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骑越远,四周只剩下马蹄踏过草地的沙沙声,和林间偶尔的鸟鸣。
阳光透过刚刚抽芽的树枝,落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江盏月才渐渐放缓了速度,任由小黑信步由韁,慢慢溜达。
疾驰后的兴奋尚未平息,怀中人温热的身体紧贴著自己,江盏月眸色渐深。
她勒住马,停在一片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林间空地上,四周寂静无人。
她低下头,唇凑近燕苍离泛著健康色泽的耳廓,声音带著骑乘后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阿离……”
燕苍离心口一跳,他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同。
然而,燕苍离今日自晨起便觉有些闷,此刻被马背顛簸了许久,那阵不適感更甚,正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江盏月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那眸子里映著林间的碎光和他的身影,里面翻涌著他熟悉的、带著掠夺意味的幽暗火焰。
到了嘴边的推拒之语便咽了回去。
见他默认,江盏月低笑一声,不再多言。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將手递给他。
燕苍离將手放入她掌心,下马。
脚刚落地,还未站稳,便被一股力道揽著腰,旋身抵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背脊贴上粗糙的树皮,身前是她温热的身躯。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晃得他有些眼花。
“陛……” 他刚启唇,便被封住了所有声音。
江盏月的吻带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长驱直入,捲走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她的手指灵巧地挑开他劲装的系带,探入衣內,抚上他温热的肌肤。
燕苍离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著她的触碰,手臂环上她的脖颈,热烈地回应。
林间寂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偶尔夹杂著他难以抑制的、低低的吟哦。
衣衫被一件件剥落,堆叠在柔软的土地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爱侣在怀,江盏月的兴致极高,她將他转过去,让他双手撑著树干,自己从身后贴近,指尖流连,唇齿在他后颈和肩胛留下细密的印记。
燕苍离仰著头,喉结滚动,承受著她给予的一切。
春光毫无遮拦地洒在肌肤上,带来一种微妙的、混合著羞耻和刺激的战慄。
虽然知道女卫被遣远了,可这青天白日,幕天席地,还是在皇家猎场之中……
燕苍离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脸上烧的厉害,最终却也只红著脸,半推半就地任由她折腾。
身体诚实地反应著,酥麻和快感一阵阵涌上,几乎要將他淹没。
然而,胸口那股隱隱的、挥之不去的憋闷感,在此刻激烈的情动和身体变化的共同作用下,骤然加重。
一股酸水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
他控制不住地侧过头,扶著树干,剧烈地乾呕起来。可却什么也吐不出。
江盏月正情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脸色一变,迅速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阿离?怎么了?”
燕苍离摆摆手,想要说话,却被那股噁心感顶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无力地靠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江盏月一把抓过衣物將他裹紧,打横抱起他便冲回马背。
將人牢牢护在怀中,一抖韁绳,小黑会意,立刻调头朝著来路疾驰。
没跑出多远,便遇见了远远跟隨的一小队女卫。
“传太医!快!” 江盏月声音带著急切。
见此情景,女卫首领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打马去寻。
不多时,隨行的太医便背著药箱赶了过来,匆忙行礼后,便半跪在草地上,请燕苍离伸出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医脸上。
江盏月站在一侧,背脊挺直,唯有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三根手指搭上脉搏,太医凝神细诊。
起初眉头微蹙,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指尖又轻轻挪了挪位置,细细体会。渐渐地,她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如何?” 江盏月的声音响起,带著无形的威压。
“陛下!大喜啊!”
老太医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恭敬:“凤君脉象滑如走珠,圆润有力,往来流利……这是喜脉啊!凤君这是……有喜了!”
“你说什么?!”
“凤君已有身孕,看脉象,约莫一月有余。”老太医喜笑顏开,“刚才凤君乾呕,正是妊娠反应,此乃国之祥瑞啊!”
喜脉?
燕苍离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江盏月。江盏月也怔了一瞬,隨即凤眸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彩,握住他的手:“阿离,你听见了?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
燕苍离仍觉有些恍惚,像踩在云里。
他下意识地,慢慢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上。
这儿……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一个流著他和陛下血脉的小生命?
他有些恍惚。在这个世界,男子虽可孕育子嗣,但受孕却非易事。
此间男女,外在形態,与旁的世界並无二致。
然,行房时,多是女子居於主导,是那“施予”与“耕耘”的一方。男子则在下,敞开身心,承接妻主的恩泽雨露。
但这並非简单的“给予”与“接受”。
男子若只图自身得到紓解,是绝难有孕的。关键,在於女子能否达到极致的圆满。
唯有当女子在巔峰时刻,一股蕴含著生命本源的力量,方能顺理而聚,化作温润生机渡入对方体內,与男子精气相匯相融,再於男子体內独有的宫腑之中凝结,方才有孕育子嗣的可能。
因此,男子自身资质稟赋尤为紧要,若体质孱弱、弱小,难以让妻主尽兴,无法引动那关键的“生机”降临,那么即便夜夜笙歌,也多是徒劳无功,难以开花结果。
而燕苍离……显然不在此列。
他天赋异稟,身形本就远超寻常男子高大健硕,那一处更是生得惊人,远非时下推崇的纤弱男子可比。
初时或许令人不適,但一旦彼此契合,所能激发的感官刺激,亦是寻常男子难以企及的。
江盏月与他在一起时,总能被引动更深、更烈的浪潮,那至关重要的“生机”降临,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加之两人情浓之时,常常是极尽缠绵,难捨难分。
事后也总爱相拥而眠,更是大大增加了受孕的可能。
两人年岁相当,身体康健,又正值情热,从未刻意避孕。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燕苍离能在婚后短短时日內便怀上身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太医,”江盏月从最初的惊喜中回过神,关心起燕苍离的身体,“方才在林中……於凤君身体,可有妨碍?”
太医忙道:“回陛下,凤君殿下脉象稳健,只是初初有孕,又经……些许动盪,略动了些胎气,需静养安养,切忌再行剧烈之事。待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细细调养便无大碍。”
江盏月这才鬆了口气,小心地將燕苍离打横抱起,送入早已备好的温暖车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