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水开始的涅槃 第九章 下线领盒饭

很快92年的这场414事件就是落幕了，麒麟会和414这帮人成了最大的输家，当然还有那些盲目跟风的大量股民。

好似只有躲在幕后的苏寒和阿宝才是最大的贏家，然而阿宝却是没有想像当中的高兴，因为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炒股的都折进去了。

此时的苏寒有些奇怪的看向眼前的这个范德彪，“怎么？赚钱了还不高兴？”

满脸悲天悯人的阿宝把一切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仿佛地球爆炸都是因为他自己放的屁太多，“苏总，和我一起炒股的那帮人全折进去了，就连陶陶和小寧波都是损失惨重，更不要说髮根还为此丟掉了性命，我总是感觉对不起他们的信赖。”

然而苏寒却是不以为然的看向阿宝反问了一句，真是搞不懂阿宝这种悲天悯人的思维是怎么出现的，“阿宝，从八四年上海股市尝试性的运营，你见过哪个能够操持常胜的股民？”

“这……”

“阿宝，你不是神，不可能预测到所有的事情，也没办法照顾大家一辈子，不论有没有你，他们依旧都会是这样的命运。”

可惜阿宝永远跳脱不了他自己的思维惯性，真把他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大神，“可我要是提前告诉他们一声不就行了。”

“那你能確信他们能够保守秘密？眼看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真的可以做到稳坐泰山？”此时的苏寒也是彻底察觉了阿宝的无药可救，这种范德彪带著大家一起炒股发財的思想才是最恐怖的。

“我……”

“阿宝，你自己好好的復盘一下，这次能顺利的避险是不是侥倖。”

很明显苏寒的苦口婆心还是没有说服阿宝，“苏总，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这么冷静。”

“行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不可能一直都能拉你一把。”此时的苏寒也是彻底的放弃了对这个阿宝的劝说。

明白苏寒一直培养自己的阿宝满脸的歉意，“对不起！苏总，是我让你失望了。”

苏寒却是突然对阿宝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去吧！好好的享受你的人生。”

“苏总，再见。”

接著阿宝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樑一样离开的苏寒的办公室，很明显他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阿宝这样的性格如何有胆量出来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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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苏寒是想要藉机好好的培养这个阿宝，然后让他好好的做自己的“白手套”，可惜这个阿宝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宝都是醉生梦死的状態，和平饭店就成了他瀟洒的乐园。

对於身边的任何事情都是漠不关心，同样也是提不起他內心的一点兴趣，突然感觉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笑话。

此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鬱闷的在小乐惠喝著闷酒，突然一个浑身猥琐气息的中年人凑了过来，“邮票李，这波414行情赚大发了吧？”

“你哪位？不知道我这次赔的血本无归吗？”正在喝闷酒的邮票李差一点被这句话给气死了。

然而对方仿佛已经认定了邮票李赚了大钱，而且还坚定的拿出了他所谓的证据，“拉倒吧！当初你可是用我的身份证开过户，我这个帐户最近可是进了一大笔巨款，还说不是你们这帮人在414股票上赚得？”

“什么？你说什么？”果然对方的话让邮票李如梦初醒，脑海里的质疑也是一下子加重了。

然而这个中年人反倒是嘲讽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哼！邮票李，你放心！我们的交易早就已经完成了，你现在能赚多少钱都和我没有关係。”

“……”此时的邮票李不由得就是酒醒了大半，脑子里也是忍不住想起了金凤凰说的传言。

紧接著邮票李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同时也顾不得去追这个莫名其妙的中年人，反而是托关係去暗中调查了起来。

果然邮票李惊讶的发现很多赚爆的帐户都是熟悉的，有几个都是他亲自高价收购来的身份证办的，当初就是为了可以做到“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而最为让邮票李感到浮想联翩的事情是，这些帐户一直都在阿宝的手里掌握著，所以再次联想到金凤凰当初信誓旦旦的消息，邮票李立刻就是认定了阿宝就是414股票的幕后庄家，心里认为他们所有人都被无情的阿宝给欺骗了。

