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神通直接把人控制住,偏要绕这么大个圈子?这件事今照宇有自己的结论。
修士这种存在,正因为凭藉自己的意志修炼、爭斗、挣扎,才能更好地搅动灵氛,如果像傀儡一样被操纵,是產生不了灵氛流动的。
哪怕前世的上修也不会这样,不然他也不能靠自己修到筑基,入上修法眼去试探金丹真君状態。
用神通直接操纵人心,让人按命令修炼,就完全发挥不了扰乱灵氛的“扰动器”作用的。
正因如此,今照宇才对木村悠太使用了【假亦真】,通过给他看“特殊案件调查科”这个虚构的容身之处和同伴的幻象,给了他凭自己的意志使用能力、向前迈进的动机。
但是,这远远不够。
小树要长得直,既需要扎根的土壤,有时也需要修剪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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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置所的萤光灯,无论早晨还是夜晚都是同一种顏色。
审讯室的门开了,隔著狭小的桌子,坐下了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手边放著装文件的信封。
『真年轻。』吉冈想。
『看著也就二十五六岁吧,脸上没有多余的皱纹,眼神也平淡无奇,是一张没被社会弄脏的脸。』
吉冈组组长,吉冈隆文。
伤害、恐嚇、诈骗、暴行,光是警视厅资料库里登记的,前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次拘押的理由,是他手下的极道团体搞出的民事介入暴力,也就是俗称的民暴案件。
如果查旧帐的话多少会受点影响,但吉冈本人篤定这次连缓刑都判不上。
“吉冈隆文,这次的事,不只是帐面上的问题,两年前对建筑工地的非法介入、三年前的诈骗嫌疑,也在併案重新侦查,上面已经在考虑长期实刑了。”
年轻的警察这么说,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像在念教科书一样的语气。
吉冈笑了,他在留置所的钢管椅上向后靠去,椅背发出嘎吱的响声。
“小子,你还太年轻啊。”
年轻的警察什么也没说。
“社会这东西啊,就是这么回事,你觉得对的事、法律定为对的事,那些东西啊,都只是表面罢了。
再过一会儿你的顶头上司就会来,低头说,『吉冈先生,我们家的年轻人失礼了』,然后老子就出去了,就是这么个机制,懂吗?”
吉冈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他篤定面前的年轻警察大概是那种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带著正义感想要和自己这个恶人斗一斗,维护正义和秩序。
很可惜,律师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在建设案子那边塞了家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几个说得上话的议员也应该都通过气了,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放出去。
极道在岛国能存活,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合法”团体,本身已经是岛国秩序的一部分。
“你啊,大概挺认真的吧,越是认真的傢伙,在这个世界上越吃亏,记住了。”
年轻的警察,慢慢地把信封放到桌上,开始从信封里拿东西。
从信封里拿出来的不是文件,是一粒小小的丸药,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
“那是什么。”
吉冈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语气中带著疑惑。
没有回答。
年轻的警察站起来,绕过桌子,那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吉冈一瞬间朝审讯室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
那红色的指示灯一如往常地亮著,可眼前这个年轻警察,却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
“喂,你要干什——”
下巴被抓住了,一股不正常的腕力轻易地压制住他。
吉冈开始挣扎,但下巴的骨头嘎吱作响,嘴轻易就被掰开了。
年轻警察的另一只手撕开小袋,把丸药落到他舌头上,难以名状的苦味在口中瀰漫开来,丸药混著唾液,自行滑落喉咙深处。
吉冈一边咳嗽,一边仰头看那年轻警察,年轻警察的眼神现在带上了某种审度的、或者说估价的顏色。
『吐真剂?毒药?我没价值了,还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惹到谁了,不,不对,这男人不是警察。』
这是吉冈最后的想法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投入大海之中,被潮汐不断拍打、流转,意识逐渐泯灭。
今照宇感受著真炁在吉冈胸中扎根。
【假亦真】神通影响下,哪怕被人拍到了身影,只要今照宇不撤去神通对他人的影响,就不会有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自己编织的神通就是超模。』今照宇这样想著,注意力回到吉冈隆文身上。
这个四十多岁的极道大佬身形產生了变异,被【軫水】影响的他向著某种半人半鱼的怪物转变。
【軫水】,司流转、车骑,有死丧、变动之能,呈大海之水的意象。
吉冈的命格就是【軫水】,但是今照宇不打算让他成为修士。
木村悠太,【觜火】的少年。
【觜火】是司掌军候、诛罚,有飘摇之象的火德。
火要烧得最旺,得在它有薪可烧的时候。
只给悠太的正义感点火,给他控制火焰的方法,那不过是一小堆篝火罢了。
而且【觜火】有飘摇之象,过的太好,修行就不好,要狠狠的推一把。
真灵中一点金性闪耀,应在吉冈身上,拔擢其直入筑基。
【毕月】有阴阳相济之象,可暂时变化为太阳。
太阳影响【軫水】,又直入筑基,便是神通【蜃楼影】。
【蜃楼影】,是【軫水】神通,可布置大规模的无暇幻境,是一等一的幻术神通,可求【軫水】或润走太阳。
【蜃楼影】可以大规模布置幻境,而【假亦真】可以蒙人心智,让外人相信的东西成为虚假的实物,两相结合威能极强。
『可惜,金性对非金性承认者有种种污染,拔擢的这个法器大概只能存活三小时。』
金、火修士都可以锻造法器,今照宇的【鬼金】法力包裹住变异的吉冈隆文,不一会,吉冈隆文便被炼化成了一把半人高的鱼头权杖,鱼头中还有一颗心臟在跳动。
三小时够了,足够演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