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顺著江老师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穿著一件朴素的灰色唐装,正站在校门外的一棵梧桐树下。
“是老校长……”
江鹏轻声说罢,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校长,您怎么来了?”
“閒来无事,回学校看看。”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江鹏,落在了林北身上。
林北与老者对视一眼。
二中建校两百余年,歷经十几任校长,至今仍在世的老校长只有一位。
三十多年前退休的前任校长,周正渊。
这位老校长退隱多年,极少露面,林北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今日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快过来。”
江鹏衝著林北招了招手。
林北走上前,“学生林北,见过周老校长。”
“不错。”
周正渊目光温和的看著林北,“確实是个百年一遇的武道苗子,好好修炼,莫辜负了你这身天赋。”
“是,老校长。”
“去吧,別耽误了上课。”
“老校长,您多保重。”
江鹏带著林北走进校园,周正渊继续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校长冯暮迟急匆匆的赶来,“老校长,您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傢伙?”
“您老说笑了。”
冯暮迟连忙赔笑道:“您能来学校指导工作,我求之不得。只是您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安排迎接。”
“迎接就不必了。”
周正渊摆了摆手,“给我准备一间宿舍,接下来,我会在学校住上一段时间。”
“我这就安排。”
冯暮迟顿时眉开眼笑。
老校长可是一位四象镜的武道宗师,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就算外面彻底乱了,学校也能安然无恙。
周正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淡淡说道:“我已经退休了,可不是来给你当保安的。”
冯暮迟尷尬的咳了两声,“您老说笑了,我哪敢让您当保安……”
“行了。”
周正渊打断他的话,“那个小傢伙,我已经见过了。”
“您说的是林北?”
见老校长点头,冯暮迟有些意外,“本来,我准备带他亲自登门拜访您的。”
“他这样的天才,有资格让我亲自跑一趟。”
周正渊淡然一笑:“他快要突破气血三段,体质也远超同龄人,肉身强度逼近青铜二阶……至於精神力。”
他顿了一下,沉声道:“连我也看不透。”
“什么!”
冯暮迟大吃一惊。
老校长不仅是一位四象镜的武道宗师,精神力也已完成了二转。
连老校长都看不透。
那小子的精神力天赋,到底可怕到了何种程度?
当天下午。
林北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
內容只有一条:学校將原本不低於一千万的培养方案,提升到不低於两千万。
而他,无需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还有这种好事?”
林北没有犹豫,当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只需安心学习修炼。”
冯暮迟道:“学校会尽一切所能,为你提供最顶级的修炼资源。”
“明白。”
林北重重的点了点头。
……
几天后。
超过五百万名武者,涌入了海城。
安全局和军方疲於奔命,却依旧难以遏制愈演愈烈的乱象。
连海城二中也未能倖免,几乎每晚都有身份不明的武者闯入校园。
好在,並未造成什么影响。
这天夜里。
林北正在宿舍修炼《中级导引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他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阳台向外望去。
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从打斗的动静来看,今晚的闯入者似乎有些不同以往。
之前的闯入者一旦被发现,便会立刻退走,学校巡逻队一般也不会追击。
而今晚。
打斗声持续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停歇。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校园深处升腾而起。
四名正与巡逻队交手的黑衣人,同时身形一僵。
“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那四名黑衣人却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转身便逃。
“穷寇莫追。”
曹洛一挥手,拦下两名想要追击的老师。
闯入校园的黑衣人共有六名。
跑了四个。
地上留下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的胸口各有一个血洞,都是被曹洛一拳打爆心臟毙命的。
“这些人实力很强,都是化丹境的武者……”
“对亏曹老师及时支援……”
“这些傢伙出手狠辣,绝不是普通的武者……”
几名参与夜间巡逻的老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议论,脸上仍有余悸。
曹洛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黑衣人逃跑的方向,眼中杀气凛然。
“这两具尸体,我先带走了。”
曹洛说罢,拎起两具尸体,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几名巡逻老师,面面相覷。
几分钟后。
曹洛带著两具尸体,出现在学校西南角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前。
她推开铁门,沿著楼梯向下,走进一间地下密室……
半小时后。
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被拆成了一地零件。
没有身份標识,没有指纹……就连dna信息也被篡改了!
曹洛一抬手。
一道数千度高温的火焰席捲而出,將地上的尸体零件化为了灰烬……
等她走出地下密室时。
周正渊正站在外面,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曹洛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的行踪可能暴露了,这些黑衣人应该是被派来调查的。”
“你准备怎么做?”
“离开。”
曹洛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我留下,只会给学校招来麻烦。”
周正渊却是摇了摇头,“你还不能走。”
曹洛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他,“周老,您应该清楚,继续留我在这里,对学校意味著什么。”
“我当然清楚。”
周正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但我更不愿失去一位最优秀的老师,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曹洛沉默良久,轻声问道:“值得吗?”
“值得!”
周正渊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不容置疑,“只要能將那个小傢伙培养起来,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我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休多年了,刀还是拿得动的。”
曹洛將手中的菸头掐灭,“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