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苍离浑身一颤,腿根发软,手臂却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江盏月的手顺著他脊背往下,抚过腰窝,停在紧绷的臀线上,另一只手探进薄纱,握住所在。
“嗯……”燕苍离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肩上,气息全乱了。
他身子脆弱得不像话,被她一碰就抖,却又不自觉往她掌心送。
江盏月低笑,將他压进锦被里,大腿抵开他的膝弯,俯身时髮丝扫过他小腹,激得他腰眼发麻。
“陛下……”他哑著嗓子唤她,眼里水光瀲灩,冷硬的稜角全化了,只剩被欲望浸透的软。
江盏月摸著他腹肌上沁出的汗,“別怕,我慢些。”
可等真的入了巷,慢字就成了空话。
她大腿发力,他喉间溢出的呜咽都带了哭腔,手指攥皱了床褥,连脚背都弓得直挺挺的。
床榻吱呀作响,纱帐晃得厉害。
燕苍离的腰比她想的更柔韧,时而绷得像张弓,时而又软得能任她弯折。
燕苍离再忍不住,竟然反客为主,腰腹发力又沉又稳,像要把魂儿都撞出来。
每一次都让江盏月脚趾蜷缩,指尖掐他背脊。
她咬著他肩膀喘:“慢些……朕腰要断了……”
他缓了缓,却又被她腿一勾,再次发狠。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两人汗淋淋贴在一起,呼吸搅得浑浊。
……
后半夜,动静渐歇。
守在殿外的內侍们,听著里头床榻轻晃的吱呀声、压抑的喘息、还有男子带著泣音的討饶,一个个早已面红耳赤。
热水备了好几轮,却迟迟不见里头叫人。
小竹悄悄蹭到景明身边,压低声音:“里面……没叫咱们,要不要进去问问?”
景明摇摇头,目光盯著紧闭的殿门:“陛下没发话,谁敢自作主张?”
……
晨曦初透,窗纱筛进一层薄薄的灰白。
龙凤榻上一片狼藉——薄如蝉翼的软纱揉得皱成一团,半搭在床沿,上头沾著点点乾涸的浊痕;另一条被衾早已滑落在地,堆在脚踏边,像团揉碎的云。
燕苍离先醒了,眼皮还带著昨夜纵情的乾涩。
他睁开眼,就看见江盏月窝在他怀里,睡顏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柔软。
再细看,二人竟是寸缕未著——她侧身贴在他怀里,墨发铺了他满臂,脸颊偎著他肩窝,呼吸匀长地拂过他颈侧;而他一条胳膊被她枕著,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后腰,掌心下是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两人长腿交叠,连脚趾都缠在一块儿。
他耳根又热起来——昨夜那般放浪,竟真是在他这张榻上发生的。
空气里还漫著昨夜的味道,混著她身上的冷香,让他心里也跟著软乎乎的。
生怕吵醒她,他一动不敢动,只静静看著她,感受著这份难得的温存。
江盏月似是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燕苍离僵著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任由她贴著,只觉得这冬日的早晨,暖得让人不想起。
……
腊月二十,郡主府。
寒风卷著碎雪,敲在朱红的窗欞上。
新房內红烛高烧,苏墨染一身正红嫁衣绣著繁复的莲纹,端坐在喜床边,指尖一片冰凉。
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死死攥著一小包油纸裹著的药粉——“狂情散”,无色无味,发作时人会亢奋暴躁,只想发泄,理智全无,清醒后也会记忆模糊,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屋外脚步声渐近,是內侍端著红漆托盘进来,上头並排摆著两盏鎏金合卺酒,酒液在烛下晃著碎光。
內侍躬身放下托盘便退下,殿內只剩苏墨染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桌边。
隨后,他飞快瞥了眼门口,袖中左手抖出药粉,尽数撒进离自己较远的那盏杯中。
药粉遇酒即溶,不留痕跡。
他刚將油纸收好,便听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墨染心口一紧,忙退回床沿坐下,垂下眼帘,作出温顺模样。
江晚意一身喜服进来,身上带著宴席的酒气,面上掛著温润浅笑,眼底却似蒙了层薄雾,叫人看不透虚实。
目光掠过苏墨染那张清俊却难掩商户子侷促的脸,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起三分。
若不是女帝强行指婚,这等毫无根基、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子,怎配踏进她郡主府的门槛?
她真正想要的,是燕苍离——那个手握兵权、家世显赫的镇北公世子。
哪怕他性子冷硬、不懂风情,外貌丑陋,可那背后的权势才是实打实的倚仗。
如今倒好,燕苍离成了女帝的凤君,而她只能配给苏墨染。
这笔帐,她只能暂且捏著鼻子认下。
待日后……那九五之位,总要换个姓江的来坐。
到那时,她自然要跟燕苍离和江盏月一一清算。
“墨染,让你久等了。”江晚意压下眼底戾气,声音放得温软,走到床边。
苏墨染起身,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著娇羞爱慕。
他伸出纤细的手,先端起离自己近的那盏无毒的酒,而后將另一盏下过药的金杯轻轻递给江晚意,声音软糯:“郡主……夫侍等您许久了。这合卺酒,夫侍先敬您。”
江晚意见他这副情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却还是笑著接过那盏酒:“墨染有心了。”
两人手臂交缠,苏墨染仰头饮儘自己杯中酒,眼角余光却紧盯著江晚意。
江晚意亦將金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液刚落喉,江晚意便觉一股烈性直衝颅顶。
她蹙眉按了按额角,再抬眼时,瞳仁里泛起异样的亮,呼吸也重了三分,却还撑著体面:“这酒……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