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这几天大丰收啊。”
陈玄有些高兴,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这种蛇狗提供的生命本源还是太少了,回头还是得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实的生物。”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活像一对闯进了非洲大草原的老虎,不断猎杀各种形態各异的“生命本源”,藉此掂量自己在这颗星球上的实力定位。
每遇到一个新生物,两人就雷打不动地要为命名权拉扯一番。
比如,遇到一种屁股长成花骨朵状的怪物,陈玄张口就给它取名“花屁股兽”,艾兰嫌弃太过直白,改成了“花萼兽”。
又比如,与花萼兽共生,嘴里能吐出骨刺的鰻鱼头怪物,陈玄想叫它“失败的鰻”,艾兰觉得这名字很奇怪,所以最后改成了“刺鰻”。
再往后,又遇到了两个大个子的怪物,其中一个拥有大腮帮子,陈玄想叫“大嘴兽”,艾兰改成了“地吼”。
另一个则是脖子粗得比身子都大,陈玄想叫它“双下巴兽”,艾兰给改成了“双顎兽”。
总之,艾兰对他的取名没一个满意的,最终,他剥夺了这颗星球上的生物命名权。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艾兰足足合成了上百颗大小不一的灵石。
大的有拳头大小,是从地吼和双顎兽身上获得的,小的几指甲盖大小,是从蛇狗身上获得的。
“靠,这颗星球的生物就没一个长得好看的,腿特么还巨多。”
连续在这颗星球猎杀了快一个星期,一个智慧生命都没见过,陈玄忍不住想骂人,“还都不长毛,全是光溜溜黢黑的玩意儿,真快给我看吐了。”
他吐槽这些天的见到的生物,如今在艾兰那里有了一个统一的大类名称——“噬极兽”。
当然,这名也是艾兰给取的。
她通过连日观察和暗能量分析后发现,这些形態各异的生物,基因却基本一致,只是外在形態的展示上有所不同,並且它们还会不断吞噬其他的生命本源,以此实现自身的进化和升级。
唯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它们吞噬完生命本源之后又不会完全吸收,而是始终留下很大一部分的生命本源在体內。
当然,这也是便宜了艾兰將它们体內的生命本源炼化成灵石。
如果换个思路来看,这简直是邪修的路子,这陈玄自然不会多说。
又花了整整一周时间,艾兰再次清理乾净一处地堡的噬级兽后,准备飞往下一处时,陈玄忽然惊喜地叫住了她,“等等,前面有情况。”
“具体什么位置?”艾兰紧了紧手中的利刃。
“西南方向,大概十公里……数量很多,应该不全是噬级兽。”
艾兰愣了一下,“不全是噬级兽?”
她有些不解。
这些天打下来,她一直很克制,从不一次招惹太多噬极兽,尤其是碰上那两只体型巨大的噬极兽后,她就更小心了。
体型太大的噬极兽,恢復速度太快,她的剑一时半会儿无法对其生命本源造成伤害,短时间內很难杀死。
比如双顎兽,她都得缠斗十几分钟才能拿下,期间愣是把它切成好几段,这才寻找到其內部的生命本源所在。
陈玄此时语气兴奋地解释,“是灵魂,以灵魂角度观察,噬级兽並不具备有完整的灵魂,也就和鸡鸭鹅这种低等级生命体差不多,所以我才说,那边可能有活人,我感觉到他们个体的灵魂强度比这些噬级兽高很多。”
艾兰这才明白陈玄的意思,想了想,感觉也不是很远,决定还是去看看。
她没有飞得太高,而是选择贴地十米左右的高度进行低空飞行。
十分钟后,她站在了一处岩峰顶上。
下方是一艘巨型飞船的遗骸,飞船体型庞大,少说有五百米长。
其中半截船身埋在土里,另外半截上也覆盖著厚厚的沙土和锈跡,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流线型的船体轮廓和多处炮台结构。
“这是……星际飞船?”陈玄有些惊讶。
艾兰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样子,他们科技已经超越了核前文明。”
飞船尾部的入口处聚集著几十个人,他们大多穿著统一的灰褐色制服,外面套著简易防护甲,手里还端著各式武器,大多是枪械,也有几把冷兵器。
陈玄甚至透过艾兰的视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几台人型机甲正在周围巡逻警戒。
艾兰从岩峰顶部无声滑落,借著凸起的岩石和废弃金属残骸作掩护,一点一点朝那艘巨型飞船遗骸靠过去。
只见那群人正从飞船里往外搬运金属箱和仪器零件,往几辆履带车上装。
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算利落,引擎怠速的突突声时隱时现。
“猎荒者杰夫呼叫马克,二队已抵达b区入口——杰夫呼叫马克队长,收到请回答……妈的,这鬼天气。”一个像是领队的男人按著耳麦,嗓门压过了风声。
但通讯那头似乎只有沉默。
艾兰略一思忖,翅膀轻振,从飞船侧面一道破损的裂口悄然潜了进去。
飞船內部很暗,好在天使的目力足够应付,飞船內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向前延伸,两侧堆满了杂物和锈蚀的管道,空气里浮著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乾燥气味。
再往里走,甬道两旁开始出现大量人体雕像,姿態各异,像是用泥土巴捏出来的兵马俑一样,静静地立在黑暗里,面目模糊却莫名让人觉得它们在盯著什么。
“我去,这里面搞什么阴间行为艺术?”陈玄的声音毛毛的。
艾兰也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她用剑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尊雕像,剑锋刚触到表面,整尊雕像便无声坍塌,化成一捧细碎的灰烬。
“我去,要不咱还是出去吧?”见此一幕,陈玄立刻提议道。
虽说他是元婴大修士,可元婴大修士也没见过鬼怪啊,他可不想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多待。
但艾兰没理他,仍旧放轻脚步往里走。
砰!砰!砰!
飞船深处骤然炸开一连串枪响,紧接著尖叫声和某种尖锐的嘶鸣同时从甬道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