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露水鸢尾 > 第67章 破禁成瘾

露水鸢尾 第67章 破禁成瘾

作者:翎均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1:3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67章 破禁成瘾

当晚安珏做了很漫长的梦, 梦的内容记不清了,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居然也有点看不清。

眼珠被热雾蒙住, 全身也滚烫。头颅更像压了千斤顶,稍稍一偏都疼。

手腕似乎还被绳线一类的东西缠缚着,昨夜闹得太疯, 现在早该天亮了才对——她费了点力, 还是张不开眼。

身边的床沿陷落, 袭野扶着她的脑袋:“别动。”

“疼。”她泪眼朦胧, 一副可怜相,“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是个人就会生病,你发烧了。”他自责不已, “昨晚都是我不好, 身上很疼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她只觉脸上更烫,避重就轻地说,“我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真的, 没事的。你帮我去买点藿香吧,不要玻璃瓶的, 塑料瓶便宜, 效果还更好……先把我的手松开好吗?”

袭野确信她是烧迷糊了, 摸着她不再干燥的额前发:“你手上在打点滴, 很快就不疼了。”

原来在她昏睡的时候, 家里来过医生。

点滴几近挂完的时候, 袭野用棉签蘸了碘伏, 压住输液口, 很熟练地把针取了。

安珏一点儿没觉得疼:“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好。”

她却推开他试图抱起她的手, 又烧得没力气,这一推只是软绵绵地撑在他胸膛:“我自己可以去。”

袭野不能这时候和她急,只好无可奈何地哄:“你听话,好不好?”

“不是,不是不要你帮忙。我应该是生理期到了,抵抗力降低,才病了的。”点滴里肯定有镇痛成分,不然她病得再迷糊,也早该疼醒了,“我带来的卫生棉用完了,你出去帮我买点可以吗?”

袭野愣住,家里还真没有这东西。

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又想到这东西交代别人买不合适。

还是倾身将她抱起,走进洗手间放在换衣凳上,又在她腰后垫了个靠枕:“毛巾和手机给你放手边了,有事情就打给我。”

十分钟后袭野就回来了,黑色袋子搁在洗手台。

安珏的神志恢复不少,才发现身上换了套纯棉家居服。睡前穿的蚕丝睡裙应当是发烧汗透了,又不透气。

视力也渐渐恢复,因此一看那黑袋子就惊到了:“你批发呀?”

他认真问:“这个容易过期吗?”

“不会。”

“那就放着吧,以后都用得到。”

安珏想着他的这声以后,默然几秒,才说了一个“好”。

料理完身上的事,安珏重新躺回床上。袭野倒了热水,喂她服下退烧药:“傍晚医生会再来,你先休息。还会不会发冷?”

安珏摇头:“不会。”才发现床单也换了新的,“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他放水杯的手停了停,隐忍着没纠正她话里的人称代词,拨开她湿濡的额前发:“睡吧,我就在旁边。”

“你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

“你出差的时候我好端端的,你一回来我就生病。我很麻烦吧?”

可如果不是他正好回来,她病得再重也不会讲。

从前她每逢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来,中药吃了也只是稍稍缓解。而过去又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况,才会让她认为自己是个麻烦。

他突然抱住她,几乎恨上她的这句话:“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她上身悬空,感受到他在颤抖,呆了呆,还是抬起酸软无比的双手,绕过他腋下,搂住他结实的肩背:“我没想让你难过的,不说了。”她想让他松手,没能如愿,轻哼了声,“疼。”

“哪疼?”

“我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医生傍晚过来,温度枪往安珏额头一探,竟然烧得更厉害。

袭野怒上心头,却还是忍下,牙关里挤出来几个字,问怎么回事。

上午家庭医生来得匆忙,携带设备有限,只当风寒处理,现在才确定是病毒感染。说严重倒不至于,但需要一定时间将养。

医生走后,袭野追根溯源地回想病因。

扒房日料再新鲜,也尽是些生冷食材;她陪倪稚京去流行病毒爆发的医院待了一下午;例假前夜还吃了冰激凌。

倘若这些都不算,昨晚又怎么能那样折腾她。

从前他甚至没想过婚前会做这种事,却还是破了禁,之后更是成了瘾。

他太想抓住点什么了,所谓理智克制,在那种失态的病态的欲.望面前,什么也不是。

他还是那么喜欢她的一切,无法克制地想要贴近她,感受她,身体永远先于意识,而意识原本也是如此。

可得到越多,就越怕失去。像个心魔。

当安珏醒过来,看到的那张脸可以用沉郁顿挫来形容。

高中语文老师总让大家把这四个字和杜甫绑定并牢记,怎么忽然想到这个词了呢?

