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只是入口。”
陈玄的目光落在古堡与地面接合处的细微缝隙上,“凉冰真正的据点应该埋在地底,她倒是真会挑地方躲。”
两人落到古堡正门前,那是一扇足有三四人高的黑色金属门板,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按钮,艾兰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怎么办?要不砸门进去?”她转头看向陈玄。
陈玄想了想,“要不,你再给凉冰打个电话试试,就说咱俩已经到她家门口了,让她开门。”
艾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事,可又有些犹豫道:“可之前二殿下根本不接。”
“先试试,不行再说。”
“好。”艾兰深吸了一口气。
再一次给凉冰的私人通讯发送了消息,但这一次,在短暂的静默后,对面居然接通了,那头传来了那带著点不耐烦熟悉嗓音。
艾兰甚至都愣了半拍,她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掛断的准备。
“我他妈都躲到这儿了,你丫还能追过来?怎么,是凯莎让你来抓我回去?”
“二殿下,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谈正义秩序有多他妈伟大?还是谈凯莎有多英明?”
凉冰的语气里灌满了嘲讽的语气,“艾兰,我现在挺好的,不比在梅洛差。”
“你先开门,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艾兰直接道。
对面沉默了一瞬。
过了良久,那边先是传来几声咆哮,像是凉冰在骂手底下的恶魔怎么监察的。
隨后凉冰的声音再响起来时,那份暴躁的声音被压了下来,“你……你到昆萨了?”
“是,就在你那黑色城堡门口,你要是不开门,我就砸门进去了。”
“额……臥槽,你丫不会带著天使大军来了吧?”
“我就带了一人。”
“一个?”凉冰那边顿了一下,音调忽然变了,像是从屏幕上看清楚了什么,“臥槽,怎么是个男的?行吧,我现在就让人上去接你。”
通讯啪地掛断了。
艾兰转头看向陈玄,鬆了口气,“搞定,她说让人来接我们。”
不到五分钟,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属大门缓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妖冶的女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將她的身材曲线裹得分毫不露却处处透著蓄意的魅惑。
她背后收拢著一对类似蝙蝠的黑色肉翅,头顶一对微微弯曲的黑色犄角,精致的五官配上那双紫色瞳孔,除了缺少根爱心形状的尾巴,整个人就差在脑门上贴一张“魅魔”標籤了。
“你就是女王说的客人?”女人打量了艾兰一眼,目光从她脸上刮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隨即她目光又转向陈玄,一双眼睛不禁在他身上停住。
由於陈玄並没有卸掉进城时那副魔人偽装,牛角发箍还顶在头上,女人的瞳孔微微一动,下一秒便飞身贴了过来。
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陈玄的胳膊,整条手臂瞬间陷进了某种柔软的深渊里。
“我叫雪伊,你叫什么名字?”她仰起脸,紫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著他,语调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一样。
陈玄还沉浸在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里没回过神,艾兰已经一把將雪伊从陈玄胳膊上扯开,顺手把他脑袋上那对牛角发箍薅了下来。
“你看清楚,他不是恶魔!”
“那也不错。”雪伊舔了舔嘴唇,又朝陈玄拋了个媚眼。
“你……你不要脸!还不赶紧在前面带路,我们要见二殿下!”
“天使小妞,这里可没你家二殿下。”
雪伊连头都没回,只懒洋洋地撂下一句,“这里只有我们的恶魔女王。”
说著,她又想往陈玄那边贴过去,但这一次,陈玄伸出一只手,稳稳顶住了雪伊的脑门,把她挡在了一臂之外。
“带路。”
“是……”雪伊不仅没退,反而按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拉著他便进了城堡。
艾兰跟在后面,看著那只还搭在陈玄手腕上的手,发出一声毫不克制的冷哼。
陈玄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连忙把手从雪伊掌心里抽回来,乾咳了一声,“咳……那什么,雪伊是吧?你带路就好好带路,別拉拉扯扯的。”
雪伊见手腕被抽走,回头看了艾兰一眼,眼神里带著一股毫无遮掩的挑衅,嘴角微微一勾,转身继续领著两人继续往里走。
进门之后是一条极宽阔的通道,两侧墙壁全是黑色金属材质,表面光滑冰冷。
“这些都是用暗合金打造的,用它们可以隔绝暗信息的检测。”雪伊头也不回,声音在金属墙面之间来回弹跳。
艾兰闻言,不屑地回懟道:“那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
“哼,你区区一个二代天使,找到又怎么样?”
雪伊说著,又侧过头看瞥了陈玄一眼,语调忽然转了半度,“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天使怎么会和一个男人一起行动?”
“你猜。”陈玄笑了笑,没有解释。
雪伊又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三人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始终在向下延伸,直到尽头又是一扇同样材质的黑色金属大门。
雪伊走到门前,大门便无声地自动向两边滑开了,眼前赫然一片宽阔的训练甲板,头顶是高挑的合金穹顶。
这里並不是地下掩体,也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地穴,而是一座巨大的由金属构成的巨型星际飞船的內部。
“欢迎来到恶魔一號。”
雪伊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像是介绍自家客厅,“跟我来吧,女王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了。”
她领著两人穿过甲板,又往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下了几层金属舷梯,最后停在一扇与方才那扇如出一辙的黑色大门前。
感应门自动滑开,雪伊的態度也终於收敛了几分,退到一侧,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女王就在里面。”
艾兰闻言,率先迈了进去,但刚一入內,她就愣住了。
这里根本就不像什么议事的地方,反而更像是一间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