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吭哧吭哧的时停时走。
正值春运阶段,买票难度比並夕夕砍一刀免费领。
无奈只能从黄牛手上加价拿票,还是特么的最牛逼软臥,光单程车票就一千多。
庆幸的是,三人都没花钱。
因为最佳第四人——刘老板。
他本人名叫刘懒弃,据说是他爹算出儿子这辈子好吃懒做才起的,可见是亲父子。
在知晓沈秋月的遭遇后也相当愤慨,直言无论谁去反杀,我刘懒弃必须帮帮场子。
出人出力还出钱,一双隱形的翅膀的具象典范。
毕竟家里祖传干白活的,还有那么大的三明堂开著,家里有的是钱。
缺的是啥?
缺的是侠肝义胆的机会!
他从小就听说自己太爷爷当年牛逼带闪电的故事,只可惜年代不同,哪有那么多当大侠的机会?
赵胡缨做出提醒强调著,“计划大致就是这样,各位到时候千万別掉链子。”
刘懒弃拍手称讚,“高!实在是高!没想到你小子看著眉清目秀的,特么一肚子坏水啊,我就得意你这死出,话说回来我都有点心疼她们一家了。”
“心疼个屁啊。”王建彪冷笑道:“那娘俩跟人沾边的事是一点不干,还不知以前坑害多少人。”
沈秋月的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孙倩倩。
在心態转变后,她在三个大老爷们面前生动表演啥叫演技。
“餵?倩倩啊?”
“我哪会嫌弃你呢。”
“是我打听到个好方子,能调理身体让你没有后遗症。”
“放心~好闺蜜一辈子~”
“相信我,那方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不信你听,买方子的人太多了,我得排队啊~”
沈秋月打开车厢门走进熙熙攘攘的走廊,估计是要好好逗傻子玩,给她彻底忽悠瘸了。
刘懒弃扒弄著自己的爆炸头,感慨著女人不分岁数都挺可怕的,千万別作仇。
“我老早就想问了,你这烫的啥头型啊?摇滚布鲁克么?丝丝挠挠的。”赵胡缨终究还是没忍住。
“草,別提了,听说我太爷爷年轻时好像被爆米花机器崩过脑瓜子,后来就遗传了,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这种柔顺长发啊,热血小栗旬同款,太他妈帅了。”
赵胡缨翻了翻白眼。
心想这有啥好羡慕的,纯纯是因为剪头髮越来越贵,头髮长得还快跟韭菜似的,懒得剪。
刘懒弃拿出个老旧皮质笔记本,“趁著还没到站,我免费给你俩好好普及普及点圈內知识,別一天天四六不懂的...”
当夜臥铺上。
赵胡缨睡得格外香甜。
朦朧中,他又站在了那座大殿台阶下。
正疑惑之时,忽的被一条炸毛大尾巴甩在脸上。
紧接著是头髮被扯动的疼痛感。
黄小六在赵胡缨头顶咬牙切齿跳著脚的叫骂。
“你个瘪犊子玩意,自家满堂正仙你不信,偏信个妙蛙种子是吧?回头赶紧给小爷把那颗破梨给撇了!”
“臥槽六大爷你轻点。”赵胡缨多少带点委屈,“没办法啊,我就跟你见过一面,再说妙音也就胖点,你咋跟彪子似的给人起外號啊。”
“放屁,明明是你给起的,当小爷不知道?”黄小六故作冷笑,“况且是我不想见你?是你小子打心眼里就牴触顶香,越不信越见不到。”
赵胡缨暗暗吃惊,自己的一切难道都被六大爷看在眼里?
给点隱私好不好!
合著看三上老师的课时你也在?
越想越悲催,赵胡缨哭丧个脸,“那这回我咋见到了?”
“还不是姓刘的小子告诉你一大堆常识?你听进去了,就见到了唄。”
这条路知道的越多,困惑也就越多,在赵胡缨看来简直玄之又玄,真假难言。
但至少相信,六大爷肯定不会骗自己。
也没办法说明是因为啥,总之就是有种如家中长辈的亲近感...
