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躺在市医院病房床上,仍能回忆起被圣火余烬灼烧的感觉。
他不得不压制体內的深渊序列,不然圣火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恨不得將他燃尽。
好在他本就保留了深渊侵蚀,否则真不好解释。
赫斯提亚的圣火,净化能力太霸道了,迪恩不由皱眉,对这个世界存在千奇百怪的象徵物,深感无奈。
他丝毫不怀疑,某天某人会於某地掏出他从未见过的象徵物,並抽冷子给他一下。
圣火余烬就能深入他的骨髓进行净化,真不知道赫斯提亚的圣火,又该是什么威力。
比起他现有的两件象徵物,无疑是赫斯提亚的圣火,威力更大。
真是...好想要一根啊!
迪恩无神地盯著天花板,胸前缠绕上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
他胸前的死肉被完全剥离,当时情况危急,他是下了大力气的。
船桨碎片深入胸腹,剜掉死肉后,他的內臟都暴露在空气中。
据他事后了解,雷法尔女士因自身得天独厚的条件,伤势反而不如自己严重。
当然,只有胸前的伤势如此。
迪恩想起家中藏著的小红瓶,这种伤势,喝一滴也就能痊癒出院。
甚至经过教会奶妈治疗后,他现在就能出院。
不过谁让这是工伤呢?
迪恩调整一下姿势,看见临床的內森队长,以及在一旁陪护的卡尔。
两位单身人士没有家人,只能互相慰藉。
迪恩不一样,他连相互慰藉的人都没有。
这一刻,他想到了西婭,想到了妮可,想到了很少见面的堂妹,以及伯爵宴会上的鶯鶯燕燕。
就算是来个邻居也好啊,迪恩暗自神伤著,在温暖的病房里,感受到了人性的冰冷。
“內森队长,卡尔,我好的差不多了,今晚就会出院。”
卡尔身穿病號服,蓝白条纹。
內森队长胸前缠著纱布,胸前渗出大片血跡。
然而不用加班的日子终是让內森队长恢復许多状態,连厚重的黑眼圈都淡去不少。
“迪恩,你多休息休息也好,本来这些都不是你的工作,你却被卷进这些麻烦。”
迪恩有些无奈,內森队长好像陷入了对他的愧疚当中,认为他受的伤,都是自己的缘故。
“不要这样,內森队长,我也是海神的信徒,维护城市治安,也有我一份职责。
对了,內森队长,雷法尔女士怎么样了?”
內森队长面露恍惚,迪恩又喊两句,他才回过神来:“雷法尔女士吗?她被学院的人接走了...”
內森队长看了迪恩好一会,才犹犹豫豫问道:“迪恩,你说我该不该去看望一下雷法尔女士?
我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哈?你要开展夕阳恋情了吗,內森队长?
迪恩调整一下枕头,坐起身子,靠在床头,胸口痒的厉害,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嘎吱嘎吱...”
盯著內森队长看了会,迪恩正色提议:“內森队长,看望女士是一定要带礼物的。
但首先,我觉得你该搞清楚,雷法尔女士是否有丈夫,有孩子,有男友,有情人,有追求者。
当然,有没有女友,这点也很重要。
內森队长,这些对你来说,並不难调查。”
“內森,迪恩,医院內禁止喧譁。”
一道知性女音在病房外响起,声音比二人加一起都要大。
迪恩高声回应道:“好的,伊莱亚娜女士!”
內森队长面红耳赤,白净不少的消瘦脸颊上,竟微微泛红。
迪恩看的惊奇,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內森队长,你还记得卡尔通知你的事吗?
艾尔德雷德伯爵要做一些非法生意,他找到了我,並给我送了礼物。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色泽像海洋一样深邃,当然,和雷法尔女士的眼睛也很像。
我要那东西没什么用,明天我给你带来,雷法尔女士一定会喜欢的。”
“我...你误会我了,迪恩,我不是那个意思。”
迪恩颇觉好笑,你要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把卡尔头摘下来当球踢。
与一旁卡尔对视一眼,迪恩决定给好朋友送个助攻:“哎,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明天我还有事。
这样吧,內森队长,一会让卡尔跟我走一趟,明天让他帮忙把宝石送来。”
又看了眼卡尔:“没问题吧,卡尔?”
“嗯,一会我跟你走一趟。
对了,內森队长,你觉得蓝色的礼盒怎么样?”
內森队长好像失去力气一般仰躺回去,语气里像被人道破秘密后,故作镇定的无奈:“你们真的误会我了,迪恩,卡尔。
不过,如果你们坚持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卡尔冲迪恩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病房內安静片刻,內森队长突然问道:“迪恩,听说你自己就解决了一个二阶的深渊教徒。
你已经掌握另一种能力了吗?”
迪恩微怔,我忽悠西婭的话,怎么都传到內森队长耳中了?
“嗯,是这样的,內森队长。
不过我还需要准备准备,等我准备好,我会向上面申请资源的。”
“快点晋升也好,环境越来越恶劣了,以前可很少会发生这种事。”
隨后他又看向卡尔:“卡尔,你呢?”
卡尔顶著二人的目光,半晌无言。
內森队长姿势彆扭地拍拍卡尔,没有言语。
迪恩蹙眉沉思起来,序列者的晋升都不容易,尤其前三阶,每一次晋升,都要自行掌握另外一种该序列的能力表现。
晋升到三阶时,序列者掌握的第一个能力,才会达到中阶,能力才会迎来质变,得到极大提升。
他自己是不愁晋升的,脑子里的乌拉诺斯可以解决一切。
除了五大原始神的领域她无从探究,其他神明的权柄与本质,在乌拉诺斯眼中,没有秘密。
但卡尔是难得与他同流合污的,是自己人。
不光是卡尔,以后有新的自己人,很难保证其他人都可以跟他一样,能一直进阶。
他心中已有浅薄的想法,但离验证还有很远,此时倒不必提前跟卡尔说。
还是深渊序列好,迪恩不由感慨,深渊序列根本没这么麻烦。
一直扎扎扎就好,只要扎不死,就往死里扎。
最终活下来的,必然是深渊教会里的大人物。
迪恩也没什好说,同样拍拍卡尔,卡尔没好气儿的扒拉开迪恩。
领导拍他可以理解,迪恩算个什么玩意?
迪恩“嘖嘖”两声,卡尔真是不识好歹。
內森队长的正义感还是强了一些,不如卡尔那般与他合得来。
迪恩决定原谅卡尔的无理,该帮还是要帮。
在医院又待够一天,迪恩像打卡上下班一样,於六点整踏出医院大门。
天色此时还亮著。
市医院位於南区正中位置,他所在的病房,和普通市民看病治疗的地方不在同一幢楼。
医院高五层,通体雪白,泛著淡蓝条纹,这是有海神教会奶妈驻场的標誌。
迪恩与卡尔一起回了趟海神教会,於办公室抽屉里掏出宝石。
“卡尔,我会给你想办法的,当然,你自己也可以多跟內森队长询问一些经验。”
卡尔攥著深蓝色的宝石,轻“嗯”一声。
隨后他平静问道:“迪恩,你说,我要不要提前帮內森队长调查一下雷法尔女士?
如果雷法尔女士有丈夫的话...就看看她的丈夫是不是序列者,如果不是...”
他瞥了眼迪恩,没再往下说去。
迪恩用看人渣的眼神盯著卡尔:“卡尔,这种事太多余了。
你不如去南区雇一些姑娘,如果姑娘们有点病,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