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镇南边5里有一村落,名为牛家村,依著一座小山和南渡河而立,算是定远镇周边较大的一个村落。
陈羽走进牛家村,在一番打听之下,在村子边缘的一座茅草屋中,找到了那名被袁青和屈三讹诈的牛大头。
“你们別再打我爹了,要打就打我,我们实在没钱了,別逼我们了……”
屋中,一名头包蓝色方巾,体型娇小的女人见到陈羽,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眶往外淌。
“大人,我们真的拿不出钱了,你放过我们吧!”
牛大头一把跪在地上,不顾额头上的伤,就要用力朝地面磕去。
陈羽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用力將牛大头从地上扯起,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黑鳞帮的,老伯搞错了。”
牛大头心神闻言,心神稍定,连说几声“不是就好”。
“这位郎君……你好像不是牛家村的人。”一旁的牛大头女儿牛彩花,胡乱擦乾净脸上的泪水,“找我们有何事?”
“冒昧上门,实在是有万分紧急的事要通知牛大伯……”
陈羽將自己从当铺门口所听之事,悉数说了出来。
“黑鳞帮蛮横霸道,袁青和屈三狠毒至极,我看不像是在说笑。”
一席话说完,牛家父女皆是愣在原地。
他们原本以为黑鳞帮打闹了这一阵,出了气,见家中实在没钱,这件事便过去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要为了那点人头税,烧他们家房子,还要把牛彩花卖进窑子里。
“天杀的黑鳞帮,这群畜生……”牛大头仰天大哭,捶胸顿足,一把將牛彩花揽到怀中,“爹对不起你,是爹连累了你!”
两人相拥而哭,哭声震天,几乎要將屋顶都掀翻了。
陈羽听的心烦,一把將两人拽开,喝道:
“事到临头,哭有什么用?!还不赶快收拾细软,连夜逃离定远镇!
再晚就来不及了!”
“逃?往哪里逃!”牛大头垂头,满身的精气神都泄了,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就没有什么定远镇外的亲戚?先投奔他们,先把命保住。”
“唉……”牛大头长嘆一声,“这位郎君,你不知道……”
片刻后,陈羽从牛大头的话语中,明白了牛家父女如今的处境。
牛大头看著年老,但其实不过40出头的年纪,从小就没了父母,是牛家村闻名的老光棍。
而牛彩花则是他捡的弃婴。
两人没有亲戚,也没有自己的田地,就靠著租种別人家的田地过活。
每年交了田租,剩下的钱只能勉强吃饱。
若是离开了这间茅草屋,他们便无处可去。
就算弃掉房子暂时在定远镇附近躲起来,但得罪了黑鳞帮,以后也没人敢將田地租给他们。
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活活饿死。
而要想逃离定远镇,更加不可能。
野外邪祟眾多,想到別的镇子,必须通过大宏朝官方建立的驛站。
牛家父女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一来根本支付不起住驛站的钱,二来这些驛站中有黑鳞帮的眼线,去驛站就是自投罗网。
陈羽这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看著不停抽泣的牛家父女两人,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两世为人,他都不是铁石心肠的性子。
牛家父女这么惨,他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片刻后,他为牛家父女想到一个好去处。
仙府中有很多生產建筑,比如他现在拥有的鸡舍和鱼塘,都需要人来打理,才能有產出。
不会像游戏中那样,滑鼠一点,建筑內就吐出资源。
等他再建上灵田、药田等等建筑,他又要练功,又要打理这些建筑,精力肯定会不够。
牛家父女本来就是庄稼人,餵鸡餵鱼种田的活计上手就能干,也肯定乾的比他好,他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练功,以及收集建筑所需的各种材料。
如此这般,仙府的发展就能更加的快速。
想到这里,陈羽看向牛家父女,开口问道:
“我住的那地方就在定远镇周围,绝对不会被黑鳞帮发现,你们可以帮我干活,我付你们工钱或者粮食,但那里目前没有房子住,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
“郎君此话当真?!”
牛大头见陈羽点头,忙说道:
“我们父女二人都是贱命,不需要住在房子里,自己拿木头和茅草搭个草棚,能挡日晒雨淋就足够了!”
牛彩花连忙接话:“郎君如此侠义心肠,让我们不用遭黑鳞帮的毒手,帮郎君干活是应该的,怎么能要工钱。”
“对,不能要工钱。”牛大头用力点头。
“行了,工钱的事情以后再说,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不然天黑就麻烦了。”
牛家父女起身,环顾家中,发现也没什么好带的,锅碗瓢盆都被黑鳞帮砸烂了,唯一还有些价值的便是几件粗布衣服。
拿块布將衣服裹好,两人走出家门,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茅草屋后,毅然决然的跟在了陈羽身后。
牛家父女的房子在村子边缘,几步路便出了村,没有惊动任何人。
陈羽带著两人,从城南绕到城东,等到了义庄之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牛家父女看著破旧的义庄,眼中满是惊讶。
两人从来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居然还能住人。
难道住在这里的人,不怕被邪祟吃了?
牛大头有些后悔,但为时已晚,义庄地处偏僻,这时想折返回去,只会被出没的邪祟一口吃掉。
当牛大头看到沐家父女的时候,就更后悔了。
“爹,那不是棺材女吗,恩公好像和她很熟,我们以后不会要和棺材女住在一起吧?”牛彩花看著陈羽和沐阴打招呼,低声询问身边的父亲。
“我们离她远些,免得沾上晦气……”牛大头看到棺材女,心中更为后悔来这个地方。
但转念一想,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晦不晦气的,能活下来就好!
陈羽將牛家父女的事情跟沐老头打了个招呼,沐老头摆手道:
“这里本来就是无主之地,只要不怕这些阴森,想住多久都行。”
陈羽闻言顿时鬆了口气,便招呼牛家父女说道:
“沐阴说你们今晚可以先睡她的房间,等建好了房子,再搬出去。”
“不用,不用。”牛家父女两个头摇成了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