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她两秒,將她拉进怀里。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像是压抑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一瞬间决堤。
林诗语“嗯”了一声,整个人贴了上去。她的身体柔软温热,像晒过的棉花。她能感觉到陈默手臂的力量,隔著衬衫,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和心跳。
沉稳,有力,比她的慢得多。
“你的心跳好慢。”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闷。
“因为我很清醒。”陈默说。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髮上的洗髮水味,混著红酒残留的微醺。不浓,却让人想沉进去。
林诗语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她的手指攥著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在抓住什么隨时会消失的东西。
过了大概十秒。也许更久。
陈默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裙料传过来,林诗语身体微微一颤。
“陈默……”
“嗯。”
“你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尖红得几乎滴血,“就是……有点烫。”
陈默没说话。
他的手没有移开,反而在她背上缓缓滑动,感受那具身体在掌心下微微颤抖。她的脊背很直,脊柱的线条在薄裙下一目了然,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辨,像两片即將展开的翅膀。
她太瘦了。瘦到每一块骨骼都触手可及。
陈默皱了皱眉,手指在她脊柱上轻轻划过,从颈椎一路向下,直到腰际。
林诗语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走过的轨跡,像一条燃烧的线,从脖子一直烧到尾椎骨。那股灼热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不由自主地软下去。
“陈默……”她声音发颤,近乎哀求,“你不是说,只是抱一下吗?”
“我说的是『抱一下』。”陈默语气低沉,不急不慢,“没说怎么抱。”
林诗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並不想让他停下。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却又无法否认。
陈默的手指停在她腰侧最细的地方,轻轻一摩,便陷进那处腰窝。皮肤温热,底下是薄薄的软肉,再往里,才是柔韧的肌理。
“你的腰好细。”
“……嗯。”
“以前就这么细?”
“以前……比现在粗一点。”林诗语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瘦了……腰围只有一尺七。”
陈默的手指在她腰侧量了量,两只手几乎能合围。
一尺七。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然后与某个画面重合。
大学时,他曾在广播站的一次聚会中,听见舞蹈系的女生聊身材。有人说林诗语的腰最细,只有一尺八。有人不服气,说那是没量准,明明一尺七五。
那时候他坐在角落喝水,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会亲手验证这个数字。
“该睡了。”陈默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诗语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支撑。她抬起头,眼睛里蒙著一层薄雾,瞳孔微微涣散,嘴唇微张,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陈默。”
“嗯?”
“你……”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
陈默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诗语低下头,手指攥著裙摆,“因为我刚才让你抱我……还让你……摸我的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叫。
“一个正经的女孩子,不会做这种事。”她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隨便?”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她:“我不觉得你轻浮。我只是觉得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
“你喝多了。”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等你明天清醒了,你会后悔今晚说的话、做的事。”
林诗语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轻蔑,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平静的、克制的、让人心安的篤定。
“我不会后悔的。”
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默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诗语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转身跑进次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默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那片皮肤还残留著她嘴唇的温度,柔软而湿润,带著一丝红酒的微醺。
【叮!检测到目標“林诗语”对宿主好感度达到98点,进入“不可自拔”状態。触发隱藏成就:偷心圣手。奖励:100,000元已到帐!】
【提示:当前“林诗语”对宿主好感度已接近满值100点。当好感度达到100点时,將触发特殊事件,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默看著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嘴角微微翘起。
接近满值。98点。还差2点。
他不知道那最后的2点需要什么才能填满,但他隱约觉得,那2点需要的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车,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某种他现在还不確定自己是否愿意给的东西。
陈默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掉,关了电视,关了灯,走进主臥。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晚的画面。
林诗语踮起脚尖亲他脸颊的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灯光反射的,而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明亮而温暖。
他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个下午。
那天下著雨,他在广播站值班,林诗语来还一把借了许久的伞。她站在门口,头髮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把伞递给他,说了一句“谢谢你的伞”,然后转身跑进了雨里。
跑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暂,短暂到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个笑容,他记了好多年。
现在想来,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和他今晚在她眼睛里看见的东西,是一样的。
只是那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关窈。
而现在,他身边没有关窈。
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