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厦的房间灯火通明。
神采儿坐在他对面,手中握著一块晶石,正在缓慢吸收。
克劳德站在地图前,手指点著虚空行者最后出现的位置。
沙蝎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其实在听。
石山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把扳手,来迴转。
齐厦放下手中的晶石,抬起头看著眾人。
“虚空行者已经没有了根基,但他还活著。”
“只要他活著,我们就睡不安稳。”
克劳德转过身,“城主大人,我带人去搜,翻遍每一寸土地也要把他找出来。”
齐厦摇头,“不用搜,他会自己出来。”
沙蝎睁开眼睛问道:“城主大人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出来?”
齐厦说道:“因为他恨我。”
“他的领地是我端掉的,他的矿脉是我抢走的,他的军队是我打散的。”
“他不杀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神采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引他出来?”
齐厦说道:“给他一个机会,一个他认为可以杀死我的机会。”
石山放下扳手,说道:“城主大人,这不就是拿自己当诱饵吗?太危险了。”
齐厦道:“危险也要做,不除掉他,后患无穷。”
克劳德道:“那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齐厦点头,“沙蝎,你去布置陷阱,在城堡周围多布一些,尤其是城墙下面。”
“克劳德,你把最精锐的士兵调出来,分成三组,一组埋伏在东侧,一组埋伏在西侧,一组跟著我。”
“石山,你把传送阵的坐標再检查一遍,万一打不过,我们要能立刻撤走。”
“采儿,你跟著我。”
眾人领命,各自去准备。
神采儿没有走,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齐厦。
“你真的要拿自己当诱饵?”
齐厦道:“只有这个办法,虚空行者很谨慎,不会轻易露面。”
“但如果是我一个人,他就可能出来。”
神采儿道:“我不会让他伤到你。”
齐厦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齐厦独自一人骑著马,走出了灰石堡。
他没有带任何士兵,也没有带任何武器,只带了一把短剑。
神采儿藏在远处的树林里,用望远镜盯著他。
克劳德带著士兵埋伏在城堡两侧的壕沟里。
沙蝎的毒术小队蹲在城墙上面,手里拿著吹管。
石山守在传送阵旁边,隨时准备启动。
齐厦骑著马,沿著虚空行者可能出现的路线慢慢走。
他走过田野,走过树林,走过乾涸的河床。
太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偏西。
就在他准备返回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树后窜了出来。
齐厦勒住马,看清了来人。
虚空行者。
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紧身衣,脸上戴著半张面具,露出的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刀刃泛著蓝光,显然淬了毒。
齐厦翻身下马,拔出短剑。
虚空行者看著他,声音沙哑:
“你胆子很大,一个人出来。”
齐厦道:“等你很久了。”
“你以为我会上当?你藏在树林里的人,藏在壕沟里的兵,我都知道。”
“知道又如何?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想亲手杀你,你的那些人,挡不住我。”
他话音刚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齐厦侧身避开,短剑向前刺去。
虚空行者出现在他身后,短刀直刺他的后颈。
齐厦低头,短刀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虚空行者的速度快得惊人,但齐厦也不慢。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虚空行者忽然退后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晶石,捏碎了。
黑色的雾气从他手中瀰漫开来,將周围的一切笼罩。
齐厦看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用耳朵听。
脚步声在左边,他挥剑砍去,砍空了。
脚步声在右边,他又挥剑,又空了。
忽然,他的后背被划了一刀,鲜血涌出。
神采儿在树林里看到雾气升起,立刻冲了出来。
克劳德也带著士兵从壕沟里爬出来,向雾气中衝去。
但雾气太浓,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沙蝎在城墙上吹出毒针,毒针穿过雾气,射向虚空行者。
虚空行者躲开了,毒针钉在了地上。
石山启动了传送阵,光芒闪烁,但他不知道该传送到哪里,因为看不到齐厦的位置。
雾气中,齐厦的伤口在流血,他的脚步开始变慢。
虚空行者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完了,齐厦。”
齐厦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高级晶石,快速吸收。
能量涌入体內,他的伤口开始癒合,力气也恢復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雾气中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握紧短剑,冲了过去。
虚空行者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衝过来,来不及躲避,短剑刺入了他的肩膀。
他惨叫一声,短刀砍在齐厦的手臂上。
两人同时受伤,同时后退。
雾气渐渐散去。
神采儿看到齐厦浑身是血,立刻衝到他身边,扶住他。
克劳德带著士兵將虚空行者团团围住。
虚空行者捂著肩膀,看著周围的人,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他丟掉短刀,举起双手。
“我投降。”
齐厦看著他,“我不接受。”
虚空行者愣了一下。
齐厦举起短剑,“你杀了我多少人?你又害了多少人?投降?晚了。”
虚空行者怒吼道:“你不讲规矩!”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你不配。”
他一剑刺出,短剑穿透了虚空行者的胸膛。
虚空行者低下头,看著胸口的剑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
他没有说完,身体缓缓倒下,不再动弹。
齐厦拔出短剑,退后一步。
神采儿扶著他,问道:“你没事吧?”
齐厦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克劳德蹲下,翻开虚空行者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深紫色的眼睛还睁著。
沙蝎走过来,看了一眼。
“他也不是真的虚空族,只是被虚空能量侵蚀过的人。”
石山问道:“那他的真名叫什么?”
沙蝎摇头,“不知道,也没人会在乎了。”
齐厦转过身,“把他埋了吧,別让野兽糟蹋。”
克劳德领命,带著几个士兵去处理尸体。
齐厦在神采儿的搀扶下,走回了城堡。
马库斯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齐厦浑身是血,嚇了一跳。
“城主大人,您受伤了!”
“轻伤,让汤姆给我包扎一下就行。”
汤姆跑过来,绿色的治癒光芒笼罩在齐厦的伤口上,伤口开始癒合。
齐厦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神采儿站在他身边,问道:
“虚空行者死了,下一步怎么办?”
齐厦道:“继续发展,继续修炼,继续等待。”
“领主考验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
神采儿道:“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了。”
齐厦摇头,“还不够,泰坦族的雷克斯、氪星族的卡尔、精灵族的月影,这些人我一个都没打过。”
“还有那个从远方来的新领主,谁知道他是什么来歷。”
神采儿道:“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齐厦抬起头看著她,“谢谢。”
神采儿摇了摇头。
系统提示音响起。
齐厦打开面板,神采儿的好感度从98跳到了99。
好感度,99了,还差1。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神采儿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的丘陵,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厦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有1点。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