“叮铃铃”的铃声，打断了邮票李的思绪。

很快小乐惠老板就是对著邮票李喊道，“邮票李，你的电话。”

“谁找我？”满脸鬱闷的邮票李没好气的问道。

“宝总。”

果然邮票李强忍著內心深处的仇恨再次嘻嘻哈哈起来，“喂！宝总，是不是又有什么发財的机会啊？”

“我给你帐户转去了一百万，你帮我全部换成现金。”很快就是从电话里传来了阿宝的声音。

然而邮票李却是心里一动疑惑的问道，“什么？宝总你要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哎！髮根因为这一次的414丟掉了性命，我这个当初的带头大哥当然要表示一下，髮根的老婆和儿子怪可怜的。”

阿宝的善良在邮票李看来就是一种心虚，“呃？好！看来还是宝总你最仁义，我这就去想办法兑换成现金。”

“邮票李，辛苦了。”

“宝总客气。”

邮票李这边一掛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是消失了，阿宝的行为已经佐证了他的猜测。

如今的邮票李就像是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畏惧和理智，想到了朋友对他的无情“背叛”，邮票李心里立刻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

1992年12月31日，和平饭店里人声鼎沸，上海滩的各界名流齐聚於此迎接新年。

时钟马上就要到12点，人们开始激动的数著倒计时。

阿宝却是瀟洒的走到了酒店的大门口，然而从邮票李等人手里接过一百万现金，却是没有注意到邮票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只见阿宝拎著百万现金的箱子走向自己的车子，可是等到他刚想上车离开的时候，就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黄色计程车给撞飞了。

箱子里的那一百万现金也是散落了一地，然而肇事车辆却是並没有立刻掉头逃走，反而是再次折返回来不停的辗轧著阿宝，很快和平饭店门口的这条滇池路上就是一片血海腥风。

紧接著肇事车辆就是被眾人给逼停了，而肇事司机也是被酒店保安控制了起来，这场重大事件註定了会震动整个上海滩。

然而此时的阿宝已经没有被送去医院的必要了，因为他已经被计程车辗轧的四分五裂，已经彻底的下线领盒饭去了。

此时阿宝的尸首已经被拉去了殯仪馆，邮票李和他乾妈胖阿姨、金宝和小寧波等人闻讯赶来，大家七嘴八舌，都是认为天塌下来了。

殯仪馆里响彻了他们几人的七嘴八舌，哪怕是一旁的爷叔也是傻眼了，就算他是生意场上的老法师，也没办法再让阿宝起死回生。

最终那个胖阿姨满脸惭愧的看向爷叔问道，“爷叔，现在阿宝被髮根的儿子撞死了怎么办？”

“法办！”爷叔心里是恨透了那个髮根的哑巴儿子。

“可是……”

很快爷叔就是明白了胖阿姨几人的想法，“放心！你们的那些钱和股票都是安全的，虽然阿宝现在已经不在了，他也不可能欠著你们的帐而离开。”

“嘿嘿，爷叔，还是你最仗义。”果然得到爷叔保证的胖阿姨等人激动了起来，可是这个笑容在这里却是显得很讽刺。

爷叔铁青著脸色看向眼前的胖阿姨等人，“胖阿姨，你们的笑容非常的噁心，请你们现在离开这里。”

“……”接著胖阿姨和邮票李几人就是强忍著怒火的离开了。

很快这个殯仪馆就剩下爷叔一个人的身影，实在是想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阿宝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当背锅侠的命运。

接著爷叔就是佝僂著身子离开了殯仪馆，反而是乘坐计程车前往了龙太集团，希望在这里可以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在苏寒的办公室，爷叔看向眼前的苏寒直接说道，“苏总，阿宝被髮根的儿子开计程车撞死了。”

此时的苏寒异常冷静的看向眼前的反问道，“爷叔，我已经听说了，髮根的儿子阿四哪来的这么大怨气？上海警方不是早就已经通报了案情吗？”

