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亲自传授嬴川剑法,令嬴川的眾位师兄们羡慕不已。
岳不群捋著鬍鬚,欣慰地看著嬴川,自令狐冲之后,自己终於又收了一名资质出眾的弟子。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著一声酒嗝。
令狐冲和陆大有回来了。
令狐冲脚步虚浮,脸颊酡红,一手拎著酒葫芦,另一手被陆大有搀扶著,晃晃悠悠回到派中。
二人下山喝得尽兴,完全没有料到师父提前回山。
陆大有搀扶著大师兄走到正气堂门前,一眼便看见廊下站满同门,再一看发现师父正坐在堂中,黑著脸!
师兄弟二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令狐冲慌忙將酒葫芦往旁边一扔,硬著头皮走进堂內。
见到这一幕,不只他们二人嚇傻了,梁发、高根明、岳灵珊等弟子都傻眼了。
连师娘寧中则也皱起眉头,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师兄的表情,岳不群脸色沉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他刚夸完嬴川勤奋用功,欣慰华山派后继有人,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醉醺醺地撞进来。
酒气隔著好几步都能闻见!
岳不群气不打一处来!胸中怒火直往上涌!
“师……师父……”令狐冲结结巴巴。
陆大有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先跪为敬!
“令狐冲!陆大有!”岳不群一拍桌案,声音在正气堂里来回撞。
“你们好大的胆子!为师不在,便偷跑下山酗酒,本派门规,你们可还记得?”
“弟子知错。”令狐冲立刻跪下,但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酒嗝儿……
寧中则皱了皱眉,用袖子掩住鼻子。
陆大有跪在地上,身子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岳不群站起来,踱到两人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嬴川入门不满一个月,每日勤修內功,今日一个人跑去朝阳峰,一练便是一整天,丹田內已凝出真气。”
他指著令狐冲骂道:“再看看你!身为华山大弟子,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违规,下山酗酒。你……你……!”
岳不群一时急火攻心,寧中则立刻起身过去扶著师兄。
“师兄,彆气坏了身子,冲儿、大有他们知道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行!再不加以惩戒,我华山门规何在?”岳不群当即下令:
“陆大有私自下山酗酒,杖责十下。令狐冲身为大弟子罪加一等,杖责二十。德诺、梁发立刻执行!”
劳德诺和梁发应声出列,一左一右架起令狐冲和陆大有,拖到正气堂门口。
找来条凳,令狐冲和陆大有乖乖趴了上去。
“爹!你就饶了大师哥他们吧。”岳灵珊出声为大师哥求情。
“不行!”岳不群態度十分坚决。
寧中则上前拉住了岳灵珊,让她闭嘴。
棍杖起落的闷响接连响起,二人忍著痛,没有叫出声来。
令狐冲疼得齜牙咧嘴,却也不敢再多言。
当晚,全体华山弟子悉数在场,眾多师兄弟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对嬴川的讚赏,与对令狐冲、陆大有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华山门下弟子,有人勤修不輟、气功进境惊人;有人散漫贪玩、屡犯门规,当眾受罚。
看得眾人唏嘘不已。
其中內心最受衝击的无疑是沈海棠。
一个是她曾经看轻,靠撒石灰粉取胜算不上真本事的小师弟;另一个是武功出类拔萃,她最佩服的大师兄。
师父对二人的態度,令她开始怀疑自己……
杖责完毕,令狐冲和陆大有趴在凳子上,半天爬不起来。
岳灵珊跑过去扶起令狐冲。
陆大有自己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弟子房走。
第二天一早,岳不群把嬴川叫到练武场。
练武场在正气堂东边,铺著青石板,四角插著木桩。
岳不群手里拿著一柄华山制式长剑,递给嬴川。
“先用这个,等你练好了剑法,师父再赠你一把宝剑。”此时,岳不群脸上不復昨日的严厉,取而代之的是期许。
“多谢师父厚爱!”嬴川接过剑。
岳不群面朝东方。晨光照在他脸上,鬍鬚微微飘动。
“华山剑法,以气御剑,重意不重招。今日为师先教你基础剑式,共十一式。”他从腰间拔出长剑。
“第一式,白云出岫。”
岳不群手腕一转,剑尖画了个半圆,向前斜刺。动作不快,但剑锋过处,空气被划开,发出细微的啸声。
嬴川目不转睛地盯著师父的手腕和脚步。
“这一式要点不在刺,而在转。剑出之前,手腕要先活,剑尖的走向对手就看不出来。”
岳不群让嬴川试。嬴川学著他的样子,手腕一转,长剑向前斜刺。
初次学剑,他难免动作生硬,手腕发僵。
岳不群走过来,托住他的手腕,教他发力。
“別用肩膀的力气,手腕动,肩膀不动。再来!”
嬴川又试了一次。这次手腕灵活了些,动作也更加流畅。
“有进步。”岳不群退后两步,“第二式,有凤来仪。”
……
岳不群一招一式缓缓拆解动作,从脚步腾挪、运气吐纳,再到手上发力,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还教了嬴川如何牵引內力,灌注剑身,方方面面掰开揉碎,反覆叮嘱要点。
嬴川一招一式默默记在心底,他学得极为专注,凡有不解之处,便当即躬身请教。
岳不群也极有耐心,反覆点拨,直至嬴川彻底领会才继续往下传授。
接下来的几日,岳不群每天清晨准时到练武场,传授嬴川剑法。
岳不群教嬴川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弟子们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英白罗看过一回,回去跟同屋的陶钧说:“师父教小师弟剑法,一招一式掰开揉碎了讲。当年教我们的时候,哪有这般耐心。”
陶钧哼了一声:“人家是天才能比吗?你一个月练出真气了?”
英白罗不吭声了。
梁发倒是看得开:“师父对小师弟用心是好事。咱们华山派多一个高手,总比少一个好。”
但陆大有躺在床上养伤,听说这事,气得把被子蒙在头上。他想起自己当初学剑,师父对他哪有这般耐心,很多时候都是大师哥代为传剑。
“人比人,气死人!”陆大有闷在被子里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