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补偿?”他哑著嗓子问。
关窈没吭声。
她只是轻轻俯下身。
万米高空的狭小卫生间里,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嗡嗡作响。她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
二十分钟后。
关窈直起身,脸颊微红,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里抽身出来。但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仿佛刚才那点儿事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
她对著镜子整理制服领口,指尖掠过髮丝,一丝不苟地別好发卡。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今天最后一次。”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宣布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判决,“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
她转头看向陈默,眼里没有留恋,没有幽怨,只有一种彻底翻篇后的轻鬆。
“好聚好散,別纠缠了。”
说完,她推开门,侧耳听了两秒,確认走廊没人,隨即迈步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几乎听不见。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淡定,像卸下了一身枷锁,整个人都轻了三分。
回到工位,关窈重新掛上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唇角微扬,眼底无波。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告別,不过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走神。
而她的人生,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卫生间內。
陈默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脸色红润,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说实话,刚才那事儿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和关窈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她在这方面的胆子不小,经常掌握主动权。但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大胆到了这种程度。这可是在飞机上,她还是当班的空姐。这种桥段,以往只有在某些成年人看的电影里才会出现,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刺激。真他妈刺激。
不过关窈態度也摆在那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陈默对著镜子笑了笑,没有留恋,只剩释然。
他本就不是什么舔狗。刚觉醒那会儿確实动过找回关窈的念头,但更多是因为系统给了底气,想看看前女友知道自己发达后是什么表情。现在看她这副坚决的模样,他也没必要再往上凑了。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好聚好散。挺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要推门出去,脑海里驀地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肆意放纵,获得奖励:十五万元!】
陈默嘴角的笑意瞬间咧到了耳根。
这都有奖励?
系统牛逼!
一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陈默解开安全带,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窗外的江城机场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停机坪上几架航班正在滑行,地勤人员穿著反光背心在下面忙碌穿梭。
他看了一眼手机。
银行简讯提示:余额,196,800元。
十九万六千八百块。
三天前,他的银行卡余额还只有四位数,连过年给爸妈包个红包都要掂量半天。现在这笔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帐户里,像一只温顺的羔羊,等著被宰杀、被翻倍。
十倍返现。
陈默到现在都觉得这系统离谱得不像话。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任务系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你拯救世界的中二系统,就是简简单单四个字:消费返现。
花多少,返十倍。
买机票花4680,返46800。坐个飞机,顺便在前女友面前装了波逼,还意外收穫了一笔“放纵奖励”。
什么叫躺赚?
这就叫躺赚。
陈默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双肩包。一个三百块不到的普通登山包,拉链头都磨得发白了。他倒不是买不起新的,只是习惯了,也懒得换。
头等舱的其他乘客都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有人戴著墨镜装逼,有人在打电话谈几个亿的生意,有人等著空姐帮忙拿行李。
陈默背起包,大步流星往外走。
经过工作区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
关窈正站在服务台前,低头在平板上核对著什么。她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頜线条利落,整个人透著一股清冷的气质。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隔著几步远的距离撞在一起。
关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温婉、疏离、无懈可击。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她的平板。
就像对待任何一个下机的乘客。
陈默也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廊桥。
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说了,最后一次。他也说了,好聚好散。
挺好。
廊桥里人来人往,有拖著行李箱的中年商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戴著耳机打电话的大学生。陈默混在人流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4680的机票返了46800,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开头。系统刚激活,他还不太確定具体的规则和边界,但有一点是明確的。消费金额越大,返现越多。
那接下来该买什么?
房子?车子?还是……
“陈默?”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转过头。
廊桥的逆光里站著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穿著一件卡其色风衣,腰间繫著带子,收束出纤细的腰线。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嫵媚。
“苏晚?”陈默愣了一下。
苏晚是他大学学姐,比他高两届,当年在学校广播站共事过一段时间。后来毕业各奔东西,就再也没联繫过。没想到会在机场碰见。
“还真是你。”苏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笑盈盈地走过来,“我刚才在到达大厅等人,一眼就认出你了。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她走近之后,陈默才看清楚她的全貌。標准的鹅蛋脸,皮肤保养得极好,眉眼间有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与从容。金丝边眼镜给她添了几分知性气质,像是某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
“苏学姐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陈默笑著客套了一句。
“嘴还是这么甜。”苏晚嗔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背上那个磨得发白的登山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这是……回家过年?”
“对,刚下飞机。”
“我也是,回来陪爸妈过年。”苏晚点点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今年多大来著?”
“二十五。”
“二十五……”苏晚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著他,“陈默,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輟学过两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这个问题让陈默微微一顿。
做什么工作?
三天前他还是个无业游民,现在嘛……准確来说,他什么工作都没做,但他卡里躺著四十八万,而且这个数字即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以几何级数增长。
“自由职业。”他含糊地回了一句。
苏晚显然把这个回答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她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陈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你还记得林诗语吗?”
陈默的眉头微微一动。
林诗语。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了。
林诗语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当年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舞蹈专业的校花,清纯中带著一丝嫵媚,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生。
她和陈默的关係……怎么说呢,算是曖昧过一阵子。
大二那年,两人一起参加过学校的迎新晚会,陈默负责主持,她负责舞蹈表演。晚会结束后一起吃过几次饭,聊得挺投机。林诗语甚至主动约过他去看电影,但那时候陈默已经和关窈在一起了,也就没有进一步发展。
后来听说她毕业后去了上海,进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再后来就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