“不知道！这也是我感到最疑惑的地方，麒麟会和414这帮人是最大的输家，可是他们现在都在监狱里服刑，哪怕是蔡司令和金凤凰也没有逃脱法律的惩罚，实在搞不懂都是谁蛊惑了髮根的儿子。”

苏寒却是突然看向眼前的爷叔问道，“爷叔，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414这支股票得罪了太多的人。”爷叔满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既然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在这里空想也没用，还是交给警方来查好了。”

“……”

……

这么大的事情，警方自然是第一时间开始了调查。

很快警方就怀疑阿宝是因为414股票被人报復，於是就把相关人员爷叔、陶陶和邮票李等人叫到派出所问话。

还叫来了阿宝的红顏知己玲子和汪小姐，自然少不了阿宝的合作伙伴苏寒，就连监狱里的巫医生和蔡司令都是再次被提审。

阿宝和玲子开了一家叫夜东京的饭馆，汪小姐是外贸总公司的推销员，平时和阿宝来往密切，所以他们都没有加害阿宝的动机。

而麒麟会的巫医生和蔡司令等人又是在监狱里服刑，所以也没有这个蛊惑髮根的能力，至於同样和阿宝合伙做生意的邮票李和小寧波也没有可能。

“苏总，据说你和阿宝是合作伙伴？”

“是的！他算是我们龙太针织设备的代理商，另外还和他合作在寧波开了一家服装基地。”

“关於前段时间的414股票，苏总你有没有了解？”

“了解！阿宝从我这里借了一大笔钱，然后投入到了这支股票上。”

“那苏总你认为阿四为什么要杀阿宝？”

“不知道！想必只有阿四自己最清楚了。”

“苏总，谢谢你今天对我们的配合。”

“客气！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每一个国人的义务，毕竟我也是已经中国人。”

“……”

此时的警察感觉这句话从苏寒的嘴里说出来特別奇怪，毕竟苏寒现在可是已经华籍日本人，却是没想到苏寒会这么的有觉悟。

目前好似所有的调查都是陷入了死局，如果髮根的儿子阿四不开口指认幕后黑手，这件案子註定了只能是草草的了结了。

作为哑巴的阿四对於警察的审问一直都是毫无反应，对於接下来的处罚也是毫不在意，接下来警察只能是把阿四当成唯一的凶手了。

接著阿四就是暂时被关在了看守所里，等到法庭宣判了之后，大概率会被直接拉去枪毙。

某天，看守所里突然来了一个新犯人，並且还巧合的和阿四是同一个监室。

就在所有人都是没有注意的时候，这名新犯人突然靠近阿四低声说道，“儘快把蛊惑你的那个人说出来，要不然你的母亲就要跳楼自杀了。”

“啊……”一直都是毫无反应的阿四突然暴怒来的起来。

而新犯人却是早就已经预判了阿四的反应，反而是提前的躲开了疯狂的阿四，然后拼命地拍打监室的大门。

只见这名新犯人故作惊慌的大声喊道，“警官，我要更换监室！我要更换监室！”

“怎么了？”

“这个人是疯子！我不要和他在一个监室。”

此时的警官也是注意到了激动的阿四，然后就是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情况，“哼！是不是你惹到他了？”

“警官，没有啊！”

很快无可奈何的阿四就是对警方坦白了一切，而蛊惑他的真凶也是浮出了水面。

可是当警方前去捉拿阿四坦白的真凶时，对方却是已经早早地逃离了，警方只能是无奈的下发海捕文书。

然而此时的幕后真凶却是被神秘人带到了一处高楼天台，满脸惊恐的看向眼前的这个神秘人说道，“苏总，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当初卖给你电真空股票的邮票李啊？”

“所以你才要死。”

“什么？”

“……”接著苏寒没有再给邮票李说废话的机会，直接把他给丟下了天台做了自由落体。

很快邮票李的尸体就是被发现了，而他就是被警方缉捕的幕后凶手，而警方也是认定了邮票李这是畏罪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