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竹清自甘下贱!顾青一巴掌!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顾青缓步从阴影中走入光晕。
修长的身影直接挡住了戴沐白试图向前逼近的动作。
“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子,行事竟这般下流。”
清冽的嗓音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字字句句犹如重锤般砸下。
顾青目光隨意地扫过面前的两人,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脑子邪念的戴沐白瞬间僵在原地。
被人当面戳穿身份,更被冠上这等不堪的评价,简直是在疯狂踩踏他的底线o
金髮青年猛地转过头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怒。
“是你!”
白天在史莱克学院才得知奥斯卡就是被眼前这人废掉的。
新仇旧恨瞬间在胸腔里炸开。
顾青连看都没多看戴沐白一眼,径直將视线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黑髮女孩身上。
“你有这般绝佳的天赋,却自甘墮落至此。”
“难道就想靠著这样一个男人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质问声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朱竹清心底最深处的懦弱。
女孩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渐渐重新聚焦。
那番话语如同一盆冷水,將她从先前的绝望与迷茫中彻底浇醒。
朱竹清咬紧了牙关,双手用力撑在沙发垫上,毫不犹豫地向旁边挪动。
借著这股劲,她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与戴沐白彻底拉开了距离。
看著原本快要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飞了,戴沐白双目赤红。
“顾青,这里没你的事,给老子滚开!”
咆哮声在酒吧狭小的空间內迴荡,惊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起身避让。
顾青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脚步未停分毫,连一丝要搭理对方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成了压垮戴沐白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找死!”
强悍的魂力波动瞬间从戴沐白体內爆发而出。
白虎附体的光芒骤然亮起,戴沐白双手化作锋利的虎爪,裹挟著狂暴的劲风直奔顾青的后背抓去。
强烈的危机感让一旁的朱竹清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心!”
就在那对虎爪距离顾青后心不足半尺的瞬间。
一株株深蓝色的蓝银草,毫无徵兆地从顾青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粗壮的藤蔓相互交织,瞬间在他的背后编织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木盾。
戴沐白的全力一击狠狠地轰在了蓝银草护盾之上。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藤蔓碎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反倒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虎爪疯狂地倒灌进戴沐白的体內。
戴沐白脸色骤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沉重的身躯一连砸翻了七八张桌椅,最后狠狠撞在酒吧尽头的砖墙上。
鲜血止不住地从戴沐白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强烈的痛楚席捲全身,他挣扎著想要爬起身,却发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彻底瘫软在废墟之中。
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望著那个只用一招便重创白虎魂师的年轻人。
顾青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平静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朱竹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那张清冷俏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纠结与挣扎。
长久以来,家族的铁血规矩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
为了活下去,她不远万里来到天斗帝国寻找戴沐白,试图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刚才戴沐白的无耻行径,以及顾青那番直击灵魂的质问,將她苦苦维繫的希望撕得粉碎。
如果连这最后一条路也是错的,那自己究竟该怎么走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顾青面前。
“我————”
朱竹清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化不开的迷茫,想要从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寻得一个答案。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酒吧里骤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朱竹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从脸上传来,可她却没有伸手去捂,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自甘下贱。”
顾青收回手,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跟著这样一个废物,你真以为能改变什么命运?”
“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从一开始就是最愚蠢的选择。”
字字诛心,没有留下半点情面。
说完这些,顾青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转过身,迈步朝著酒吧大门走去。
修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朱竹清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脸上的疼痛感仍在持续,但眼底的那团迷雾却在一点点消散。
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顾青离开前留下的那几句话。
是啊。
为什么非要依靠別人?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一个只知道逃避和享乐的废物手里?
自己分明拥有著顶级的幽冥灵猫武魂,有著不输於任何人的修炼天赋,从来就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废物。
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变那所谓的家族宿命。
命运,就只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朱竹清的双手猛地攥成拳头,清冷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她没有去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戴沐白,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酒吧。
夜色渐深,天斗城內的一条幽静小巷里。
顾青推开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大门。
这里是他白天就定好的碰头地点。
酒馆內的客人寥寥无几,吧檯后的酒保正百无聊赖地擦拭著杯子。
顾青走上前,隨手拋出一枚金魂幣,將酒保打发到了后厨。
自己则绕进了吧檯里,熟练地从酒架上挑选出几种不同色泽的基酒。
修长的手指在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间穿梭。
冰块在摇酒壶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