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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居华夏华东区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
柳如烟將几份私密文件丟进碎纸机。接著又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爱马仕铂金包，將几支常用的钢笔和口红扫了进去。
助理小陈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抱著一沓报表，眼圈有些泛红。
“柳总，锦绣华城南区剩下的工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整理成册交接给企划部了。”
小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有了些哭腔，“您……您真的要辞职啊？”
柳如烟扣上包扣，抬眼看著跟了自己两年的小丫头。
“愿赌服输。”
“起点地產的苏总，確实给我上了一课。我柳如烟输得起。”
“可是！”小陈有些急了，“就算输了赌约，您对华东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锦绣华城南区也卖了四十多个亿！总部怎么能真让您走？”
柳如烟轻笑一声。
她伸手移动滑鼠，点亮了电脑屏幕，將显示器转了个方向，面向小陈。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封来自易居华夏燕京总部人事部的內部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集团常务副总裁，卢乃傲。
邮件內容很简短，针对柳如烟前几天提交的《关於开除副总经理钱海波及赵立冬等人的情况匯报》，总部给出了最终批覆：
【经查，钱海波等人確有工作失误，但念其为公司老员工，且未造成实质性重大损失。
本著大局为重、治病救人的原则，总部决定：驳回开除处分。对钱海波予以內部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奖金，留职查看。】
小陈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满脸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
小陈气得浑身发抖，
“赵立冬在网吧发帖造谣砸我们自己的盘！李霸霸收了东盛集团五十万出卖商业机密！钱海波更是煽动店长罢工逼宫！铁证如山的东西，总部一句『未造成重大损失』就轻飘飘揭过去了？”
“所以，我辞职，不仅仅是因为输了赌约。”
柳如烟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间待了一年多的豪华办公室。
“在这种烂泥潭里跟一群狗咬来咬去，突然觉得真没意思。”
柳如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晚上在锦绣华城北区售楼部，那个拎著全聚德烤鸭的男人。
苏孟。
那个行事作风像个该溜子，却能在谈笑间调动温州民间资本，甚至敢指著徐匯滨江那片废墟，豪言要建百亿地標的疯子。
跟苏孟画出的那张宏大蓝图相比，易居华东区总经理这个位置，简直像个过家家的玩具。
小陈看著柳如烟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咬了咬牙，猛地將手里的报表摔在桌上。
“柳总，那......我也不干了！您去哪，我跟您去哪！我给您当牛做马！”
柳如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弧度。
“行。收拾东西，跟我走。”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钱海波穿著一身高定暗纹西装，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脸得意的赵立冬和李霸霸。
而在最后面，还跟著一个大腹便便、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是易居集团常务副总裁，卢乃傲。
“哟，柳总动作挺快啊，这都收拾上了？”
钱海波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有些得意的看著柳如烟。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半个月前，他被柳如烟当眾开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公司。他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谁知道峰迴路转。
沈少禹亲自给易居总部的大老板打了电话，不仅压下了这件事，还顺水推舟，借著柳如烟输掉锦绣华城赌约的由头，直接让卢乃傲飞来沪市夺权。
“钱海波，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小陈护主心切，指著门口怒斥。
突然，
钱海波扬起右手，带著风声，狠狠扇向小陈。
小陈嚇得闭上眼睛，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旁边伸出，稳稳钳住钱海波的手腕。
柳如烟眼神冰冷等盯著他。
钱海波愣了一下，用力挣扎，竟然没挣脱。
“啪！”
柳如烟右手抡圆，结结实实抽在钱海波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钱海波被打得脑袋一偏，后退两步撞在沙发上，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印。
“打女人，你算什么东西。”柳如烟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隨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赵立冬和李霸霸瞪大眼睛，看著平时高高在上的钱总就这么被当眾扇耳光了？
“臭婊子！你敢打我？！”钱海波捂著脸，五官扭曲，猛地直起身就要扑向柳如烟。
“住手！”
一直站在后面的卢乃傲沉下脸，厉声喝止。
他挺著啤酒肚走上前，目光有些阴沉地盯著柳如烟。
“柳如烟，你太放肆了！这里是易居华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如烟冷眼看著这位集团常务副总裁。
“卢总，你不在京城总部喝茶，跑来沪市给这群垃圾撑腰。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好处？？”
卢乃傲眼神一慌。
“一派胡言！我这次来，是代表总部宣布人事调整！”
“你未经总部批准，擅自拿公司的独家代理权去跟一个二手房中介对赌！现在输得一败涂地，把易居的脸都丟尽了！”
卢乃傲清了清嗓子，打著官腔道。
“柳总啊，你太年轻，做事太衝动。锦绣华城这个项目，你不仅没卖好，还搞內部清洗，弄得华东区人心惶惶啊。”
卢乃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总部决定，免去你华东区总经理的职务。由钱海波同志，暂代总经理一职，负责全面整顿华东区业务。”
赵立冬在旁边立刻鼓掌，“刘总英明！钱总眾望所归！”
李霸霸也跟著叫囂：“柳如烟，你还不赶紧滚？真以为地球围著你转呢！”
钱海波得意忘形，走到柳如烟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柳如烟，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少会出手吧？在沪市，沈少就是天。你得罪了他，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