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取?”艾兰问。
“直接抠就行,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碎。”
艾兰拔出剑,將剑尖小心地探进晶体周围的岩缝里,一点一点地撬。
虽然陈玄这样说,但她动作还是很慢,怕把晶体撬坏了,花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抠下来。
一共五块,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块接近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
她把五块灵石逐一收进胸甲的夹层里,用手拍了拍,確认不会掉出来。
“行了,走吧。”
陈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犹未尽,“这矿脉早就被人挖空了,就剩门口这点残渣。”
但艾兰没有急著离开,又在洞里转了一圈,洞厅深处散落著几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镐,把手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碎成渣。
墙壁角落里还堆著几根断裂的木头,看形状像是曾经用来支撑洞顶的支架。
地面上印著凌乱的足跡,有靴子的,也有爪印,那些爪印和她刚才杀的那几头巨齿狼的脚印差不多。
“这个矿洞废弃的有一段时间了。”
艾兰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些细节,正准备离开时,脚尖忽然踢到了什么硬物。
一声金属的闷响在空荡的洞里迴荡。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枚徽章,比拇指略大,边缘有几处磕碰的凹痕。
抹掉上面的灰土,徽章正面刻著一个熟悉的纹样。
“第二军团的徽章。”
艾兰的目光凝了一瞬,她没有再多停留,攥著徽章快步折返出洞。
洞口的光亮重新涌过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外面三人各守一个方向,见她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马库斯的嘴角微微一撇,“看来巡逻报告是不用我来写了。”
“里面怎么样?”哈罗德叼著菸斗问,眼睛却没看她,仍旧盯著外围的密林。
“空的,就一个废弃矿洞。”
艾兰面不改色,“应该是那群巨齿狼的巢穴,痕跡很新。”
马库斯盯著她看了几秒,“真没別的?”
他还以为能够带出点稀有矿石赚钱呢。
“不信你自己进去看。”艾兰的回答轻描淡写。
马库斯和洞口对视了两秒,这位女队长既然是空著手出来的,说明里面真没啥好货,最终还是没有迈腿进入。
“继续巡逻。”艾兰下令。
回到流月那边时,她已经剥完了好几张狼皮,手和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四人帮著把剩下的狼尸处理完,將狼皮捆好、狼牙收拢,然后才振翅飞离山谷。
又往南巡了將近二百里,確认整条南线一切正常,小队这才掉头返航。
回营区的路上,经过一片开阔的平原上空时,一支巡逻队从对面的云层里穿了出来。
也是五个人,而且全都是男性天使,正从西往东飞。
两队擦肩而过的瞬间,对面的队长忽然打了个手势,整支小队悬停下来,拦在了艾兰他们前面。
“哟,这不是马库斯吗?”
那队长满脸横肉,三角眼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在艾兰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听说你们换了个女队长?”
艾兰停了下来:“有事?”
“没事。”
那队长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就是好奇,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境线上巡逻,路上会不会哭鼻子啊?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跟著鬨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高空显得格外刺耳。
杰森脸色一沉,刚要往前冲,哈罗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说“別动,等队长发话”。
艾兰的表情纹丝未变,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声笑,“劳你费心了,我们队一切正常,刚才还顺手赚了笔外快。”
她偏了偏头,示意流月把身上掛著的那十几张巨齿狼皮亮出来。
狼皮还没完全晾乾,血腥味浓得连高空的风都吹不散。
流月怯怯地將肩膀上的狼皮往前晃了晃,又飞快地缩了回去,生怕被抢一样。
那队长的目光在流月身上停了停,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哟,连后勤妹子都拉出来了,確实『好得很』啊。”
艾兰往前飞了一截,逼近到几乎和对方面对面,目光直直地钉进那双三角眼里,“说完了?”
那队长被她骤然凌厉起来的眼神逼得微微后仰了一瞬,嘴唇动了动。
“说完了就让路。”
艾兰的语气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我们还要拿这些狼皮回去换钱,没空在这儿陪你聊天。”
那队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丟下一句“走”,带著他的人径直离开。
经过刚刚的事,回营区的后半程,没有人说话。
风声在耳边呼啦啦地刮,流月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艾兰的背影,手指把狼皮上没剥乾净的筋络一根根往外扯。
杰森憋著一肚子火,把指节捏得咔咔响,但还是忍住了。
马库斯难得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沉默地飞在队伍最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巨齿狼的皮和牙最终交给了哈罗德去处理,他是老兵,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驻地附近几个镇子的皮货商他都熟。
至於能卖多少钱,艾兰没有细问,她现在要操心的事还多著。
上交完巡逻报告,艾兰回到宿舍。
这份报告上她只写了简单的一段:今日前往南方山谷探查,遭遇小型巨齿狼群,已全部清理,未发现其他异常。
至於矿洞,一个字都没提。
推开门,流月居然难得不在宿舍里面。
艾兰也没多想,反手將门关严。
她从怀里把那五块大小不一的灵石掏了出来,摊在床铺上问陈玄:“这个怎么用?”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从她体內迸发。
五块乳白色的灵石在床上同时亮了一下,隨即化作五条粗细不一的光流,像是融化的白玉,瞬间被她吸进了体內。
整个过程快得像水渗进干沙子,连一滴渣都没剩。
良久,艾兰感受著丹田里毫无变化的灵力,缓缓皱起了眉,“为什么我的灵力一点都没涨?”
陈玄在暗位面里咂了一下嘴,声音里透著一股刚吃饱饭的满足感,“虽然量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抵我修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