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想找个政治掮客。
听到这儿,祁澜顿时明白,应了下来。
“兄长且安心便是,待此间运粮结束,抵达攸城,我便將兄长介绍给太子,太子礼贤下士,为人豪爽,兄长道法精深,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定能相处融洽。”
他的身份,倒是正適合。
“如此,倒是劳烦贤弟了。”
余化衝著祁澜连连拱手。
“兄长多礼了。”
祁澜再次举起酒碗,“小弟初入仙道,诸多不明之处,日后还望兄长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余化心情大好,一饮而尽.
“你我一见如故,有什么问题,儘管问!为兄我虽然在人情世故上差了些,但这修道上的事情,还是懂一些的。”
他这话说的半是谦虚,半是实诚。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澜要的就是这句话。
於是乎,他当即將自己在修炼《癸水潜雷秘典》时遭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还有对於当下修炼的各个疑点,逐一向余化询问。
余化倒也不私藏,从如何搬运法力淬炼窍穴,到如何观想神魂凝聚神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是截教正统出身,本身也是距离真仙只差一步的元神修士,仙道见识,远非祁澜可比。
有许多话哪怕只是照本宣科,也著实解开了祁澜的诸多疑惑。
不少困扰多时的难点,经他一点拨,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修行知识,隱秘见闻,在余化的有意卖弄,和祁澜的刻意奉承之下,余化根本安奈不住,很快就面带得意地说了出来。
其中还有不少祁澜所提的问题,他更是直接引用了曾经一气仙余元本人的回答。
“你任督二脉已通,周天已成,却只是小周天,將法力顺气血游走其中,於前期自可飞速壮大法力。
但还需凝神絳宫、气聚黄庭,方可滋养识神,为开闢眉心祖窍,晋升紫府之境做准备。”
“你走的这是修水法的路子,於我家修金、火之法却是有所不同,但依旧有不少可参考的。
我师曾创了个法子,取肾中坎水元气上济离火心神,水火交融。
这水下火上,是为既济。
是以我当初在先天时,用了此法后,在成紫府前,修炼速度提了近一倍,便是在那之后,也对蕴养法力多有助力,嘿,说来也是老弟你有运道在身。
此法仅修水火之法的修士可用,倒是合適,若有火属灵材,炼化元气之后就照著我说的做,將其引入心臟,与你修习水法而生的肾水交融既济便是……”
【灵思巧悟】词条疯狂运转,让祁澜將这些珍贵的知识迅速吸收、消化。
闻太师只给了功法和一颗金玉龙虎丹,但在修行上的指点,却几乎没有。
一个是他刚开始修炼,另外一个,则是闻太师真的很忙,平日里带著两个弟子,几乎见不著人影,祁澜纵有疑问想去拜见请教,没有理由不说,也找不到路子。
这余化来的,却正是时候。
不仅解答了祁澜当下的修行疑惑,也顺带著明了了修炼到紫府境的方向,还掌握了些寻常散修都没机会接触到的修炼技巧。
一问一答间,数个时辰悄然而过。
舱外的天色已经由白转黑,祁澜只觉收穫之大,难以言喻。
“听兄长半日教诲,还要胜过十年苦修,感激之情难以言喻。此有琥珀晶糖一份,以谷粮精华凝聚,为弟於蜀中之地所创的解馋零嘴,还望兄长莫要嫌弃。”
祁澜从隨身携带的蛇皮袋中取出一小盒琥珀晶糖,送给了余化。
后者接过打开,取出一枚品尝后,顿时被甜得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
“此物甚妙,果为穀物之精所制,若气血不济,服之应可加快恢復,添之滋味极好,我辈平日修道清苦,正需此物调节。”
余化抖著赤色鬍鬚,笑呵呵地收起了那盒琥珀晶糖。
他虽是道门中人,但也喜欢享乐。
“若是还有,贤弟可得记著为兄。”
“这是自然。”
一时间,船舱之內,宾主尽欢。
天色已黑,祁澜倒也不再久留,拜別余化之后,便踱步走出船舱,在甲板上迎著河风,眺望著在河岸码头处扎桩停船的兵丁,脑中思绪万千。
今日的收穫,倒是不小。
从偏居一隅的蜀地出来,进入中原大商,也是先后接触到了殷寿、闻仲、黄飞虎这些在未来封神之战中的主角人物。
今天接触的这余化,与其师一气仙余元,在封神大战之中也是战绩亮眼。
能与之交好,对自己在修道之路上確实大有益处。
只不过这余化对待他豪爽有礼,但也不难看出,其本性上也是个好卖弄,爱虚荣的人,同时也是手段残忍之辈。
毕竟白日里,自己可是亲眼见到了余化如何用魂魄炼幡,也知晓其为了这戮魂幡,沾染了不少业障。
平日里没事,只是修行受阻。
现在下山辅佐大商,也是为了藉助人皇之气和王朝人道气运压制,方便继续修行。
可等未来封神大劫一起,杀劫犯身,必死无疑。
截教那时也会成为被针对的对象,万仙陨落,从此一蹶不振。
自己若是与之关係过於亲密,到时候哪怕修行有所成就,只怕也会被牵连。
“所以……又是一个只可以交好,却不可与之亲近的人么?”
祁澜心中想著,眼神闪烁。
於是又迎著晚风,扭头看向刚刚升起的明月,闭上了眼睛。
“少君在想什么,怎得还不回船歇息?明日还要趁早赶路,在午时前將粮草运达。”
祁平手掌烛灯,用手护火苗,对著祁澜问道。
后者回首轻嘆。
“只是忽地想起二郎一家了。”
……
……
杨戩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多差,但也远称不算好。
杨天佑一行四人,风餐露宿,歷经大半年有余。
马匹早已在崎嶇山路中耗尽了力气,变卖换作了盘缠。
杨天佑一个文弱书生,背著简陋的行囊,脚底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若非两个人神混血,天生不凡的儿子保护,恐怕早已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