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苍梧群山上。
清道宗中央大广场,人声鼎沸。
上万名弟子身著各色服饰,按照所属山峰整齐列队。圣丹峰的弟子一袭青衫,皇器峰的弟子身著玄色劲装,帝剑峰的弟子白衣如雪,玄阵峰的弟子灰袍飘飘……九种顏色,九支队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观。
广场四周的观眾席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清道宗本宗的弟子,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散修、小宗门的代表,以及各大老牌宗门的观礼嘉宾。
张磊站在广场最高处的宗主台上,身后是九位峰主,一字排开。他今日身著黑色宗主袍,袍角绣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著一条玉带,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时辰到!”顾长根高喊一声,声音传遍全场。
鼓声响起,九声鼓罢,全场肃静。
张磊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诸位道友,诸位弟子。今日,清道宗首届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张磊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本次大比,旨在检验各峰弟子的修炼成果,激励全宗上下精进不休。大比分丹道、器道、剑道、阵道、御兽、药理、典籍、律道、星象九个项目,各项目分设前三名,另有总冠军一人,重奖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大比期间,公平公正,严禁舞弊。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谨遵宗主之命!”上万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张磊满意地点头,转身看向嘉宾席。嘉宾席上,少林、武当、正一等宗门的代表已经落座,749局的陆正渊也坐在其中。张磊朝他们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大比正式开始!第一个项目——丹道!”
丹道项目的比赛场地设在广场东侧,那里已经摆好了数十座丹炉,炉火熊熊,热浪扑面。
参赛的弟子共有四十七人,来自圣丹峰、仙药峰以及其他各峰选修丹道的弟子。柳嫣然站在最前排,面色平静,眼中却藏著一丝紧张。
苏芷丹担任丹道项目的裁判。她站在丹炉阵前,淡淡道:“比赛规则:每人炼製一炉养气丹,限时一个时辰。以丹药的品相、数量、药效综合评分。开始!”
四十七名弟子同时动手。
柳嫣然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一样一样摆放在面前。养气丹是最基础的丹药,她闭著眼睛都能炼。但大比比的不是会不会,而是好不好。同样的药材,有人能炼出上品,有人只能炼出下品,差距就在火候和手法的细微之处。
她点燃炉火,待炉温合適,依次投入药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不远处,一个圣丹峰的男弟子也在炼丹,手法同样嫻熟,但速度比柳嫣然慢了一些。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有些紧张。
嘉宾席上,少林寺来的代表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法號慧能,是少林达摩院的首座。他看著场中弟子炼丹的场景,微微点头,对身边的武当代表说:“清道宗这些弟子,丹道根基扎实,不输我少林药王殿。”
武当代表是一位中年道士,道號清尘,是武当掌教真人的师弟。他捋了捋鬍鬚,笑道:“张宗主確实有手段。短短半年,能把宗门建设到这个程度,了不起。”
陆正渊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知道张磊不简单,但亲眼看到清道宗的规模和弟子的水平,还是忍不住暗暗吃惊。上万弟子,九位化神大圆满峰主,还有萧寂尘那样的金丹期天才——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与任何老牌宗门平起平坐。
“前途无量啊。”陆正渊喃喃自语。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丹炉陆续发出清鸣,弟子们打开炉盖,取出炼製好的丹药。
苏芷丹带著几名助手,逐一检查、评分。
柳嫣然捧著三枚养气丹,递到苏芷丹面前。三枚丹药圆润饱满,色泽均匀,散发著淡淡的药香——都是上品。
苏芷丹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不错。三枚上品养气丹,品质上佳。”
她在评分表上写下一行字,继续检查下一个弟子。
最终,丹道项目的结果揭晓:第一名,柳嫣然;第二名,圣丹峰一名男弟子;第三名,仙药峰一名女弟子。
柳嫣然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张磊亲手颁发的奖品——一枚上品培元丹和一柄中品法器。她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不骄不躁,举止得体。
张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不错,给圣丹峰长了脸。”
柳嫣然躬身道:“多谢宗主。弟子会继续努力。”
丹道项目结束后,紧接著是器道项目。
器道项目的场地设在广场西侧,那里摆著数十座锻造台,炉火通红,锤声叮噹。
秦烈站在锻造台前,手中握著一柄大锤,目光如炬。他面前的铁砧上,一块灵铁被烧得通红,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陆钧阳担任裁判,瓮声瓮气地宣布规则:“每人锻造一柄法器,限时一个半时辰。以法器的品阶、锋利度、灵力传导性综合评分。开始!”
锤声响起,此起彼伏。
秦烈的打法和其他人不同。他不追求速度,每一锤都砸得扎实有力,仿佛在与灵铁对话。他的动作看似笨拙,但每一锤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將灵铁中的杂质一点一点震出。
陆钧阳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个弟子,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肯吃苦、有韧劲。这种性格,最適合炼器。
一个半时辰后,锻造声渐渐停止。
秦烈將锻造好的长剑放入冷却池,嗤的一声,白气升腾。他取出长剑,剑身寒光闪闪,锋刃锐利,隱隱有灵光流转。
陆钧阳接过长剑,仔细检查,又试了试锋利度和灵力传导性,点头道:“上品法器,品质上佳。秦烈,不错。”
秦烈咧嘴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
器道项目的结果:第一名,秦烈;第二名,皇器峰另一名弟子;第三名,帝剑峰一名选修器道的弟子。
秦烈接过奖品——一块珍稀的灵铁和一柄中品法器,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看向嘉宾席,咧嘴笑道:“各位前辈,见笑了!”
