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莉的產期最多还有一周,监狱里的生活物资储备撑不过月底。
瑞克在早餐时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了,並安排人员外出。
“格伦,你和t仔今天跑一趟附近的镇子,找生活物资,婴儿用品也带一些回来,奶粉、尿布、奶瓶,有什么拿什么。”
“李,你和玛姬也去,你们找医疗物资。抗生素、纱布、消毒水。洛莉生產时如果需要剖腹,我们没有麻醉剂,至少要保证有足够的碘伏和缝合线。”
他把地图折起来,看著格伦,“天黑之前回来,不管找没找到。”
格伦从餐桌旁边站起来,把棒球帽戴正。
“婴儿用品,奶粉罐长什么样?”
“上面画著婴儿。”卡罗尔说。
“行。”
格伦把背包甩上肩。
t仔从弹药箱旁边站起来,把消防斧別在腰间,又往背包里塞了一副工作手套。两人沿著公路往南走,格伦走在前面,t仔跟在后面,两人保持三四步的间距。
他们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废弃的超市。
货架大多空了,但婴儿用品区还剩几罐奶粉、一包尿布和两个塑料奶瓶。
t仔在后面的仓库里找到半箱压缩饼乾和一箱没开封的罐头。
格伦蹲在婴儿用品区,把一罐奶粉举起来对著光看了半天。
罐底印著保质期,已经过期了,但只过了几天。
他把奶粉放进背包,又拿起一件掛在货架上的婴儿连体衣,上面印著一只卡通熊。
他把连体衣折好,塞进背包夹层。
玛姬带著李洛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在农场长大,对这片区域的每个镇子都很熟悉。
沿著公路往西走了將近一小时,停在一栋灰白色的药房前面。
药房的门窗已经被撬过,但里面的药架还没有被搬空。
李洛在药架上找到两盒阿莫西林、三瓶碘伏和一卷缝合线。
玛姬在后面的储物间里翻出一盒没开封的消毒手套和半箱生理盐水。
冷柜早就断电了,里面的药品全坏了,但冷柜旁边的抽屉里还有几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她把注射器装进帆布袋,然后靠在储物间的门框上看著他。
“上次我们在药房里,你记得吗。”
“记得。”李洛把缝合线放进急救包。
玛姬把帆布袋放在脚边,走过来,把手指勾在他腰间的匕首鞘上。
“后来第二次在药房,你说『不讲究了』。第三次加油站后面的药房,你根本没说话。”她把他拉近,嘴唇贴在他耳边。
“这次你打不打算说点什么。”
“这次你没给我机会。”
“那就別说了。”
事后她把注射器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装进帆布袋,把沾了灰的瓶盖吹乾净再拧回去。
她把那盒已拆封的消毒手套塞进他急救包最深的夹层里,隔著帆布拍了拍他的胸口。
“不管什么物资都不能浪费。以后每次来药房,除了医疗物资还要带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
“你这辈子到底要在多少家药房里跟我计较。”
“多少家都行。反正每一次都是我先开口。”她把帆布袋甩上肩,推开药房后门。
阳光明媚。
赫谢尔沿著监狱外墙绕了半圈。
放风院子西侧有一片空地,地面是泥土而非水泥。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在手指间碾碎。
土质偏酸,碎石太多,但排水还行。
如果能翻一遍,撒上石灰,再引来灌溉渠的水,也许能种点东西。
他在监狱工具房里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和半袋石灰,把空地边缘的碎石一颗一颗捡起来堆在旁边。
贝丝从院子里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水。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父亲旁边的工具架上,然后蹲下去,用手指拨了一下那捧泥土。“这里能种什么。”
“豆子。土豆。胡萝卜。”赫谢尔把铁锹插进土里,“至少能让人有盼头。”
贝丝没有再问,也没有说“这里不是你以前的农场”之类的话。
她从工具架上拿起一把旧锄头,开始在空地另一侧除草。
傍晚,格伦和t仔回到监狱。
格伦把背包放在餐桌上,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奶粉罐、尿布、两个塑料奶瓶、那件印著卡通熊的婴儿连体衣。
奶粉罐的罐底被他在路上用袖子擦过,过期標籤被磨花了一点。
他把奶粉罐排在餐桌中央,像排列物资清单。
t仔把压缩饼乾和罐头放在旁边。
玛姬和李洛隨后回来,把碘伏、缝合线和消毒手套放在医疗室的操作台上。
她和李洛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从帆布袋里拿出那几支注射器放在旁边。
卡罗尔拿起那件连体衣,在手里翻了个面。
她把这件衣服在索菲亚身上比了比,女儿长高了很多,衣服已经不够穿。
然后重新叠好放在旁边的物资堆上。
贝丝把从空地挖到的乾草籽放进一只空罐头盒里,放在操作台角落。
赫谢尔把那半袋生灰石靠在外墙边上,用木架撑好,然后在空地边缘重新校正了灌溉渠的走向。
晚饭后,肖恩在院子里拦住瑞克。
“西边林子里的火光昨晚又出现了。达里尔没告诉你。”他把霰弹枪从肩上放下来,“这次不是信號,是篝火。有人在那边,不是我们的人。”
瑞克看著肖恩。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加强巡逻。今晚哨塔加一班。”
当晚,李洛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巡逻重点:西侧树林,不明篝火事件。
他把笔夹进纸页,合上笔记本。
窗外,主屋的灯光还亮著,空地边缘,赫谢尔插在泥土里的那把生锈铁锹被月光照得很安静。
洛莉的產期还剩不到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