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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第57章

作者:三斤月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1:1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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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是在主宅吃的。

用过晚饭后,谢馨扫了眼戚眠和崔臣聿小夫妻二人,表情冷了冷,不悦地喊了崔臣聿的名字:“你跟我来,有事儿商议。”

她没叫戚眠的名字,戚眠识趣地没有跟上去,便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夏兰微信聊天。

【你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儿了,我和你爸爸今天没过去,亲家没生气吧?】夏兰一如既往地忐忑。

戚眠打字很快,回复说:【你们不来,公婆反而更加拘谨,估计明天会去医院看你。】

她知晓夏兰的性格,顿了两秒,忍不住说:【我嫁进崔家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你们和我的公婆就是名正言顺的亲家,以后大可不必这样小心翼翼地避着。一直这样生疏,反而不利。】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戚眠来了戚家之后,好歹跟着戚婳学了数年的精英教育,知晓上流社会的基本生存规则。

在这里,裙带关系从来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谁能攀上顶流的豪门,反而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可夏兰不懂这些。

前半辈子,她是一个被前夫磋磨的普通女人;后半辈子,又因一朝高嫁生了自卑的心理,成日里把自己关在家里相夫教子,不敢出门应酬。

夏兰不懂,那戚眠便耐心教她:【你一直这样,公婆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们。】

夏兰急得连连发了好几个【不是】。

好半晌后,才迟疑着说:【可我走动得勤了,会不会讨嫌?】

自卑早已经刻入了夏兰的骨子里,一时半刻改不掉,她在戚天成面前尚且能够表现出温柔小意,可在戚眠面前,没了任何伪装。

所有的脆弱、难堪都让戚眠一览无余,她只能让戚眠帮她拿主意。

【总不会比你改我高考志愿时更讨嫌了。】

对面顿时陷入一阵无声,戚眠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垂眸继续在屏幕上敲字:【下周约着一起吃顿饭,多少还是要走动一下,哪怕是为了最基本的礼数。】

夏兰又沉默了一会儿,讷讷回答:【好,都听你的。】

而此时楼上的书房里,崔臣聿和谢馨、崔远贤夫妻俩相对而坐,无端地多了几分“三堂会审”的气势。

沙发中间的小几上还摆着崔远贤没下完的棋盘,崔臣聿随意扫了一眼,修长的食指夹起一颗黑子,缓缓落定。

他不着急,反倒是把急性子的谢馨惹毛了:“你不知道我叫你是做什么?”

“不知。”崔臣聿淡淡抬眼,示意崔远贤落子。

小几上摆着的是一副残局,崔远贤研究数日,总是找不出解法,可刚才视线跟着崔臣聿一落定,心头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他当即抓起一颗白子,还没来得及放到棋盘上,谢馨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手背上,狠狠瞪着他。

充斥着怒火的眼神分明是在说:现在是下棋的时候吗?

崔远贤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尴尬地轻咳一声,把棋子丢了回去。

谢馨这才说:“贺亭的婚事都定下来了,你的呢?”

“我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崔臣聿不咸不淡,仿佛听不懂谢馨的言外之意。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说的分明是你和小眠的婚礼,结婚证都领了小半年了,婚礼打算拖到什么时候?”谢馨着急得要上火,“总不至于比贺亭还要晚吧,那到时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小眠?”

崔臣聿知晓这盘棋今天是没法下了,索性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淡淡说:“还没到时候。”

这话气得谢馨想打他。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什么时候才是到了时候?一直拖拖拖,连个准信儿都没有。”

刚定下联姻时,谢馨就提议领证的同时一起把婚礼办了,崔臣聿以工作繁忙,抽不开身拒绝,只允准先领证,履行了联姻的责任。

可一拖便拖到了现在,眼瞅着二儿子的婚姻都提上了日程,崔臣聿这边还没有动静,谢馨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呛声:“也得亏是小眠性子好,不跟你计较。要是你爸当年是这个性子,我早就离婚跑路了。”

崔远贤当即不赞同地皱眉:“说儿子就说儿子,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他是听不得谢馨口中说出“离婚”二字的,向来好脾气的男人,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变了脸。

谢馨觑了他一眼,没说话,刚撩开眸子看向崔臣聿时,却发现他的表情比崔远贤还差,脸色黑沉如锅底。

谢馨揶揄挑眉:“哟,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也知道你这破性格不讨小眠喜欢?”

