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约翰大喊著,急忙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小队。
他的手指在无线电按钮上摁了好几下才摁准,因为他的手在抖。
美军的支援小队,主要是由一辆谢尔曼坦克或一辆m19自行高炮车组成。
同时配有三十名左右的步兵。
如果外围防线有缺口的话,这些支援小队就可以在五分钟之內抵达战场。
他们將缺口堵住,將丟失的阵地重新夺回。
这套战术在新兴里已经成功过很多次。
费斯中校颇为诧异:
这个方向的敌人,人数似乎也不多,到底是怎么拿下阵地的?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在望远镜里面,看到一辆m19自行高炮,正带著一批美国大兵向缺口衝去。
那辆m19的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辆自行高炮有四联装40毫米机关炮。
它可以在一分钟之內倾泻数百发炮弹出去。
而每一发炮弹的爆炸,其威力都相当於一枚装药量充足的手榴弹。
想想看,两百多颗手榴弹倾泻而去,可以覆盖多大的一片区域。
那是一片由钢铁和火焰织成的死亡之雨。
费斯中校有信心。
那辆m19装甲车可以轻鬆地將缺口处的敌军彻底炸碎,甚至不需要步兵直接参战。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那幅画面:志愿军被炸得血肉横飞,四散奔逃。
结果就在他看著那辆m19装甲车向前缓缓推进的时候,突然一道火光出现。
一颗40毫米破甲榴弹,直接洞穿m19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在內部爆炸。
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有人在地窖里放了一个炮仗。
但紧接著,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炸弹的破片引爆了车內的弹药仓。
“轰隆隆!!!”
殉爆开始了!
猛烈的爆炸声中,费斯中校眼看著那辆装甲车的炮塔被直接炸飞出去。
炮塔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狠狠地砸到不远处跟进的美军士兵身上。
七八个人被砸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同时整个车体都在爆炸之后熊熊燃烧。
火焰从舱门和观察窗里往外窜,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嘶吼。
十多个距离装甲车比较近的美军士兵,也都被衝击波和破片殃及。
他们倒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有的人捂著被弹片划开的肚子,肠子往外流。
还有的人浑身上下都是火焰。
那是爆炸的油箱迸射出去的火焰,將美军士兵的身体点燃。
他们在雪地里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可雪化了,火还在烧。
只是这一发40毫米高爆榴弹,就让这个美军支援小队直接报销。
“摧毁敌军战车,杀伤人员多名,容载量 220……”
刘晨云目光冰冷。
他收起狙击榴弹枪,便快速奔跑著转移阵地,防止被美军锁定。
他的肺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不敢停。
刚刚从堑壕內杀出来的七连和六连战士们,原本看到美军的装甲车,已经做好了死战准备。
他们把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准备衝上去同归於尽。
结果那辆如同猛兽一般衝来的装甲车,竟然还没抵达这里就被一发轰穿。
连带著周边的美军士兵,也是死伤一片。
“谁打的炮?这他娘的也太准了吧!”
六连的士兵们算是开了眼。
心想七连什么时候有这种神人了?
赵德柱大喊道:“继续往前冲!”
他话音落下,匍匐在雪面上的战士们便继续向前。
他们像一群贴著地面飞行的鹰,无声,但致命。
与此同时,刘晨云已经转移到下一个狙击点位。
他趴在一处弹坑里,把狙击榴弹枪架在坑沿上。
他手中的狙击榴弹枪再次搜寻到一个目標。
那是一辆谢尔曼坦克,正试图向这边驰援过来。
坦克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冒著黑烟。
可不等这辆谢尔曼发挥自己的威力,其侧面装甲就被一发洞穿。
“轰轰轰!”
又是一阵爆炸传来。
原本还在行进的谢尔曼坦克瞬间因为驾驶员的死亡而失去控制。
它歪歪扭扭地衝出去,竟是將一侧的美军士兵捲入履带之下。
“啊!”
惨叫声传来。
一个美军士兵的半截身体都被活生生压瘪。
履带上沾满了血肉和碎布。
下一刻,密集的子弹就已经飞了过来。
同时还有手榴弹,也落到这些美军士兵周边。
是七连和六连的战士们,借著方才刘晨云提供的火力掩护杀到了近前。
他们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轰隆隆!”
手榴弹猛烈的爆炸声中,失去坦克掩护的美军步兵被炸倒一片。
不等硝烟散去,那些如狼似虎的志愿军战士们便已经挺著刺刀衝到他们的面前。
刺刀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闪著寒光。
“扑哧!”
又是冰冷的刺刀,裹挟著长津湖的寒意,洞穿这些美军士兵的身体。
一刀,两刀,三刀。
刺刀拔出来的时候带著风声。
费斯中校紧咬著牙关,用手中的望远镜寻找著那个该死的炮手。
他的额头全是冷汗,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冻成了冰碴子。
“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就在此时,数百米之外的雪地上突然有光芒一闪。
那是狙击榴弹枪的膛口焰。
这让费斯中校眼睛一亮。
“找到了!那个中国炮手,他在十一点半方向!”
“m19装甲车,谢尔曼,给我集中火力轰击!”
他话音落下,周边就有谢尔曼和m19装甲车对著方才刘晨云所在的位置倾泻炮弹。
“轰轰轰!”
几十发40毫米机关炮炮弹和坦克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了过去。
刘晨云几乎是刚刚从那里跑开,就感觉到身后传来阵阵气浪。
那气浪將他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钻到了雪地里面。
嘴里、鼻子里全是雪。
至於他方才所在的区域,早就已经布满弹坑。
足足有几十发炮弹砸在那里,把冻土翻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他还趴在那里,现在已经被炸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