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专员掛断电话后,向樱井琉璃说明了东京的情况。
“百鬼夜行?两面宿儺?”
樱井琉璃声音很平静。
“是的。”史密斯已经冷静下来,换回了那副左右逢源的姿態。
“岛国警视厅的消息,足立区出现了巨大黑色龙捲风,宿儺从里面现身了,同时,整个东京范围內都出现了百鬼夜行的跡象。”
“木村队长呢?”
“正在赶往现场,和那个来自锡金的僧侣一起,不过看双方的表现,嘖,不容乐观。”
樱井琉璃望向窗外,京都的天空很晴朗,和东京仿佛两个世界。
“我也该去吗?”
“不不不,亲爱的樱井琉璃小姐,像您这样的女士不需要参与这样危险的事情。”史密斯摇摇头,“再说,你现在的角色是治疗,其他的,我们会想办法。”
樱井琉璃沉默著低下头。
“明白了,但我有我的做法。”
“做法?”
“我要为东京的人们向稻荷神祈祷。”
告別史密斯专员后,樱井琉璃往伏见稻荷大社的本殿走去。
一路上的游客们都步履匆匆,急著赶回家,每个人都低著头刷著手机,脸上写满了不安。
他们的手机上,紧急播报循环播放著。
“东京都內发生多起异常事件,请市民避免不必要的外出,待在家中安全区域,如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向就近的警察署报案。”
“足立区、墨田区、江户川区尤为危险,请绝对不要靠近上述区域。”
樱井琉璃脑海里不断闪过东京受苦的人们,种种场景与京都被丧尸袭击的惨状重叠。
她找到了在本殿外的宫司,下命令道。
“东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麻烦您准备一下清空本殿,將参拜者们遣散回家,我要为东京的人们献上祈祷。”
樱井琉璃说完,宫司深深点了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樱井琉璃换上乾净的巫女服,重新束好头髮,她在本殿中央正坐,双手合十。
“稻荷大神。”
樱井琉璃的声音在寂静的本殿里迴荡。
“如今,东京有无数人正在受苦,他们被妖怪袭击,失去家园,失去至亲,求您救救他们,求您击溃那邪恶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祈祷著。
风穿过鸟居,铃鐺发出微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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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足立区。
宿儺的声音隨风传来。
“你们就是负责维护封印的人?”
玄海和尚还跪在地上,刚想抬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危险!”
玄海大喊著,一把抓住木村悠太的胳膊,向旁边扑去。
“唰”
一声闷响,两人刚才跪著的地方,混凝土被整齐地划,一道斩痕笔直地刻在地面上。
【金刀讖】有刀兵之力,若有一把合格的飞剑可以登位剑修,远在东稻荷神社的今照宇以此给了两面宿儺释放无形斩击的能力。
悠太倒吸一口凉气,这傢伙根本不等回答,上来就要杀人。
宿儺无趣地皱了皱眉。
“跑得还挺快。”
趁这个间隙,倒在地上的天狗悄悄撑起身子,他的半边脑袋还在淌血,视线模糊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没人注意到他,宿儺的注意力全在玄海和悠太身上,两人也死死盯著宿儺,不敢有丝毫分神。
天狗轻轻展开翅膀。
下一秒,他蹬地而起,衝上天空。
“站住!”
悠太大喊,可已经晚了,天狗钻进黑云里,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宿儺对天狗的逃跑毫不在意,他百无聊赖地咬著指甲,打量著玄海和悠太。
“降伏佛敌,是老衲的职责。”
玄海和尚缓缓站起身,袈裟的下摆隨风飘动,他的脸上,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两面宿儺,你打破千年封印,为祸人间,我绝不允许,今日,老衲定要將你再次封印。”
“封印?”
宿儺嗤笑一声。
“就凭你这种杂鱼?”
“能不能做到,试过才知道。”
玄海从袈裟內侧掏出那把古旧的戒刀。
“疾从本径,至於虎所,投身虎前。饿虎口噤,不能得食。尔时太子,自取利木,刺身出血,虎得舐之,其口乃开,即啖身肉。”
低沉的念佛声响起,玄海將戒刀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化作金色的光粒,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变大,皮肤下长出皮毛,四肢变得粗壮,利爪尖锐地伸出。
几秒钟后,玄海消失了,原地站著一头巨大的斑斕猛虎,虎毛上浮现出金色的梵文。
“吼!”
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猛虎后脚蹬地,朝著宿儺猛扑过去。
“哦,《佛说光明舍经》?”
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直取宿儺的脖颈。
宿儺抬起一只手。
“哐当”
一声闷响。猛虎的爪子,被宿儺单手轻鬆接住。
“就这点本事?”
宿儺冷冷地说,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出一道无形的斩击。
猛虎迅速侧身躲开,斩击劈在后方的大楼上,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般落下。
猛虎再次蹬地扑上,张开大嘴,想要咬断宿儺的手臂。
宿儺侧身一步躲开,同时手臂挥动,三道斩击从不同方向袭来。
猛虎拼命翻滚,躲过了两道斩击,可第三道还是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肩膀上。
“呜嗷!”
猛虎发出痛苦的嘶吼,肩膀的皮毛被撕开,鲜血喷涌而出,身上的金色梵文渐渐暗淡。
“还没完!”
猛虎吐著血,再次发起衝锋,前爪狠狠拍向宿儺的胸口。
宿儺微微后退一步,隨即手臂挥下。
四道无形的斩击,同时劈在猛虎的身上。
“!”
猛虎的身体被打飞出去,皮毛被砍得稀烂,鲜血四溅。
咚。
一声重响,猛虎摔在地上,身体渐渐缩小,皮毛褪去,变回了玄海和尚的样子。
玄海倒在地上,大口吐著血,身上多出刻著深深的斩痕,呼吸急促,身体不住地颤抖。
“玄海大师!”
悠太大喊著就要衝过去。
“別过来!”
玄海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这个人……你打不过的……快跑……悠太君……”
宿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踩著脚下的血洼,一脸无趣地俯视著玄海。
“结束了,杂鱼的闹剧,到此为止。”
宿儺抬起一只手,无形的斩击將要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