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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费伦满脸不情愿，从包里掏出一根短杖放在桌面上，短杖顶端镶嵌著光泽黯淡的绿色宝石，正是那根从地精萨满手里缴获的德鲁伊短杖。
“本来我还想自己留著的，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不拿出来，你怕不是要以为我把你的宝贝碎片私藏了。”
费伦脸上显得满脸不情愿，心里念头一动，鑑定术悄然发动。
【被玷污的德鲁伊短杖，附带法术：荆棘之墙、冰刀术】
【杖中寄宿的自然之力早已扭曲，使用该法杖时魔力污染率 25%】
费伦將目光从短杖上收回。
虽然上面附带了两个法术很诱人，但他现在已经有了伊瑟琳为他量身定做的石之术，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让自己的魔力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既然戈赞咬得那么紧，乾脆就借坡下驴、趁机出手。
“委託过程中抢来的，效果我不知道，你得自己找人鑑定。”
戈赞端详著桌上的短杖，朝欧婭点点头。欧婭走向门口，很快便有店员抱著一台观星盘似的仪器走进来，將短杖摆在仪器上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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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德鲁伊的短杖，虽然状態不是很好，但上面附加的法术还能使用。”
费伦眉头一挑。
看来这种鑑定仪器只能鑑定出物品的大概效果，无法得知具体细节，效果不如伊瑟琳给他专门改造过的鑑定术。
“这就是法爷的优越性啊！”
费伦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把，搓了搓鼻子。
戈赞显然是不知道费伦这点小心思的，他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盘算著。
这根短杖很可能是费伦从那个『厨师长』身上抢来的，或许能成为找回圣器碎片的线索。
“这种有瑕疵的魔法物品，商会收购通常是要抵价的。但费伦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我很看好你，所以我用一件功能完好的魔法物品跟你交换这根短杖，你意下如何？”
一根用不上的二手法杖，换一件全新的魔法物品，这买卖干得过啊！
“嗯...那好吧，既然戈赞先生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要给你这个面子。”
费伦嘆了口气，决定“忍痛割爱”。
戈赞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朝店员招手。
“去把330號物品取来，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批货。”
不多时，店员端著托盘迴到办公室內，托盘上躺著一枚戒指，黄铜色金属细丝扭转成首尾相连的鱼腥草，光滑地边缘反射著光泽。
【水肺戒指：水不再是您的敌人，而是您的朋友，您在水下仍然能够保持呼吸，该效果在魔力生成的水中无效】
店员將托盘轻轻放在费伦面前，费伦也不客气，隨手將戒指揣进兜里。
“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
戈赞示意欧婭將那根短杖收起，整个人放鬆下来。
“费伦，我知道你对我的手段不满意——不必著急否认，这很正常，我年轻时也抱著和你相同的想法。”
他从衣袖上解下一颗袖扣递给费伦，脸上带著趣味盎然的微笑。
“像你这样能力优秀的法师，目標肯定是魔法之都奥斯特拉吧？四个月后，我很期待在奥斯特拉的分会里与你见面。到了那时，我们再来聊聊要不要进行后续合作吧。”
这很正常，费伦需要时间去验证戈赞话里的真偽，戈赞需要时间去確认德鲁伊短杖这条线索和本家的动作，一老一少两条狐狸都不会轻易放下对彼此的戒备。
至於为什么是四个月后、又为什么是在奥斯特拉...费伦决定之后去问问伊瑟琳。
戈赞站起身来，朝费伦伸出手。费伦看著那只手，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从石塔镇去魔法之都，要怎么走啊？”
“你不知道吗？从这里到你的本家所在的佩德萨，从佩德萨转路线北上到魔法之都，全程坐车需要大半个月。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搭分部的便车，出示那枚袖扣，再报上我的名字就行。”
费伦站起身来，握住戈赞伸出的手。
四个月，时间还很充裕。至於下一步计划如何、要不要接受戈赞的邀请，就等从这场鸿门宴上离席之后再考虑吧。
“四个月...我记住了。很高兴见到与你见面，戈赞先生。”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费伦从哈森商会出来，便与克拉拉三人道了別，急匆匆赶回石塔。目的不是別的，为的是將圣器碎片的事儿和伊瑟琳通个气儿。
结果刚到法师工会门口，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法师工会今天人头攒动，將工会大门牢牢围在中央，每个人都想往前挤，好瞧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辜的矮人小贩被人群夹在半空中，脚不沾地的挣扎著，奋力从『丿丿丿』之中扒开一条缝。
费伦趁机挤过人群，瞧见那扇朴素大门上高掛著的一抹紫色。
那颗稜角分明的宝石碎片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被人镶进在门板上。用“镶”这个字眼可能不太准確，这分明是被人用蛮力捅进了门板里。
芬特正举著法杖站在门口，绞尽脑汁地试图將碎片从门里薅出来。
费伦目瞪口呆，他確实是拜託伊瑟琳散布圣器碎片的消息，但没想到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
“她甚至还上了固化术...”
费伦一时语塞，转身挤出人群，绕进毫无人气的后巷。
“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伊瑟琳从书卷里抬起头，朝费伦挑了挑眉毛，一副“我已经猜到你要说什么”的德行。
费伦一五一十的收集来的情报匯报给了她，圣器碎片、献神永生的意识、教团的目的等等。
“老师，那个碎片就这样插在工会的门上？万一被人偷了去怎么办？”
伊瑟琳隨手指了指天花板，流光溢彩的魔力囚笼漂荡在半空中，其中一个半透明的泡泡里飘荡著暗紫色的碎片。。
“门上那个是假的。我隨手做的，逗傻子玩儿。”
伊瑟琳將几张纸片递给费伦，纸片上还带著墨香与她的温度。
晦涩难懂的灰精灵暗语被一一对照著翻译成通用语，还標註了参考文献，严谨得让费伦想起自己上辈子的毕业论文。
【承教头旨意：第四块碎片已经现世，务必於日月隱晦之期到来前，將其送至揭骰之子处保管。】
【为防止庸昧之人窥视圣体残片，务必施以法术隔绝魔力波动，以下为所需材料......】
通篇看下来，主要信息就那么几个。
第一，这块碎片是哈森商会截胡了教团得来的，碎片上的编號『2』应该是教团手里的数量。
第二，『日月隱晦之期』大概是教团选的良辰吉日，所以他们著急收集碎片。
第三，那个叫『揭骰之子』的人身份不低。
第四，圣器碎片有魔力波动，所以那帮强盗才会被蔽目者一路找上门来，如果不是费伦把那个厨师长打残了，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的。
伊瑟琳的目光从半空中漂浮的魔力泡泡上收回，投向费伦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费伦，你觉得这个『献身永生』的本质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