说起来杜甫就很爱写疾病诗,官应老病休,百年多病独登台。可她只是生了个小病,何至于这副神情?他沉下脸的时候其实很让人害怕。

她反倒安慰他:“你说过是个人就会生病的,我很快就没事啦。”

他“嗯”了声,手背落在她额头——这动作太频繁,已经麻木到摸不出温度差了。

正要倾身用额头试温,她歪头避开:“头发肯定油了,别碰。”

他没听见似的,还是贴住额心,似乎退了点热度。

她耳朵灵敏,却也是现在才听到门外动静:“医生还没走吗?”

“是家政,要不要喝点粥?”

她这一病,打破了他许多原则。他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最多是到衣帽间或阳台听电话,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好啊,我有点饿了。”

很多医学科普说不能总让病人喝粥,没营养不说,还摄入大量高gi,及时补充蛋白质才有利于恢复。

但以安珏生病时的胃口,一想到肉蛋奶,不吐就不错了。

还好家政熬的是紫菜粥,肉沫打得细腻,能尝出咸鲜,却一点也不油。

一碗喂完,袭野脸色稍霁:“这点东西不压胃,再吃些别的?”

安珏却只记得:“冰箱里还有杧果。”

“那个性寒,不行。”

“我没想吃,是让你快点吃呀。”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不是还想做杧果塔吗?”

安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忽而拉住他:“袭野。”

“嗯?”

“谢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但就让我再说一次。有你在真好,比很好还要好。”她停了停,又补充,“不单只是这个时候。”

袭野倾身下来,下巴蹭到她的脸:“是我要谢谢你。”

他两天没刮胡子,青茬扎到她,缩了下脖子,细声问:“谢我什么?”

“在这个时候给我机会。”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呀。”

他总算笑了。

她忍不住推了他:“快刮胡子啦,扎得好疼。”

“就去。”

“你头发是不是也要剪了?”

“嗯。等你好起来就剪。”

“等我好起来,我们还要去北京。”

“不急,你先好起来。”他低头吻她的眼睛,“以后我们再去看极光,看冰川和火山,我想在海滩给你拍照,慢慢走,慢慢看。”

明知不可能的事,可看着他无比真挚的神情,安珏藏在心底的那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她眼眸微颤,经过体温加热愈发含情脉脉:“好啊。”

而去北京之前,安珏还有亟待处理的事。

说好要陪倪稚京去做核磁共振的。

周二一大早,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惊动了坐在懒人沙发上的袭野。

他摘下眼镜,笔记本电脑也合上丢在地毯,坐久了尾椎发麻,尤其对于他们这些有健身习惯的人来讲。单手撑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找什么?”

安珏情急之中只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我手机呢?”

袭野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过手机,递给她。

“我记得手机放在床头柜的?”

“你睡觉的时候有电话打过来,我帮你接了,顺手搁在那。”

“帮我接电话……是稚京打来的吗?”

“嗯,我说你病了,这两天没法出门。她说那就好,让你好好躺着。”

安珏无语:“什么叫那就好……我今天要陪她去医院,她一个人,万一跑了呢?”

袭野也听无语了:“有人陪她去,不用担心。”

安珏还是不放心,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倪稚京却掐掉了。也不知是不是病区不让通话。

她仍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袭野皱眉,语气不觉有点强硬了:“都说了不用担心。”

她摇头:“不是,是还有件事。奶奶今天要去挂水,哎,我怎么忘这忘那呢。”

“你生病了。”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卷平袖管拿起外套,“你别动,我去。”

奶奶定期要去诊所通血管,很常规的复诊,确实不至于全体出动。

安珏想了想,乖觉地躺下:“小东巷外面那家街道医院就可以了,医生认识奶奶。”

袭野替她拉上被子:“知道了。那你答应我好好休息,别再乱动。”

他动作很快,外套穿好又系领带。

手法比她盘头发还熟练,抬头抽紧的那一下特别性感。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她收回视线:“我会的,你也不要生气。”

他回想自己刚才语气,轻叹:“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

超级容易。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好啦,是我爱生气。我要睡回笼觉了,你可别吵我。”

