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序列九魔药配方都是残缺的,还能有后续的配方?罗瑞沉默未语,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帕西法尔男爵似乎猜到了罗瑞的想法:
“帕西法尔家族收藏的那张『偷盗者』魔药配方被老鼠咬坏了,缺少一种非常关键的主材料。
“为此我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去研究先祖遗留的相关笔记,从中推断出缺失的主材料。
“可惜最后还是在用量上出现了偏差——或许这就是你服用那瓶魔药后失控的原因。
“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著,他微微上翘嘴角:
“西里尔送来了你服用魔药晋升『偷盗者』失败的消息,导致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继续研究配方,还是直接寻找现成的『偷盗者』?
“显然,后者更加实际。
“我不排除自己因为先前的实验失败而感到沮丧——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你觉得呢?”
帕西法尔男爵笑呵呵地看了罗瑞一眼,重新走到书桌后面坐下,伸手取来一个精致的陶瓷茶杯。
他拎起茶壶,暗红的茶水拋物线般浇入。
令人陶醉的香气顿时瀰漫。
帕西法尔男爵深深地嗅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时间。
“索尔其实一直在负责这件事情,却始终没有进展。
“或许是神灵保佑?
“在实验失败后的第七天,他找到一位『偷盗者』。但很可惜,对方在逃亡中弄丟了自己的生命。
“魔药配方来源於他隨身携带的日记本,已经验证为真。序列九:『偷盗者』、序列八:『诈骗师』!
“完成我的任务,后面那张配方就是你的奖励。”
诈骗师!
罗瑞目光一凝。
因为原著相当重要的兰尔乌斯情节,他对『偷盗者』后续的魔药名称有些印象,確定就是『诈骗师』!
但问题是,光知道一个魔药名称不能代表什么。
见罗瑞还不开口,帕西法尔男爵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原本平淡的语调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你弄死了我培养的手下,又找人暗中跟踪一位王国的男爵,现在却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
“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
“还是说,你想学习那位,不打算接受我的友善?”
他的嗓音在书房响起。
这一瞬间,罗瑞从这个普通人身上感受到的危险,竟然远超站在一旁的序列八“猎人”!
他强行安抚著躁动的灵性,低声道:
“男爵,你误会了。
“我很愿意接受你的友善,但可能因为那瓶魔药有问题,我的序列能力並不完整,恐怕很难完成任务。”
“不完整?”
帕西法尔男爵敲打桌面,语气带著淡淡的疑惑。
黑色猎装男人沉声喝道:
“小子,你骗谁呢!服食魔药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结局,你既然活著,怎么可能序列能力不完整?”
他抬脚欲动,看样子是准备给罗瑞一点教训。
帕西法尔男爵抬手拦下:
“索尔!”
黑色猎装男人深吸一口气,轻轻頷首退回原位。
帕西法尔男爵微微皱眉,露出回忆之色:
“好像是有这样的可能。
“我记得自己曾经在某本笔记中看见过类似的说法,这种情况基本等同於天生固化途径的非凡者。
“拥有不完整的魔药能力,无法选择其他序列。”
他语气有些迟疑,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確定。
忽然,帕西法尔男爵轻笑一声,玩味地看向罗瑞:“你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难道不怕自己失去最后的筹码?”
“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罗瑞紧张又兴奋地舔了下嘴唇:
“我想自己还是有一些非凡者天赋的,否则在当初服食魔药失控后,也不会慢慢熬过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男爵能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偷盗者』的话,我觉得自己有把握完成任务。
“相信能让一位男爵感到困扰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通过对方的態度,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端倪:
帕西法尔男爵似乎在酝酿什么事情,其中某个不可或缺的关键节点需要一个“偷盗者”!
而且时间似乎相当紧张。
所以,他才会暂时宽恕自己先前带来的麻烦。
既然如此,罗瑞也就不再客气,打算狠狠薅一把羊毛,让这位男爵解决自己苦寻不得的“偷盗者”魔药。
话音落下,帕西法尔男爵脸上的玩味之色收敛,深深地望了一眼罗瑞,露出思索之色。
篤、篤、篤。
他的手搭在桌上,发出毫无规律的敲击声。
忽然,这个声音消失。
帕西法尔男爵沉声道:
“你现在对非凡领域应该也有一些了解,在第一次晋升失败的情况下,继续服食魔药很可能出问题。
“就算天赋再好,恐怕也很难熬过第二次失控。
“当然,我也不確定你之前那次到底算不算失控。你考虑好了,准备再服食一份完整的『偷盗者』魔药?”
罗瑞表情苦涩:
“我不接受任务,恐怕很难活著离开这里。
“可能让一位男爵重视的事情,仅凭我这个半吊子『偷盗者』,成功的可能性同样近乎於无。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
他说是“赌一把”,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罗瑞记得原著中塔罗会成员討论过相关问题,虽然具体情节记得不太清楚,但却知道结论。
只要严格扮演,过量服食魔药也没有大问题。
这是一种有效提升非凡能力的手段,克莱恩的老队长邓恩·史密斯、“魔术师”佛尔思、“倒吊人”阿尔杰都有类似的经歷。
这一点自己无需担心。
因为原身本来就是一个技艺相当精湛的扒手!
帕西法尔男爵沉吟一声:
“你说得不错。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服食魔药,先回去睡个好觉,明天上午我会派人把魔药带给你。”
说完,他看向保鏢:“把他带到『那间』客房。”
“是,男爵。”
两个保鏢躬首行礼,隨后押著罗瑞走出书房。
待几人的脚步声消失,黑色猎装男人疑惑地看向帕西法尔男爵:“男爵,您真的打算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