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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库赞的声音与以前比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像是刚从某个阳光充足的午睡中醒过来一样，他的视线随着转回身的动作落在你近距离下漂亮完整的脸上，平静的语气出现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停顿，但那停顿被完美地掩饰了过去，完全没表现出来。

【系统：库赞好感度＋5。】

“爱德华·d·曼露……不，现在应该叫你白鲸海贼团的船长了吧。”

黑发男人垂下眸，从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古铜色悬赏令，纸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边缘甚至起了毛边，他将悬赏令“唰”的一声展开，淡淡的语气染上了一丝打趣似的调侃：

“悬赏金21亿6600万贝利的大海贼。”

“我现在可不敢随随便便和你搭话了。”

你：“……”

他为啥把自己的悬赏令随身塞在裤兜里。

你忍不住多瞟了几眼库赞懒散休闲的打扮，深绿色的毛领大衣领口歪斜，露出里面起球的简单v领白衬衫，黑色长裤的裤脚沾着些许泥土，整个人透着一股“随便穿穿就出门了”的气息。

外加上对方明知道自己现在是海贼却毫无攻击意图的姿态，总感觉他和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在休假中？”

“……不是。”

库赞沉默了一下，时间不长，大概两三秒钟左右，像是觉得有点麻烦似的，他抬起手用食指挠了挠自己蓬松的黑发，目光微微偏移，落向旁边街道上漂亮珊瑚建成的建筑物，语气里有种经历了漫长沉淀后的平静：

“我已经不当海军了。”

“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嗯？

等等，这家伙不当海军了！？

那也就是说……你先前在德雷斯罗萨遇到的藤虎一笑，并不是海军额外增设的第四名大将，而是顶替了库赞原本留下的空缺？

海军本部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啊，早说之前应该多了解打探一下的。

曾经风光无限的海军大将青雉如今却像个流浪汉一样出现在鱼人岛，自己只是“死”了两年而已，世界线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动，你有点好奇地直接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ya……咳，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想习惯性的用轻快柔软的语气询问对方，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在这家伙面前立的可是天龙人人设，你及时把软绵绵的“呀”字吞回去，硬生生拐了个弯，让整个句子的语调显得矜持而高傲。

就算时隔两年你和对方的身份处境都已经大有不同，但改变得太快也有点微妙。

“没什么。”

库赞的反应很平淡，他懒洋洋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沿着原来的折痕将铜色的纸张压实，边角对齐，抚平翘起的一小块边缘后塞回裤兜里，耸了耸肩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说道：“嘛，只是到处走走。”

“刚才的战斗我看见了，很精彩。”

“和你对战的人是bigmom海贼团里的甜点三将星……大概就是最高干部的那种感觉吧，其中那个卡塔库栗是big mom最厉害的儿子，也是三将星之首。”

库赞把手插回口袋，语气十分感慨地说道：“能把他打成那样，你比顶上战争的时候强了太多了……现在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你。”

那自然是打不过的。

玩家可是lv.99的大挂比。

你在心里腹诽，顺便悄悄调查了一下对方现在的等级，虽然长进了一些但还是lv.80多，根本不如自己。

说到顶上战争，你之前都没和库赞单独对峙过，他好像一直在战场的其他区域对付白胡子海贼团的番队队长和旗下海贼，正面打过自己的只有黄猿和赤犬，前者打的时候甚至没用武装色霸气，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海军大将们说不定各有各的算盘。

“那么，我先走了。”

库赞当然不知道你脑子里正在回忆两年前的旧账，他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模样，神态也淡淡的，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

“被人看见和前海军大将在一起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新闻，对我这个平民可不太好啊。”

“还是说……”

黑发男人突然话音一转：“要不要和我去住一晚？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

“…….”

没理会对方的邀请，你想了想干脆上前走了几步，抬起手臂直接扯住他外套大衣的边缘，略微扬起下巴，迫使库赞的视线不得不重新落在自己脸上，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语气也变得趾高气扬：

“竟然敢这么对本大人说话，你不要命啦？”

“啊啦啦。”

库赞的反应出人意料地顺从，他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嘴上却丝毫没有顺从的意味：“饶了我吧，我已经不是海军大将了，不需要继续听命于世界政府，保护天龙人也不再是我的职责。”

“那不是更加罪不可恕了吗？”

你冷哼一声，抬起相比他而言娇小了许多的脚掌，毫不客气地直接踩到了他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背上：“连大将都不是，区区平民也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以下犯上、不知好歹、狂妄自大、大逆不道、不识抬举、僭越无礼。”

“我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了？”

库赞：“…….”

