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圣殿回归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整个修行界的头上。
那些以为自由圣殿已经消失、可以高枕无忧的人,如今不得不面对现实——自由圣殿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圣殿岛重新出现后,大议长发布了措辞强硬的声明,不仅宣布自由圣殿进入“战时状態”,还公开呼吁西方修行界联合起来,共同爭夺东皇仙府的资源。
“全人类的共同遗產”——这个冠冕堂皇的说辞,掩盖不住大议长赤裸裸的野心。他要的不是共享,而是独吞。张磊將自由圣殿的声明反覆看了几遍,心中对大议长的意图已经瞭然於胸。大议长想借东皇仙府的事,把西方修行界绑上自己的战车。名义上是“共同爭夺”,实际上是想让圣光教廷和冰霜修道院当炮灰。等他们把东方修行界的火力吸引过去,自由圣殿再坐收渔利。
“宗主,圣光教廷已经回应了。”顾长根拿著一份新的情报走进书房,“教皇公开表態,支持自由圣殿的倡议,愿意与自由圣殿联手,共同探索东皇仙府。冰霜修道院还没有表態,但据我们的情报,修道院的院长已经秘密会见了大议长的特使。”
张磊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圣光教廷和自由圣殿联手,早就预料到了。冰霜修道院还在观望,说明他们不像圣光教廷那么急。大议长的特使去见院长,无非是想拉他们入伙。冰霜修道院会不会答应,现在还不好说。”
苏芷丹在一旁淡淡道:“不管冰霜修道院加不加入,西方修行界已经形成了以自由圣殿和圣光教廷为核心的联盟。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自由圣殿,而是一个西方修行界的联军。”
张磊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盟友。”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从少林到武当,从南宫世家到崑崙剑派,一个个標註得清清楚楚。这些宗门手中都有钥匙,都是东皇仙府爭夺战的参与者。但他们各怀心思,谁都不想当別人的棋子。要把这些势力捏合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宗主,少林慧能大师到了。”一个弟子在门外稟报。
张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出书房。慧能大师已经在天枢峰大殿中等候,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僧人,是慧明。两人风尘僕僕,显然是从少林寺一路疾行而来。
“慧能大师,辛苦了。”张磊拱手笑道。
慧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宗主客气了。老衲此来,是为自由圣殿回归之事。”
张磊请慧能落座,自己也坐下,开门见山:“大师,自由圣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大议长想联合西方修行界,爭夺东皇仙府。我们东方修行界,也不能一盘散沙。”
慧能点头:“老衲正是为此而来。少林愿意与清道宗携手,共同应对西方势力的入侵。”
张磊看著慧能的眼睛,认真地说:“大师,不只是应对西方势力。东皇仙府就在东海,离碧游宫三百里。不管西方势力来不来,仙府都是我们东方修行界的。七把钥匙,我们有五把。只要我们团结一致,西方势力掀不起风浪。”
慧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张宗主说得对。老衲回去后,会与武当、正一等宗门沟通,爭取达成共识。”
张磊站起身,伸出手:“那就拜託大师了。”
慧能握住张磊的手,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张宗主,清道宗有九位炼虚大圆满的峰主,是东方修行界最强的力量。在这个节骨眼上,清道宗应该站出来,扛起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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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没有谦虚,也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送走慧能后,张磊回到书房,苏芷丹还在看地图。
“宗主,慧能大师说得对。”苏芷丹抬起头,“清道宗確实应该站出来。不是为了当老大,而是为了不让局面失控。”
张磊点头:“我知道。但怎么站,什么时候站,站到什么程度,都需要拿捏分寸。站得太早,会被人当枪使;站得太晚,会失去主动权。现在的时机正好——西方势力已经联手,东方修行界人心惶惶。清道宗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皇仙府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东皇仙府,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只要仙府在我们手里,西方势力就翻不了天。”
苏芷丹问:“宗主打算什么时候开启仙府?”
张磊想了想,说:“等七把钥匙集齐了再说。现在才五把,两把下落不明。其中一把很可能在自由圣殿手里,另一把还不知道在哪里。没有钥匙,仙府打不开。我们急也没用。”
他转过身,看著苏芷丹:“让顾长根加大力度,继续寻找钥匙的线索。尤其是那把下落不明的,一定要抢在自由圣殿之前找到。”
“是。”
接下来的几天,张磊马不停蹄地拜访了武当、正一、茅山、峨眉等各大宗门。每到一处,他都表明清道宗的立场——东方修行界的事,东方修行界自己说了算。西方势力想插手,门都没有。他的態度诚恳但不卑微,坚定但不强硬,给各大宗门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武当掌教真人亲自送他到山门,拉著他的手说:“张宗主,清道宗有担当,武当愿意支持。”正一教天师虽然没有明確表態支持清道宗当领头羊,但也表示“正一教不会与西方势力合作”。茅山、峨眉等中小宗门的態度更加明確——清道宗是东方修行界最强的势力,他们愿意跟著清道宗走。
一圈走下来,张磊心里有了底。东方修行界虽然各怀心思,但在“抵抗西方势力入侵”这个大方向上,是一致的。只要清道宗把握好分寸,不让人觉得自己是在藉机扩张势力,就能把大家捏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海外的局势也在急剧变化。
圣光教廷宣布,將在东海的碧游宫东南海域部署一支舰队,名义上是“保护教廷在东海的利益”,实际上是衝著东皇仙府去的。自由圣殿也不甘示弱,太平洋舰队重新集结,在圣殿岛周边举行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向东方修行界展示武力。冰霜修道院终於表態,宣布与自由圣殿、圣光教廷结盟,共同应对东方修行界的“资源垄断”。三家的联盟正式形成,號称“西方修行联盟”。
顾长根將这些消息一条条匯总起来,呈到张磊面前。张磊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宗主,西方三家已经正式结盟了。”顾长根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圣光教廷的舰队不日將抵达东海,自由圣殿的太平洋舰队也在向西南方向移动,目標很可能就是东皇仙府。”
张磊放下情报,缓缓道:“来得好快。”
苏芷丹淡淡道:“大议长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在准备这一切。”
张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苍梧群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各峰的灯火星星点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变得坚定。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通知各大宗门,三日后在清道宗召开仙盟大会。东方修行界的事,东方修行界自己说了算。西方势力想插手,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顾长根抱拳:“是!”
苏芷丹站起身:“宗主,我去通知各峰峰主,做好接待准备。”
张磊点头,望著窗外。
夜色渐深,苍梧群山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中。远处的天际,隱隱有雷声传来,像是暴风雨的前奏。张磊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