黄小六习惯性拍了拍赵胡缨脑门,“你仁义,你仗义,你也有对隱形的翅膀,给个小姑娘出头,但你想没想过,妙音的师傅既然会用术法害人,那她就绝对不好对付,拉胯了咋办?”
“好办。”赵胡缨坏笑道:“无论是诚心还是忽悠,归根结底都是求財,我用利设下陷阱,她必然中招,顺利的话一锅都端了。”
黄小六闻言后表情有些恍惚。
眼中,赵胡缨方才坏笑又自信的样子,跟当年他太爷爷简直如出一辙。
“六大爷?六大爷你信號不好,说词啊。”
黄小六直接一个脑瓜崩弹下去,“叨逼叨的就属嘴厉害,本事是一点不会,单耍嘴能成大事啊?”
“我就个卖餛飩的,也没想有啥大出息,最好香也不用顶....”
“滚边拉去!”黄小六跳到地面双手叉腰,“瞧见后边的大殿没?里边可不是都像小爷一样好说话,现在还给你时间,你要一直拗著犟著,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看了看恢宏却有著厚厚年代感的大殿,赵胡缨本能感觉到某种无形压力。
谁知道里边都有啥狠角色...
“我之前听刘哥说了不少事,六大爷你是咱家护法么?”
“是,也不是。”黄小六得意洋洋,“多年前我就是赵家仙堂报马,也是四护法之一,现在是二排教主,哪怕到了九顶铁剎山,大傢伙也得叫一声六爷。”
赵胡缨一脸问號,“不对吧?我听刘哥说二排教主应该是鬼仙碑王才对,不是黄仙啊?”
“呦呵?”
黄小六略感惊讶,“没想到你小子念书不咋地,记这东西倒快,没错,正常来讲大堂口的二排教主是碑王。”
略微停顿后,黄小六笑容愈发张狂。
“可你赵家这一脉的香根岂是等閒?你家老碑王太厉害,那老东西单领鬼仙,几乎与掌堂大教主平起平坐,能屈就二排教主就怪了。”
虽然不是很懂。
但赵胡缨总结一句很牛逼就对了,只是没有啥实感,仿佛听著公园老头吹牛逼当年多厉害。
至於细节啥的不用太在意,用刘哥的话讲,即使是满堂大仙,能用上的也不多,主要还是几路护法。
“那咱家有几个护法啊?”
“胡黄常蟒各一位,情急时候也能请来老碑王,但你现在只能勉强跟小爷对上號,行了干正事吧。”
赵胡缨有种不好的预感,尬笑著退后半步。
“啥正事啊...”
黄小六转瞬即到给了赵胡缨一个大耳擂子,恨铁不成钢。
“你要去人坐地户家里边掀桌子,不得学几手护身?否则动不动就舌尖血的,別哪天给自己咬死屁的。”
黄小六又伸出三根指头,“小爷我可是很严格嗷,第一课,三台灵光诀,这回你少说得学三样,懂得用知识武装自己!”
赵胡缨捂著脸欲哭无泪,想说自己最烦学习了。
可黄小六仿佛知晓他的內心想法,腾空跃起接一记漂亮迴旋踢,赵胡缨捂著另一边脸痛呼。
“听好法咒:上台一黄,去却不祥;中台二白,护身镇宅;下台三青,斩怪除精;台星到处,大赐威灵。”
“记得每念一句都要配合好手诀,还要想像三种顏色光芒分別在两肩和眉心,至於罡步就算了,怕你腿绊成麻花。”
“你那个破手是猪爪子掰不开个么?告诉你最后一句要落在生辰属相位,要落在这,落在这!”
今夜的梦,格外漫长。
当赵胡缨再次睁眼时,仿佛感到扛了一百斤大米爬十几趟千山般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