【系统：库赞好感度＋2。】

他低头看了看你踩在他鞋面上的小巧鞋底，又抬起眼重新看过来，身体没有躲开，也没有把脚抽回去，只是头疼地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微妙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地小声吐槽道：“也不至于那么多罪名吧。”

你们两人对话期间，周围的氛围已经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是那边吗？那个刚才打败了big mom海贼团的世界美女？”

“听说是白胡子的女儿！”

“一乐拉面竟然是她的开的！”

“天哪，比报纸上的照片还要美……”

“世界第一美女？在哪里在哪里？真的有人鱼公主好看吗？”

窃窃私语逐渐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在这里的短暂停留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群众，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附近开始有人争先恐后地朝这个方向挤，还有几个已经腿软地倒在地上了。

……魅力值太高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大，也不想让鱼人岛的民众过度关注自己这个刚和四皇干部打完架、又疑似在街上“欺凌海军前大将”的大海贼，你无语地收回踩在库赞脚背上的脚，转而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跟我过来。”

“…….”

库赞默不作声地任由你拉着，高大的身躯像一只被主人强行拖拽的大型犬似的穿过繁华的商业街道，快速掠过两侧色彩斑斓的商店橱窗，就这样跟着你目标明确地回到了一乐拉面所在的小街。

然而，走近了才发现店铺内竟然有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在搬运损坏的桌椅，透过还没来得及修补、暂时用木板遮挡的窗户缝隙，你能隐约看到哈森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旁边还有两个穿着工装的鱼人测量着破损门窗的尺寸。

呃，现在带库赞进去好像不太合适啊，根本没有安静独处的空间。

算了。

你有些遗憾地扯着库赞在店门口停住脚步，目光随意地向四周一扫，就是这么扫一眼的功夫，视线突然捕捉到了街道斜对面的店铺。

那是一家用发光珊瑚装饰着牌匾的小旅馆，有位身材婀娜、穿着艳丽比基尼贝壳装的人鱼美女正站在店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用漂亮贝壳的广告牌，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两行字：

【钟点房限时优惠！1小时起订！温馨私密空间，只需880贝利！】

后面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爱心。

880贝利？

还怪便宜的，你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扯着库赞就朝那家店走去。

“……等等，那里是……”

黑发男人在你身后停顿了一瞬，原本慵懒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你没理他，直接推开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玻璃门，门上的贝壳风铃顿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店铺的前台是整块粉红色珊瑚雕刻而成的台面，空气里飘逸着淡淡的香气，到处都弥漫着柔和的暖粉光芒。

站在柜台后面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人鱼婆婆，银白的长发仔细编成一条蓬松的辫子搭在左肩侧，看起来应该是白鱼型人鱼，她在你们靠近后身上便弹出了一个【……】的对话框。

懒得进行这些耳熟能详的对话，你开门见山地说道：“开一间1个小时的钟点房。”

说完便仰起头，你眼神清澈地望向库赞，理所当然地补充道：

“你付钱，快点。”

库赞：“……”

他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尤其是柜台顶部的贝壳灯投下暧昧的暖粉光晕，让周围的气氛都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系统：库赞好感度＋10。】

“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还愣着干嘛？”

你语气催促地用脚踢了踢对方的靴子侧边。

才800贝利而已，他竟然妄想让自己这个抠鬼付钱吗？想得美！

【系统：库赞好感度＋1。】

库赞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在人鱼婆婆因为停顿时间太久而露出的鄙夷目光中把手伸进大衣内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又摸出一把硬币，低头仔细数了数硬币，确认加起来正好880贝利，默默将其放到了收银台上。

人鱼老板的面色好了一些，她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库赞，从柜台下方摸出一把拴着珊瑚挂坠的黄铜钥匙放到钱币旁边：“208号房。”

