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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旗舰店，vip洽谈室。
老太太已经炫完了两盘圣女果和一整盘进口车厘子，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打著饱嗝。
林耀祖脱了那双脏兮兮的运动鞋，一双散发著酸臭味的脚丫子直接搭在名贵的红木茶几上，一边抠脚，一边拿著遥控器对墙上的大电视按来按去。
林耀家则拿著手机，对著屋里的豪华装修一顿狂拍。
“妈，你看这大吊灯，金光闪闪的，得值好几千吧？”
林耀家摸著墙上的壁纸，嘖嘖讚嘆，“等俺姐给咱们买了房，也得照著这个装！”
“我也要！我要买房，我要买车！”林耀祖不甘示弱。
“买！都买！”老太太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她在这当大领导，管著金山银山，给亲弟弟买车买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等见著她，我先让她把工资卡交出来，以后每个月就给她留五百块钱吃饭，女孩子家家的，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正说著，女业务员小李又端著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瓜子、花生和切好的西瓜。
“三位慢用。”
老太太毫不客气，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往地毯上吐瓜子皮。
“我说闺女，你们这屋子装得挺排场啊，墙上还贴著金纸呢。这大房子租一年得花不少钱吧？三五万够不够？”
小李笑著解释道：“阿姨，咱们这家店可是在南京西路，是静安区乃至整个沪市的黄金地段。光这一个店面的年租金就是三百万起步。”
老太太手一抖，刚抓的一把瓜子全掉在裤襠上。
林耀祖刚灌进去的一大口可乐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多少？三百万？”
老太太捂著胸口乾嚎叫起来，“哎呀妈耶，造孽啊！这么多钱就租个破房子？这得买多少头猪啊！”
她心疼得直抽抽。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林月管著公司的钱，这店里的钱就等於她老林家的钱了。
“等那死丫头来了，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太败家了！”
老太太指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又开始喋喋不休，“还有这灯，你说大白天的开什么灯啊？全关了！这电费不是钱啊！这都是俺闺女的血汗钱啊！”
小李撇了撇嘴，关门退了出去。
林耀家眼睛直勾勾盯著小李窈窕的背影，“妈，你看这女的长得真漂亮，屁股挺大，能生儿子。”
老太太白了小李一眼，撇著嘴满脸嫌弃。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说话都是普通话，一看就不是沪市本地人。”
“耀家，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以后是要在沪市买大楼房的。找媳妇必须找个门当户对的本地姑娘，这种端茶倒水打杂的，配不上你。”
林耀家不服气地嘟囔：“我就玩玩还不行吗？人家电视上富二代女朋友多了去了。”
“玩什么玩，別瞎耽误功夫。”
老太太跑到门口又开始咋呼起来，“那个，服务员，你们光给瓜子喝凉水哪行？俺们大老远来一趟，肚子早瘪了。去，给俺们弄点好吃的。”
小李微笑著问：“那......您想吃点什么？”
“听说你们沪市有个什么大闸蟹，挺出名的。去弄几只来垫垫肚子。”老太太又指了指林耀祖，“给我大儿子挑个母的，他爱吃黄。”
小李用力咬著后槽牙：“阿姨，大闸蟹得等到秋天才有，现在这季节吃不到。”
“连个螃蟹都没有，什么破地方！”
“那就去弄点那个什么蟹黄包，多买几个，肉要多。快去快去！伺候好了俺们，等俺闺女来了，俺让她给你升官，给你涨工资！”
小李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三辆黑色金杯麵包车横停在门店门口，车门哗啦拉开，一群穿著黑背心、胳膊上贴著带鱼和皮卡丘纹身贴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领头的正是张伟。
他特意换了件花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胸口的一撮护心毛。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炼子，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满脸横肉地踹开了玻璃门。
“人呢？？人在哪呢？？”张伟一棍子砸在前台的桌面上。
店里的业务员们早就接到了孙永豪的暗號，全都配合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女员工抱头蹲在地上，男员工往桌子底下钻，有个入戏太深的男员工甚至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番茄酱抹在脸上，躺在地上装死。
“张哥，张哥消消气！”
孙永豪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浑身颤抖的道：“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干什么？討债！”
张伟一把揪住孙永豪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妈的，那个叫林月的小娘们欠了我们老板五百万高利贷！她是你们的財务总监，你们得给我把人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们店给砸了！”
孙永豪连忙哆哆嗦嗦的大喊道：“大哥，那个林月早就从我们这离职了啊，我们也联繫不上啊。“
“那老子不管，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谁都別想出这个门。”
门外的吵嚷声也惊到了屋內的娘仨，三个人纷纷凑到门口，扒著门缝往外看。
孙永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大哥，林月不在我们这儿！不过她妈妈带著两个弟弟在里面呢！”
“哦？是吗？“
张伟眼睛一亮，把手里的棒球棍往肩膀上一扛。
“原来家里人在啊。”
他后退半步，抬起右腿，对著实木大门就是一脚。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撞在墙壁上。
屋里正撅著屁股扒门缝偷听的娘仨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弹开的门板掀翻在地，像滚地葫芦一样摔作一团。
张伟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手里棒球棍指著地上哎哟乱叫的三人。
“兄弟们，把里面的人给我围住，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跑！”
门外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光膀子大汉，反手把门锁死，像铁塔一样把老太太母子三人围在正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