件事的报纸拍在桌上。
“你全都看过了吗?”
陈屿摇头:“没呢,今天早上忙著车间的事,哪来得及看工人日报?其他报纸也有我的消息吗?”
“自己看。”
陈屿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这下是真出名了,虽然没有人民日报报导,但只要能跟重工业扯上关係的大报上都提了自己。
陈屿虽不至於后背发凉,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
“总工,这是部里的意思?”
黄立强点头,“赵副部长,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部里希望把你打造成重工业部的青年技术代表。”
陈屿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奶奶的,他不过就是搞两个小发明,如果没人推动的话,根本用不著这么吹。
陈屿压制住內心的惊讶,“赵副部长有什么打算?”
黄立强透露出一个消息,“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一个字都別透露出去。”
感到氛围凝重,陈屿重重点头。
黄立强继续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重工业部应该要被拆分了。”
陈屿心里知道这件事,他明明白白记得这是今年5月12號的事,到时候这件事会抢占全国报纸的头版头条。
没有开口,陈屿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繫。
黄立强指著桌上的电话,“赵副部长跟我透露了,部里被拆分之后,我们厂子会划归於冶金部。”
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要推自己这么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