隐约听见他笑了声,悄自关门出去。

安珏这个回笼觉睡得不安稳。

梦里倪稚京的检查结果不好,很不好,病房内外进进出出,姜雪哭得瘫在她身上。

惊醒后一身冷汗,她很强烈的冲动,梦到了谁醒过来就要找谁讲话,何况本来就要联络。

从床头柜摸到手机,一解锁就看到倪稚京的消息:前头不方便接电话。托你男人的福,我一出门直接被押上车拉到嘉海了。医大附属二院,多对一极致贵宾待遇,嗯。结果可喜可贺,问题小小,就是要吃两个月的药。

像是怕安珏不信,她连化验单的照片都发过来了。

安珏长舒一口气:对不起啊,我真想陪你去的。

过了十分钟,倪稚京才回复:哼,油嘴滑舌的女人,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我没事了,你却病了,哼。

安珏秒回:求你了,再信我一回吧。

倪稚京发了张截图过来:请我看音乐剧,周末潭州大剧院有法红黑,我要坐前两排。再放我鸽子试试。

安珏忍俊不禁:我这就去定。

切掉聊天窗口,打开网页检索票务讯息。

袭野刚好回来,把外套挂在衣架,换上了家居服,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抬起脸,笑了下:“奶奶还好吗?”

他应了:“都好。”

“辛苦你啦。”

“你怎么就醒了?”

回笼觉睡了快三个小时怎么叫就?她抿抿嘴巴,忽然想到清晨醒来的时候,他抱着笔记本坐在一边,明显在忙,自己却还支使他出门,心中一紧:“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啊?”

他下意识想说没有,思维打了个急刹:“你多休息,快点好,就不耽误了。”又说,“别看手机太久。”

“等我买个票,买完就不看了。”

“电影票?”

“星期六的音乐剧。”她卷着下唇,有点干,“我想和稚京单独去看,可以吗?”

“当然。”他拿起镭射保温杯倒了杯水,开口前迟疑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有和你一起呀。可是稚京没有带男朋友,只我带了,不合适。而且说好和你去北京,我又要耽搁了。”

“没有关系,迟早会去。”

道歉和感谢,他们之间都不需要说。

安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才笑着躺回去。

最难熬的就是病愈前那两天,安珏自觉精神没问题了,但身上乏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床上翻书。

之前买的理想国译丛,每本都是完整的理论体系,没法看一段停一段,容易接不上。安珏花了三天才看完比较薄的《奥斯维辛》,便也不再翻下一本。

一时脑热买了这么多,或许到最后也看不完。

刚好网购的英语教材快递到家,袭野替她把纸箱拿到主卧,人又下楼去了。

他还是受不了家里有别人,没两天就让家政离开。准备养生餐这种费时费力的事,他也宁可自己来。

傍晚时分,袭野照常把餐点放到三楼隔间。其实安珏可以下楼去餐厅吃,但走楼梯他是非要抱她,坐电梯又显得很傻——这东西说是豪宅标配,但住久了会发现,基本只能用于去地下室拿车。

他推开门,主卧光源比以往要足,因此下意识往床上看去,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雅思教材。

“怎么忽然想学英语了?”

安珏把笔杆子塞进书芯,合上了,才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嗯……最近在追英剧,生肉啃不动。字幕组翻译得再好,获得的也好像都是些二手经验。所以我想自己学。”

袭野笑了下:“这样啊。”

放着家里一个能和昂撒土著谈雇佣关系法细则的人不请教,偏要自学,安珏也知道这个解释很蹩脚,连忙转移重点:“对了,我还买了西语书喔。你会不会讲西语?”

他迈开步子,走向她:“会。”

话音伴随他的身影一并靠近。

安珏倚赖床头柜上的银杏灯看书,人就靠在床沿,没留地方给他坐。正想挪出一点空间,他却直接蹲在床边,仰起脸,目光交汇,他眼底有朦胧的温柔。

安珏无声一咽:“等你有空了,教我说西语好不好?”

“好。”

“其实我会说几句最简单的,以前看西甲联赛的时候学的。vamos,加油。hola,你好。adios,再见。我的发音对不对?”

袭野像是出了神,却说:“te amo.”

安珏的耳垂一下就红了。

她不会听不懂这个。

任何一门外语只要学点皮毛,几乎都会接触到:你好,再见。还有,我爱你。

世间最亲密的两个人概括起来,好像也就是你好,再见,我爱你。

但一生很长,无数幽微独特的细节沉淀下来,才是爱情完整的模样。

好比此刻她低垂的眼,泛红的耳根,长久的沉默,都那么真实。

伸手将她稍乱的发梢挽回耳后,他低声说:“吃饭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