“走廊走到尽头右转就是，如果超时未出将自动视为续费1小时，以此叠加。”

“祝二位入住愉快。”

“好的。”

你接过钥匙，心情不错地转身朝旁边的走廊迈去，库赞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脚步声沉稳，静静看着你的背影不说话。

这家旅馆的走廊里铺着柔软的海藻纤维地毯，墙壁是用浅粉色珊瑚砌成的，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夜光贝，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暧昧而温暖的橙粉色光晕中，走到尽头之后，你成功用钥匙打开了208号的房门。

屋子内比想象中宽敞，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垫看起来很柔软，铺着洁白的棉质床单和蓬松的羽绒被，上面还随意搭着一条珊瑚粉色的薄毯。

先前与卡塔库栗对战的时候消耗了很多体力，身体累得很，你迈进房间后便径直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去，掏出好喝的菠萝汁给自己补充了点体力。

与这边不同，刚才还能若无其事地随意问出“今晚有没有空”的库赞此刻倒是没你那么放松，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这边，抬起手动作缓慢地关上了房门。

“咔嗒。”

屋子变得封闭，拉着窗帘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水母灯的灯光和不远处的鱼缸里传来的水流声。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眼见mp槽恢复了不少，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库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拍了拍柔软的床铺：“快点过来吧，库赞。”

“坐到我旁边。”

【系统：库赞好感度＋1。】

“……知道了。”

库赞把自己的背包随手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迈着笔直修长的大腿走过来，以双腿敞开的姿势坐到你旁边，他的坐姿很随意，完全不像军人那种脊背挺直的端正，而是整个人微微前倾，胳膊肘支撑在结实的大腿上，两只宽大的手掌合十垂在膝盖之间。

对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楚神色，只有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平静的声音有种见惯风浪的了然和认命：“卖关子的环节还是省掉比较好，直接说吧。”

“有什么想问我的？”

还挺上道的嘛。

自己开房间当然只是想找个没有人注意、可以两个人单独坐下来好好聊天的地方罢了。

你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也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海军本部现在什么情况？”

“…….”

库赞有些无奈和头疼似的抓了抓头发，动作把一头自来卷的黑发揉得更乱了，几缕发丝也翘得更高，语气有种面对既定事实时放弃挣扎的认命：“一上来就问这个吗。”

“我退出海军已经两年了，完全不知道最近的情况啊。”

什么？两年？？

那不就是顶上战争结束后的事情吗？也就是说他在那场战争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海军？

“不用最近的情况，告诉我你知道的就行，我曾经毕竟也是海军本部的中将，对海军本部现在的人事变动很好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这家伙离开海军阵营了也比自己找个消失了两年的人知道的多，想到先前在德雷斯罗萨遇到的新大将，你顺势追问道：

“你的大将位置被藤虎接替了吗？”

“……算是吧。”

库赞沉吟了一年，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不过，也不好说他是接替我，还是接替萨卡斯基的位置。”

嗯？？

萨卡斯基？等等，这好像是赤犬……也就是那个在顶上战争一拳把你侧腰打了个对穿的家伙吧！

他也退出海军阵营了吗？！

察觉到你的表情变化，很可能想歪了什么，库赞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别误会，萨卡斯基可没有放弃当海军，虽然顶上战争结束后被狠狠问责就是了。”

他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挠了挠额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战国先生在战争结束后卸任辞职了，上面……也就是世界政府那边，想要让我来接替海军元帅的位置。”

“但我拒绝了。”

库赞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不愿意多谈那段往事。

“嘛，我离开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萨卡斯基先生现在已经上任新的元帅了。”

“听说海军本部因为急缺高端战力，通过世界征兵破格提拔了两位新大将，除了你说的那个藤虎，还有一个叫绿牛的，我不清楚详情，听说也是个挺厉害的家伙。”

原来如此。

成功得到了新的海军情报，填补了自己对这个时间线海军格局的一些空白，但是说实话，这件故事本身其实没那么吸引你，战国辞职，赤犬上位，青雉出走，藤虎和那个什么绿牛补位……听起来只是一个权力交接的普通剧本。

