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亚尔社是老人居住的那个村子。
罗瑞在那里待了好几天,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隨著这位女士高昂的声音响起,警察局的大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甚至有几位警察已经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
“……”
罗瑞愣了半秒,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
“站住!”
“快拦住那个人!”
“再不停下,我们就要开枪了!”
在他身后数名警察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呼喝。
罗瑞充耳不闻,继续大步逃跑。
开枪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清楚对方在嚇唬自己,希尔斯顿区相当繁华,这个时间段街上人来人往,警察不可能轻易开枪。
万一闹出乱子,怕是第二天就要见报。
凭藉魔药提升的灵活,罗瑞凭藉自己敏捷的身手,迅速混入人群,轻鬆拉开和身后追捕者的距离。
他凭藉刚才的记忆七拐八拐,顺利躥进一条小巷。
回头再看,早已失去了那些身影。
“呼,呼!”
罗瑞以手扶墙,急促地大口喘息。
“还好追来的人没有非凡者。”
他有些庆幸地想道,但很快脸上就涌现出沉重。
身份证明没有拿到手不说。
自己竟成了通缉犯!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老人的家里居住过,事后又消失不见,那些警察就武断地认为凶手是自己?
还是说,有其他的因素介入。
这t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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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一股鬱闷的情绪油然而生,不过罗瑞却没有在其中沉浸太久,听到不远处响起脚步声,连忙调整呼吸,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路人。
他边慢悠悠地行走,边在心里飞快分析自己的处境。
身份证明是计划的一个重要环节。
没了它,很多以此为后续的展开都將受阻。
譬如租房。
再譬如,工作。
不过这些事情还不是最要紧的。
罗瑞更头疼的问题是,自己如今成了一名通缉犯!
一旦自己的通缉令张贴出去,登上报纸,分发到各个酒馆,赏金猎人们就会像猎犬一样闻著味儿追过来。
届时自己自顾不暇,更別说调查流浪儿互助会。
“这张脸看来暂时不能用了。”
“还有,非凡特性和鸟之喙还在旅馆,现在警察应该还没有查到那里,我得儘快回去一趟。”
此时身后已经听不到脚步声,显然刚才的行人已经离去,罗瑞加快步伐,迅速向旅馆的位置赶去。
五十分钟后。
一个长著亚麻色短髮,身穿黑色正装,戴著一副透明眼镜,气质彬彬有礼的英俊青年从前台经过。
他对前台里的侍者微微頷首,转身走出大门。
“真优雅啊,他肯定是一位贵族子弟。”
负责收银的女侍者回忆著对方离开前的微笑,脸蛋儿忍不住微微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摆弄起帐本。
忽然,她意识到不对。
等等!
自己就负责收银,怎么没印象接待过这位客人?
难道是艾玛接待的?没听她说过啊。
“篤篤!”
陷入思索的女侍者被叩击木製前台的声音惊醒,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负责巡逻这条街道的警察。
由於时常打交道的缘故,两人並不算陌生。
露出一抹抱歉笑容后,她开口问道:
“怎么了?沃恩警长。”
身穿黑色白格制服,肩上有两个v形標籤的沃恩警长把几张纸张放在前台:“这两天新发的通缉令。”
“如果看到他们,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好的。”
女侍者一边翻阅,一边隨口说道。
沃恩警长耸了耸肩,转身拿著剩下的通缉令向外走去,不料还没有踏出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我,我见过这个人!”
与此同时。
罗瑞远离了这条名为马兰花的街道,他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单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內心的慌张。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要被警察堵在旅馆了!”
“还好前身的偽装手艺不错。”
想到刚才出门的时候和那个警察擦肩而过,他心里后怕不已,强行镇定情绪,在报童的叫卖声中,抬脚走向一辆路旁待客的马车。
罗瑞跨上马车坐好,弯曲食指抬了一下眼镜,拿出腋下夹著的报纸確认了一遍地址,对马车夫说道:
“去鳶尾花街63號。”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轻嘆一声。
“我仿佛听到自己的钱包在哀嚎。”
……
鳶尾花街位於希尔斯顿区的边缘,如果站在二楼的临街露台,可以轻鬆看到只有一桥之隔的乔伍德区。
罗瑞掏出两张1苏勒的纸幣递给马车夫,夹起报纸走下马车,来到63號门前轻轻拉动门铃。
很快,屋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个身穿家居服,黑眼圈颇重的青年站在门厅內,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罗瑞一遍。
“我找迈尔斯先生。”
罗瑞微微頷首,礼貌说道。
“我就是。”
青年的目光落在罗瑞腋下的《贝克兰德邮报》,相当直接地问道:“你是来租隔壁那栋房屋的?”
观察力很敏锐嘛……罗瑞点点头:“是的。”
“请稍等一分钟。”
迈尔斯对罗瑞说了一句,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捂嘴打著哈欠,很快又拎著一串钥匙出来,关上门领著罗瑞向64號走去。
“这是我一个朋友兼同行,啊哈,的房子,我只是代为租赁,所以租金方面没办法商量。”
“相信我,这绝对是希尔斯顿区最便宜的联排房屋。”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小偷,导致我朋友精心准备半年的手稿被抄袭,他根本不会选择退出行业,离开贝克兰德这个伤心地。”
“而中止合约,他需要赔付一大笔金镑。”
“所以只能选择低价出租。”
小偷、手稿、抄袭……
几个连续的字眼听得罗瑞心中一动,他联想起迈尔斯频频打哈欠,试探问道:“迈尔斯先生,你们是作家?”
“作家?不是。”
迈尔斯摇摇头,自嘲道:“或许曾经是吧。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快要在行业混不下去的失败者。”
“如果再拿不出优秀的作品,我恐怕也要离开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迈尔斯的眼睛里涌现难以抑制的愤怒,但他明显不愿意过多谈及自己的伤心事,用钥匙打开64號的大门,让开身体方便罗瑞查看里面的格局,岔开话题道:
“还是说房屋的事情吧。”
“一楼有两个臥室、一个餐厅、一个厨房和一个盥洗室,二楼是书房、花厅和临街露台。”
“每周的租金是20苏勒,没有押金。家具是我那位朋友自己购置的,所以也没有家具使用费。”
“他只有一个要求:至少一次性租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