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们跑去勘察,林白等人依旧被留在了现场。
“不会有什么事吧?还有我们要配合等多久啊?”兰溪瘪著脸担忧不已。
今晚经歷了那种恐怖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躲进被窝结界平復脆弱的小心肝。
林白看见有刑警跑去看监控,眼神淡定:“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真的假的?”眾人不知道林白哪来的信心。
“当然是真的。”林白篤定点头。
一旦警方调查监控,发现有两个死者出现在监控录像里,这起案子的性质顿时就会產生质变。
到时候闹鬼的事虽然瞒不住了,但事情也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最后会產生什么影响林白不知道,但想来多半不会涉及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警察发现有鬼之后会闹出多大的风波了。
警察也是人,並且他猜这种活跃在一线的基层刑警恐怕不太可能接触到灵异方面的事情,到时候发现监控的问题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
……
只不过真实情况跟林白想像的相差甚远。
没过多久,二楼男厕,也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勘察简简单单就结束了。
老肖摸著后脑勺面色舒缓,这次案子看起来並不复杂,他……乃至整个大队的压力顿时减去不少,暂时没必要上报市局了。
薛文琪看著现场死者平静的死亡表情,出声说道:“肖队,我想应该可以直接收队了。”
老肖点了点头:“是啊,监控显示死者进厕所后的每个人都一两分钟就出来了。
因为死者占了剩下唯一一个洗手间,其他男同志都要么小解要么去一楼了,跟民警盘问结果一致。
並且死者表情平静,衣物齐整,身上无外伤,听老板说,现场厕所的门当时反锁,隔板也没发现攀爬痕跡。
更別说,死者连裤子都没穿上,连排泄物都还在厕所里……”
说著,老肖也是面色古怪,这种死法也是少见,而且挺尷尬的,要是死者泉下有知,恐怕能知道“社死”两个字怎么写。
“从种种跡象来看,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了,死者自己突然猝死的可能性相当高,这点就到时候看尸检结果了。”
说著老肖也是心情好了几分,还好看起来是件简单的意外死亡案,他们连其他方向的调查都不需要多么深入,只要等待尸检检查结果就行了。
薛文琪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朝著店里客人走了过来。
“小薛?干嘛去?”老肖疑惑问道。
“这片地方外勤和民警之前还没来过,我想来都来了,在收队前不如拿那张监控录像照片问问看,说不定会有收穫。”
老肖闻言嘖了嘖嘴,小薛是真想亲手逮住那个溺死案嫌犯啊,这个时候都要见缝插针。
不过这地方离案发现场较远,想偶然找到嫌犯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看来她是真想立功升回去啊……不过也可以理解。”
想到老王跟他透露过的消息,老肖也是摇头,一个本该前途无限的人才被发配到他们这个区县大队怎么会甘心?
他也是好奇,当初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导致直接从省厅坠落云端?连身后的背景都没能保住她,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背景原因……所以惩罚才更严厉?
老肖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回头指挥起来。
“把死者尸体收殮送到局里解剖室准备全面尸检,剩下痕跡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就收队了。”
“是!”
痕检和侦查人员齐声应答,心中难得鬆了口气,这几天他们也是累得跟狗一样,但作为刑侦人员,再累他们也只能自己扛。
不然哪怕耽误一天,可能原本能抓到的犯人就会逍遥法外,原本能为死者伸张的正义也只能无疾而终。
……
薛文琪抿著嘴,拿著照片一个个问著剩下的现场人证,在这个小小的区县大队,立功的机会本就千载难寻转瞬即逝,她必须把握一切时机。
“您好,请问对照片上这个人有印象吗?”
“您好,请问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角落的林白见到那个漂亮女警开始拿张照片询问也是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监控应该早就被排查完了,怎么这些警察的反应跟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居然个个跟没事人一样,这女警还有閒心问其他东西,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查监控的那个傢伙这么业余,连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都没发现?
林白暗自疑惑。
被问到的客人一个个摇头,到问完半数人的时候,老肖拿著手机眼神振奋地走了过来。
其他刑警也都让被留下问询的客人们离开,调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耽误別人的时间了。
“小薛,別问了!王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民警在老城区寻访得到结果了,那个照片上的人叫林白,住在天峰小区!
现在王队让我们收队回去支援调查,那傢伙现在不在天峰小区,虽然查到了电话,但之前试过了打不通,实在是可疑的很吶,有潜藏逃逸的可能性!”
老肖疲惫的脸上充满激动,这次溺死案影响可不小,疑似连环杀人案,一旦顺利破获,功劳可不小,更別说是他们大队独立侦破的了。
那个嫌犯虽然作案手法充满谜团,但偏偏在一个老城区边角的监控上漏了马脚,只要能找到那个嫌犯,反向调查下物证人证也都能顺利齐全。
老肖的低声话音在薛文琪脑海里不亚於黄钟大吕,她立马收起照片,眼神一凝就准备收队离开,那件案子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只是刚跟著老肖走了几步,薛文琪就脚步一停。
刚刚肖队说的是……林白?这名字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突然,薛文琪脸色一变,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
同时刚不久惊艷一瞥的那张脸跟监控里那张模糊的脸,两者脸庞轮廓顿时在脑海里重合起来。
除了头髮长度不同,其余特徵极其相似!
“肖队等等!”
薛文琪顿时忍住自己衝上前的欲望低声喊住了老肖,这种时候不能个人英雄主义急功近利。
对方可能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还拒绝接通电话,说明心思縝密毒辣,她一个人贸然上前可能会坏事。
以前她就是犯了一次类似的错误,导致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最后落到这个地步,这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怎么了?”
老肖回头一望,看见薛文琪脸色紧绷,眼神激动地看著饭馆大门方向。
“那个叫林白的嫌犯可能就在前面!”
“什么!”老肖眼睛同样瞪得滚圆。
大海捞针,你还真能捞到!?
……
“终於能离开了……以后再也不来这边了,太危险了,还好我们都快实习不在校了。”顺著人潮离开的一行人中,兰溪低声念叨著。
其他几人同样点头赞同,今天发生的事情算是完全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不是有林白这个隱藏大佬的话,他们被那鬼东西缠上指不定现在就得死好几个。
林白瞥了一眼眾人:“岂止是別来这边,以后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別到处乱跑,不然鬼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惊喜了。”
这句话林白说了不止一遍。
钱琛赞同点头:“確实,不过话说回来,林白你什么时候学到那种本事的?你那个阴阳眼……”
看著钱琛等人兴高采烈的跟林白聊著他们都好奇不已的话题,曾序文也只能羡慕地看著,这个时候他哪有脸上去套近乎。
刚出饭店大门不久,林白原本还在继续精心雕琢完善著知心同学的面具,结果眉头突然紧锁。
四周隱隱约约都有警察在呈扇形不断包围收缩。
不过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