你听得有些无聊，小腿不自觉地贴过去，用脚踝内侧勾住库赞黑色修身长裤的尾端，花盆鞋的底端在他裤腿侧面的一处褶皱随意地蹭了蹭，很快便将其抚平，就像是猫在试探性地用爪子拍打感兴趣的东西一样，继续去推平第二处褶皱。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系统：库赞好感度＋5。】

库赞的目光落在你随意蹭着他裤腿的鞋子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移开，转而投向不远处那盏漂亮的的水母灯上。

“谁知道呢……”

“大概会继续到处走走吧，这个世界很大，我还有很多地方没看过。”

听起来很迷茫啊。

两年前在顶上战争的硝烟里，对方披着那件写有正义的大衣，虽然也是这副懒散样子，但眼神很清晰，目标是明确的，他是海军的最高战力，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但现在却一副失去了锚点的样子，只是在海面上随意漂流。

你收回小腿，把它和另一条腿并拢，双手撑在身侧柔软的床铺上，正了正神色直视对方：

“要来我的船上吗？”

库赞的身体愣了愣，他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什么？”

“我说，要来我的船上吗？”

你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拒绝担任元帅，也不知道你离开海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库赞，你的眼睛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比起来很迷茫。”

“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海贼吗？”

“明明被新闻报纸吹捧成所有百姓的救世主，海军冉冉升起的新星，甚至被提拔到海军中将的位置，成为了未来的大将候补……最后却选择了这条与之前截然相反的道路。”

你把目光收回去，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地评判道：“因为海军是天龙人、是世界政府为自己设立的保护伞。”

“……”

库赞没有说话，但是他交叉的十指却突然收紧了。

“我不否认海军的职责中包含救助百姓、惩奸除恶，海军的官兵们很多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保护平民，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库赞，你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在世界政府眼里，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正义，只是维护世间秩序的工作而已，就像街道脏了要去清理街道、路灯坏了要去维修路灯，而这一切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世界贵族可以更好地享受特权。”

“爬到越高的位置，也就意味着越接近权力中心和最上面的高层，然后你就会发现……”

“上面的人烂得可以，海军不过是天龙人的走狗。”

你语气平淡地继续陈述道：“举个例子来说，也许你前脚刚从恶.徒手里救下一个小孩子，对方后脚就冲撞到天龙人面前，只是因为胆敢从他前面跑过去这种原因就死于非命，而身为海军的你不能自由地做些什么，反而被身份限制住，要替天龙人亲手杀死对方。”

“再比如，你认识一个探知欲比较高的朋友，或者一座喜欢搞科研的城市，只是因为无意间探究到了触及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核心的机密，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他们明明没有真的做什么……”

“身为海军的你却会被你的身份、你的职责、以及那身写着‘正义’的大衣限制住，要杀掉城市里的所有人，包括无辜的民众和小孩子。”

“……”

坐在你身旁的黑发男人呼吸突然一滞，甚至变得急促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清晰声响。

库赞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水母灯里的都变得黯淡，才声音沙哑地低声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身为天龙人，却不在玛丽乔亚生活的原因吗？”

你：“…….”

那到也不是。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先前在玛丽乔亚篇时亲眼所见的那些世界贵族高高在上、随意鞭笞奴隶的作风。

“我不后悔自己曾经是海军中将。”

你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语气坦荡地说道：“也不后悔当初通过这个身份救助过那些人、改变过很多事……甚至是把曾经的同事从战场的死亡线上拖回来。”

“会成为海贼只是因为海军那里已经没办法让我做我想做的事了。”

“库赞，你既然不再是海军的话，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

你重新转头望向对方，脸颊上露出了一点微笑。

这是与对方独处以来，一直树立着对抗人设、趾高气扬地踩他拽他的你，第一次对他展现出如此柔软的笑意，漂亮的红褐色眼眸盈着温暖的光，像是能把人心口积压了很久的雾一点点拨开。

“我的海贼团有两条铁律：第一，不可以杀害同伴；第二，绝对不许对平民百姓出手。”

“也许你会觉得第二条放在海贼身上很不搭，但我建立海贼团不是为了烧杀抢掠的，而是为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对这个世界感到迷茫，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停靠的港湾，那就来我这里吧，库赞。”

“海贼是很自由的，至少在我的海贼团里，你可以尽情去寻找自己心中的正义，重新树立目标，哪怕那个目标和我的目标不一样，哪怕你找到答案之后想离开也没关系。”