嘉宾席上,武当清尘道长笑道:“这小子的性格,倒是有趣。”
陆正渊也笑了:“秦烈是皇器峰陆钧阳的弟子,性子直爽,炼器天赋不错。”
上午的两个项目结束后,是午休时间。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著上午的比赛。柳嫣然和秦烈成了焦点,被许多人围著祝贺。
张磊带著三姐妹,在嘉宾席上与各宗门的代表寒暄。
“慧能大师,感谢少林前来观礼。”张磊拱手道。
慧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宗主客气了。清道宗人才济济,老衲大开眼界。”
张磊笑道:“大师过奖。清道宗还年轻,需要向少林这样的老牌宗门学习。”
清尘道长捋了捋鬍鬚,道:“张宗主谦虚了。清道宗的发展速度,贫道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张宗主的手段,令人佩服。”
张磊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陆正渊走过来,低声道:“张宗主,下午是什么项目?”
“剑道。”张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下午是重头戏。”
下午,剑道项目。
这是大比最受关注的项目,不仅因为剑修在修行界地位崇高,更因为清道宗有一个金丹中期的萧寂尘。
广场中央的擂台上,剑道项目正式开始。
参赛弟子六十八人,来自帝剑峰以及其他各峰选修剑道的弟子。比赛採用淘汰制,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冠军。
慕容錚担任裁判,站在擂台一侧,面色冷峻。
“第一场,帝剑峰萧寂尘,对帝剑峰林虎。”
全场譁然。
萧寂尘第一场就出场,而且对手还是同峰的师弟。
萧寂尘缓步走上擂台,神色淡然,腰间长剑未出鞘。他的对手林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筑基五层的修为,在帝剑峰也算是佼佼者。但面对萧寂尘,林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萧师兄,请指教。”林虎抱拳道。
萧寂尘微微点头,没有拔剑。
林虎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一剑刺出。剑光凌厉,直取萧寂尘胸口。
萧寂尘身形微侧,避开剑锋,同时屈指一弹,弹在林虎的剑身上。
“当——”
长剑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一招,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嘉宾席上,慧能大师瞳孔微缩,低声道:“金丹中期,剑意大成。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清尘道长也倒吸一口凉气:“清道宗竟有如此天才!”
陆正渊虽然早就知道萧寂尘的实力,但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心惊。金丹中期,在当前的修行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而这样的人,竟然只是清道宗的一名弟子。
张磊坐在宗主台上,看著萧寂尘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让所有人都看看,清道宗的实力,不只是九位峰主。
接下来的比赛,萧寂尘一路碾压。每一场都是一招制敌,从不拖泥带水。他的剑甚至没有出鞘,仅凭剑气和身法,就將所有对手击败。
决赛,萧寂尘对沈白衣。
沈白衣是帝剑峰的外门弟子,入门才三个月,但天赋极高,已经筑基三层,剑意初成。他在比赛中一路过关斩將,击败了多名强敌,杀入决赛。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沈白衣握紧剑柄,眼中满是战意。他知道自己不是萧寂尘的对手,但他不想认输。他想看看,自己和清道宗最强弟子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萧师兄,请指教。”沈白衣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萧寂尘。
萧寂尘看著他的剑,微微点头:“剑意不错,但还欠火候。出剑吧。”
沈白衣不再多说,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萧寂尘终於拔剑了。
长剑出鞘,剑光如虹,与沈白衣的剑锋碰撞在一起。
“当——”
沈白衣的长剑脱手飞出,人也踉蹌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
萧寂尘收剑入鞘,淡淡道:“不错,再接再厉。”
沈白衣抱拳,心悦诚服:“多谢师兄指点。”
剑道项目结果:第一名,萧寂尘;第二名,沈白衣;第三名,帝剑峰另一名弟子。
萧寂尘接过奖品——一枚上品培元丹和一柄上品法器长剑,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嘉宾席上,各大宗门的代表面面相覷,都在心中重新评估清道宗的实力。
一个金丹中期的弟子,九个化神大圆满的峰主,还有上万名正在快速成长的弟子——清道宗的未来,不可限量。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天色渐暗。
张磊站在宗主台上,宣布第一天比赛圆满结束。弟子们陆续散去,各峰灯火渐次亮起。
嘉宾们被安排到曜客峰休息,殷若曜亲自接待,礼数周全。
张磊回到天枢峰,叶书琴三姐妹已经在等他了。
“当家的,今天很顺利。”叶书琴递给他一杯灵茶。
张磊接过,抿了一口,笑道:“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八天呢。不过,开了个好头。”
书画温柔地说:“当家的,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张磊点头,伸手揽过书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