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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来，你怎么回事？”
“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跟我讲不好开展？”
“京州市的干部，京州市委说了算！”
“他祁同伟想调人，经过我同意了吗？经过市委同意了吗？”
“一个省厅厅长，还管不了京州市的人事任免！”
李达康是真的怒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程度的问题了。
这是原则问题，是脸面问题。
今天他要是鬆了口，让祁同伟把程度调走了，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程度。
京州的干部队伍，人心就散了。
以后谁还会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都跑去抱祁同伟、抱王江涛的大腿了！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你给祁同伟回电话。” 李达康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就说程度同志是市局的骨干，基层工作离不开，光明峰项目的治安保障更离不开他。”
“暂时不能调动，请省厅谅解。”
“让他死了这条心！”
赵东来面露难色：“李书记，这样……会不会太硬了？”
“祁同伟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直接下调令，我们也不好硬顶啊。”
干部调动，省厅是有建议权的。
真要是祁同伟强行下调令，再走通组织部的路子，他们市局这边，还真不一定顶得住。
“硬顶又怎么样？” 李达康冷笑一声。
“干部管理权限在地方，他省厅只有建议权！”
“没有京州市委的同意，谁也调不走京州的干部！”
“你就这么回，出了事我担著！”
“我倒要看看，他祁同伟敢不敢为了一个程度，跟我撕破脸！”
李达康的態度异常坚决。
半步都不肯退。
赵东来看著他愤怒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好，李书记，我知道了。” 赵东来点了点头。
“我这就给祁同伟回电话。”
“嗯。” 李达康冷哼一声，背著手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程度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王江涛和祁同伟，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挖他的墙角了。
这是宣战。
既然他们不仁，就別怪他李达康不义。
想在京州的地盘上撒野，没那么容易。
李达康的眼神越来越凶狠。
山雨欲来。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赵东来从市委出来，坐在车里，拿著手机，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心里清楚，这个电话打过去，就等於彻底跟祁同伟撕破脸了。
以后省厅和市局的关係，恐怕就难处了。
可李达康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犹豫了半天，赵东来还是嘆了口气，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祁同伟带著笑意的声音：“东来啊，怎么样？达康同志同意了？”
显然，祁同伟以为十拿九稳。
赵东来苦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歉意：“祁厅长，实在不好意思。”
“李书记的意思是，程度同志现在负责光明峰项目的治安对接工作，情况熟，担子重，暂时离不开。”
“京州这边基层工作压力也大，正是缺人的时候，所以……暂时没法调程度同志去省厅。”
“还请祁厅长谅解。”
话说得很客气，可拒绝的意思也很明確。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主动开口，赵东来怎么也会给点面子。
就算李达康不同意，也会找个折中方案，没想到，竟然直接就给回绝了。
李达康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是吗……” 祁同伟的语气冷了几分。
“达康同志这么说？”
“是。” 赵东来硬著头皮答道。
“李书记说，光明峰项目是重中之重，不敢有半点闪失。”
“程度同志熟悉情况，换了人，怕出乱子。”
“呵呵。”祁同伟冷笑了一声。
熟悉情况？
程度都被擼去治安支队了，还怎么负责光明峰项目？
骗鬼呢。
摆明了就是跟他对著干，不想放人。
“行，我知道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达康同志有难处，那就算了。”
“祁厅长，实在不好意思。” 赵东来又道歉了一句。
“没事。” 祁同伟说道。
“工作嘛，都能理解。”
说完，就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赵东来心里更不安了。
祁同伟这个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按照他对祁同伟的了解，这位厅长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
恐怕，后面还有后手。
赵东来摇了摇头，发动车子，回市局去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一个市局局长，也左右不了大局，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省厅办公室里，祁同伟放下手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达康……”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好，很好。
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看来，李达康是铁了心要跟他们对著干了。
“祁厅长……” 旁边的秦怀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您没事吧？”
“没事。” 祁同伟摆了摆手。
“李达康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真以为京州是他的一言堂了？”
他本来想著，好说好商量，把程度调过来，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既然李达康不给面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祁厅长，那现在怎么办？” 秦怀玉问道。
“程度那边……”
“程度当然要调过来。” 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仅要调，还要调得光明正大。”
“我就不信了，他李达康能一手遮天。”
秦怀玉皱了皱眉：“可是李达康那边不同意，市局那边不肯放人，我们硬调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干部调动，地方上不同意，確实很难办。
总不能强行下命令吧？
那样就太僵了。
祁同伟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李达康不同意，没关係。”
“我们走別的路子。”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陪我去一趟省委政法委，见见高书记。”
秦怀玉眼睛一亮。
对啊！
还有高书记！
高育良是省委政法委书记，公检法司都归他管。
干部调动，政法委是有话语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