你的视线落在黑发男人遮挡住眼神的圆形镜片上，语气真诚地说道：“作为最应该信任同伴的船长，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一直陪伴着你，支持你的决定。”

“所以，要试试看吗？”

“……”

空气又一次变得有些寂静。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依旧在宽敞的房间里滴答作响，静谧的氛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系统：库赞好感度＋20。】

终于，坐在旁边的黑发男人突然抬起一只手臂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指尖插入蓬松的黑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宽大的手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几秒钟后，他低低地发出了一道不知道是叹息还是笑的声音。

“……真是被你打败了。”

库赞收起手臂，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地望向你，里面不再是一片迷茫的迷雾：“被这样的超级美人邀请了的话，真的会有人忍心拒绝吗？”

不拒绝就对了！

你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着回应道：“欢迎加入白鲸海贼团。”

“不过啊……”

库赞忽然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温馨气氛，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慵懒：“礼尚往来，我也可以向你询问几个问题吧？”

“可以呀，你要问什么？”

你现在的心情很好，他当然可以随便提问。

“那么。”

库赞挑起眉，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自己膝盖：“时隔两年突然复活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那条新闻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当初死在顶上战争……原来是骗人的吗？”

“那个啊，因为我复制过黄泉果实的能力，死是真的死了，但后来通过果实能力复活了。”

“黄泉果实？怪不得。”

听到你的解释，库赞沉吟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因为涉及到能力的隐私问题，他并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第二个问题，你在天龙人中不会也属于高层吧？”

“萨卡斯基在事后可是被五老星找过去了，真是的，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不知道你是天龙人。”

“……呃，算是吧。”

你的内心有些微妙，其实自己只是有个厉害的公爹和未婚夫而已。

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库赞了。

“不过我已经离开玛丽乔亚很久了，不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做任何事，而且你知道的，我从小被卡普爷爷收养，在东海那边长大。”

“嗯。”

库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么第三个问题……”

说出这个开头的同一时间，他的声音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没有了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劲的调子：“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对方的身体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征兆地伸出手臂，宽大的手掌扣住了你的肩膀。

下一秒，你被推到了床铺上。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库赞接近三米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在你的上方，浓厚的阴影蓦地笼罩下来，柔软的床垫被他的重量压得深深陷下去，导致你的身体顺着凹陷反弹的弧度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倾斜而去。

库赞俯身垂眸，单手支撑在你的枕头旁边，大概距离脸颊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让你们近到可以清晰地看清彼此瞳孔里的颜色和暗纹，另一只宽大到足以轻松包裹住你整张脸颊的手掌，则稳稳地捏住了你一只穿着白色丝袜的纤细小腿。

他的手指微凉，修长的五根手指轻松地圈着你柔软的腿肚，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白色丝袜的薄透面料，拇指和食指刚好能卡在你脚踝骨节上方那个最脆弱的凹陷处。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黑发男人把你的小腿略微向上抬起来，屈起腿弯，将其自然地举在他的腰侧，伴随着笼罩而来的阴影，充满磁性的声音透着一种罕见的危险意味——

“你就这么放心地跟一个男人迈进旅馆，毫无防备地坐在同一张床上吗？”

库赞压低嗓音问出口的同时，墨镜后的目光已经落在你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脚踝上，粗粝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下的材质：

“腿，真细啊。好像用点力就能捏断一样。”

【系统：库赞好感度＋2。】

“声音也软软的。”

他的视线慢慢上移，重新从你的下巴划过嘴唇、鼻梁、最终落在漂亮的眼睛上，温热的呼吸径直喷洒下来：“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这样可爱，现在对我这么好真的可以吗？”

“既然已经成为海贼了，我可没有那个定力可以忍耐住世界美女的诱惑。”

选择1：那就别忍了，我们快点开始吧。

选择2：不要啊呜呜！你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我好害怕。

选择3：贱男人！这么久没见了一见面就知道发骚！给本大人憋着，自己脱掉衣服在我面前表演，敢弄出来你就死定了！

选择4：真是给点好脸色就开染坊，我要杀了你（进入战斗模式）

选择5：我还有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