她冷嘲热讽,心中后悔刚生下崔臣聿那两年,她深陷产后抑郁,崔远贤也工作繁忙,两人无暇养孩子,暂且把幼年的崔臣聿丢给了爷爷奶奶照顾。

崔臣聿的爷爷是一名退伍的军人,人虽正直,却也古板,小小的崔臣聿在老爷子的教导下长大,身边少了同龄人和父母的指引,性格日渐沉闷。

等到谢馨状态好一些,把崔臣聿接回来时,他的性格基本已经定型了。

眼下口不择言说了这样一句话,饶是崔臣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谢馨自己就先抿了抿唇,眸底闪过一抹歉疚。

如果当年她没有生病,一直把崔臣聿养在身边,他应该也可以成为像二儿子崔贺亭那样阳光爽朗的人,而不是现在有什么都闷在心里。

想到这,谢馨的心情不自禁软了一些,又开口:“我不是非要插手你们的感情,只是你和小眠终究是要互相扶持一生的,总不能一直那样亏待了人家。”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不同,崔臣聿曾经没和其他异性接触过,谢馨担心自己不提醒,这闷葫芦理解不了女孩子细腻婉转的心思,会在无意间伤了戚眠的心。

她苦口婆心地好说歹说,崔臣聿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又成了平日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说:“婚礼不用您着急,我已经在筹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罢,崔臣聿径直起身。

谢馨一脸茫然地坐着,思索了半晌,疑惑地看向崔远贤:“你儿子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崔远贤抬了抬眼皮,随口说道,“你就是太急切了,那混小子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反正到时候老婆真跑了,要哭也是他去哭。”

谢馨瞪他一眼:“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崔远贤讨好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让谢馨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他身上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打算,咱们再着急也没用。来,陪我下棋吧。”

谢馨顺着他的话思索了片刻,不由得叹了口气,的确是这个道理。

崔臣聿要是不愿意做,谁来催促都没用,当初让他答应这桩婚事,已经破戒了,短时间内没法要求太多。

再说他亲口允诺了已经在筹备,谢馨除了选择相信他,没其他的办法。

于是她起身坐到崔臣聿方才坐过的位置,随手捏起一颗黑子,与崔远贤对弈。

楼下,戚眠玩着手机等了会儿,余光终于瞥见了从楼上下来的崔臣聿。

她收了手机迎上去:“爸妈找你什么事儿?”

“没什么。”崔臣聿拉着她的手,带她回了独栋小楼。

今日是星期六,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别洗过澡,再回到主卧时,眼神甫一对上,刹那间一团熊熊烈火好似烧了起来。

亲吻比白日里的多了几分缠绵和激烈,戚眠的身体好似钢琴白键,零落在肩头的茂密黑发是黑键,崔臣聿修长的手指任意敲打、摩挲。

他触到哪儿,那儿的“琴键”便一阵阵地颤,一声又一声的浅唱低吟在耳边回旋。

戚眠紧闭着眼,微咬着唇,还是时不时溢出一两声惊呼。

她双手下落,抓着崔臣聿肌肉贲张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凸-起的青筋,好似摸到了他剧烈跳动的脉搏。

比白天弹钢琴时更有力量,让戚眠压根无力招架,没一会儿便在他手指上抖着身体,失了所有力气。

崔臣聿这才倾身覆下来,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他咬住戚眠的唇-瓣,耳鬓厮磨说:“上周欠下的,这次一起补上吧。”

戚眠还停留在弹琴听曲儿的余韵中,压根无暇思考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若她睁开眼看向崔臣聿,也能意识到那双黝黑深瞳中正燃烧着的欲,浓得让人心惊胆颤。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逐渐恢复一片安静,戚眠半昏迷地躺在崔臣聿的身上,身体里的骨头都要软掉了。

她头枕着仍用力紧绷的胸级,耳膜似乎要被男人用力的心跳声震碎,黏在脸颊边的湿发被男人的大掌轻柔拂开。

另一只手,则非要捏着戚眠的手指尖把-玩。

好半晌,崔臣聿才启唇:“办个婚礼,怎么样?”

