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黯出了门,凭藉手中的诛妖令,倒是也进了封魔狱。
没有什么人脸识別,指纹比对的繁琐流程,因为他的权限,只不过是最为浅显的一层,只有黄级,更深的玄级,他压根没有权限。
压根没必要防什么贼。
如果是更厉害的妖魔,需要的安保措施就多了,甚至要地品指挥使的印信才能进入。
“搞半天,周雄这个傢伙,在诛妖司只是个菜鸟啊。”林黯不由默默吐槽。
线索一下子就中断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
他在封魔狱看到了很多进进出出的棺槨,应该都是押送妖魔的,按理来说,每天捕捉的妖魔,要么等待时间磨灭魔性再杀,要么等一段时间再杀,要么杀不死,一直囚禁著,为何要一直进进出出?
林黯心中基本实锤,诛妖司在买卖妖魔的事实。
等他走出封魔狱,发现周围竟然多了不少探子。
按理来说,以他的实力,想观察到他们是很难的。
可对方身上的煞气实在是太明显了,分散在酒楼的各个角落,居高临下,就是一个黑坨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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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士”命格让他对於煞气的捕捉极为敏感,这些暗哨的身上都有不少煞气,所以一下就捕捉到了。
还好没有將周雄的诛妖令交出去。
林黯不禁为自己明智的决定感到庆幸。
诛妖司已经派人暗中盯著自己。
说明白天的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一想到裴兄这样的好汉,死在如此齷齪的的明爭暗斗之中,他就忍不住嘆气。
不值,实在是不值。
忽然间,林黯察觉到体內的武道元气开始躁动,原本静若潭波的丹田,开始沸腾,天地之气灌入体內,不断的磨礪著他的肉身,他的瓶颈开始逐渐鬆动。
“难道是因为“鏢人”命格?”
林黯想起,只要每达成一趟压鏢,实力就能得到提升,不破不立,劫后而生。
直到现在,那只尸魅算是真正送达了,应该已经被关押了起来。
来自实力的反哺终於到来。
他匆匆回了客栈,大门紧闭。
气息攀升的越来越快,劲气磨礪的愈发精纯,甚至有一丝罡气的影子。
伴隨丹田轰鸣一声。
锻体八重一下子提升到了锻体九重!
他连忙盘坐下来,调理武道元气,这股暴躁的感觉还未退却,燥热感依旧持续,不断的在改造他的筋骨皮肉。
修为朝著锻体圆满的层次攀升。
看来这次押送的妖魔太过危险,命格反馈的气运很强,已经足以突破两个境界了!
林黯暗道。
想想也对,死了一个罡气武夫,还有一个半步罡气,如果不是“斩妖校尉”命格护体,他也要死。
如此危险的任务,九死一生,提升两个境界,也是理所应当。
很快林黯的肉体就抵达圆满层次,继续朝著罡气境进发。
凡人外门横练,习武的极限,大体就是锻体圆满了。
想要突破罡气境,如果没有足够的天赋,就要用大量的时间去沉淀,去积累。
是很难做到的。
积累个十年八年,就能突破了。
眼下的林黯却是轻鬆迈过了这一层瓶颈。
体內的气血翻涌沸腾,武道元气可以匯聚成拳罡,轻鬆粉碎山岩,掌劈巨木,没有丝毫难度。
驾驭兵器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林黯却觉得,最大的区別,当然是自己的工资变高了。
原本押送的抽成是五五成分成,现在可以多拿一成了,变成六四分成。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所以,他一定要当道理最大的人。
同时,他察觉到体表凝聚的煞鎧,持续的时间好像变久了。
之前可以出现三息时间,保护的部位十分有限。
现在,不仅能维持十息,从头到脚,全部被黑煞之气覆盖,绝对比之前能抗了。
他躋身到罡气境,好似不是普通的突破一个大境界这么简单,而是全方位的提升。
闭关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林黯出来发现那些探子还在,只不过这一次不需要命格辅助,他也能察觉到那些傢伙的存在。
这么喜欢跟,那就你们跟著好了。
他先去了一趟转运司,代替裴川的家人,將抚恤金领了。
共计是五十两岁银。
岁银,与普通银子有些不同,又被称为避祟银,它通过某些秘法的加持,具有辟邪挡灾的功效,流通情况比普通银子好的多。
比例大概是一比三。
一百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锻体圆满武夫的命。
这笔钱,林黯自然不会私吞,他会回梧桐郡一趟,將酒葫芦和抚恤金全部交给裴川的家人。
东寧府距离梧桐郡还挺近的,也就几天的路程。
正当林黯拿钱走人的时候。
熟悉的两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身黑红诛妖袍极为扎眼。
正是那位温文尔雅男子,还有那名粗獷大汉。
“聊聊吧,鏢人...林黯?”
温文尔雅男子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玄品诛妖使,温玄牧。”
身后那名大汉声音嗡嗡道:“副使,薛彪。”
见到两人突然出现,林黯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感觉一向很准,上次是在出发前,这次也是。
三人在客栈落座,温玄牧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这些天一直在调查诛妖司內部的事情,用別人的令牌进出封魔狱,可有什么发现?”
林黯並没有被对方的身份嚇到。
玄品诛妖使,起码也是一位游龙境的顶尖武夫。
对方既然愿意坐下来跟自己好好谈,说明一定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心平气和的说话。
否则自己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林黯冷笑道:“温大人终於肯坐下来,愿意好好跟我讲话了。”
听到这话,薛彪本欲发作,被温玄牧拦住。
温玄牧认真道:“经过我的考察,你確实是个聪明人,懂得隱忍的道理。不怕告诉你,如今的世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而且你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所以我们才能坐下来好好聊。”
“只是你朋友的死,確实很可惜。”
只配可惜二字么......
听到这番话,林黯的拳头攥紧了几分。
对方忽的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以你的实力,如果想为你朋友报仇,估计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黯淡淡道:“如果温大人只是来讥讽在下的,那大可不必。”
温玄牧抱胸后倾,作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可我有办法,让你出口恶气,同时將你朋友的家人全部接到东寧府,並且我还能给你一个朝廷俸禄的席位。”
林黯闻言皱眉。
復仇的可能性。
安顿大城市户口。
最后加上一个朝廷编制。
好大的买卖。
“说说条件。”
温玄牧似乎知道林黯拒绝不了,他轻笑道:“过段时间,你得帮我再出一趟鏢。”
......
周四签约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