上半夜,戚眠像一个玩-偶娃娃被崔臣聿肆意折腾……,此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她缩在他身边,早已经昏昏欲睡,脑子一片混沌,完全没听见崔臣聿说了些什么。

崔臣聿等了半晌,没等到回答,垂眸看过去时,发现戚眠早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喟叹一声,眸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抬手捞起手机,联系了法国那边,让他们加快些进度。

随后崔臣聿腰身用力,不用手撑床便直接坐了起来。

他抱着戚眠进了浴室,磨砂门关上,浓郁的湿气顿时氤氲在空气中,朦胧成一片白雾。

戚眠恍恍惚惚睡着,又被摇醒,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精壮的腰又挤了进来…………。

她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挠着崔臣聿的心口骂道:“你好烦啊……”

淅淅沥沥的水从浴霸中落下,尽数浇灌在头顶,被汗浸-湿的长发此时彻底湿了个透,粘在身上的感觉不太舒服。

崔臣聿帮她捋顺,一下又一下地低头吻掉她长睫上的水珠,抱住她………………的娇-躯,一句又一句地询问:“补办个婚礼,好不好?”

戚眠抿着唇,思绪总算是清晰了些,她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一直问个不停,好似得不到她的回答,男人便不会罢休似的。

她报复性地假紧了他,却反而被惩罚地拍了下豚-部,最后只能哭咽地点头:“……好。”

明明是他一直没有办婚礼的意思,现在反而一直催促起来了。

好似二人之中,戚眠才是一直不愿意的那一方。

戚眠要推翻白日对崔臣聿的评价,他不是变得粘人了,他是变得烦人了。

最后是怎样回到床上的,她完全丧失了记忆,意识再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的中午。

她宿在独栋小楼的次卧里,茫然地在干净的被褥间躺着,呆滞地注视着从大开的窗棂间爬进来的灿阳。

耳朵动了动,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愈靠愈近。

“醒了?”

是崔臣聿。

他绕到戚眠这边的床沿坐下,拂开她脸上睡得凌乱的发丝:“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崔臣聿昨夜没控制住,下手重了些,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才歇下。

彼时戚眠白皙的肌肤上满是印子,好几处泛着可怖的红肿,他有些自责,找了伤药涂抹上去。

戚眠感受了下,第一次闹得这么狠,现在腿-根还是麻的。

她摇摇头:“没有。”

戚眠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吃饭。

两人没去主宅,而是让管家推着餐车,把午饭送来小楼,戚眠夹了一筷子的菜,才忽然想到她一上午没出现的行为格外可疑。

一想到落在谢馨等过来人的眼里,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戚眠顿时耳根子烧得通红。

她匆匆吃完午饭,与崔臣聿一起离开老宅,回了南山别墅。

李婶听到动静,早早地在门口候着,笑眯眯地接下了戚眠的包,替她找出拖鞋换上。

“多谢李婶。”

戚眠低头换鞋,没注意到李婶和身后的男人已经悄然交换了个视线。

崔臣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李婶才捂着嘴轻咳一声,开口说:“夫人,要不现在去二楼看看,您不在的这两日,我将一个空置的房间重新装修了一遍。”

李婶平时不是多话的人,她忽然这样说,倒是引起了戚眠的好奇,当即跟着她一起上楼。

然而,推开门的刹那,戚眠猛地僵滞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架全新的三角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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