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宴会厅內,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柳如烟端著香檳,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作为今晚的绝对主角,他成了无数人想巴结討好的目標,无数供应商和开发商端著酒杯,排著队想跟她攀上关係。
“柳总,我们公司的外墙涂料绝对是国內顶尖,只要给个机会……”
“柳总,这是我的名片。”
柳如烟脸上保持著非常专业的微笑,优雅的应付著每一个客人,只是眼睛却时不时的扫向宴会厅入口。
苏孟居然还没有出现。
柳如烟轻轻咬了咬下唇,看著杯中微微晃动的金色液体,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气恼。
要知道为了今晚的宴会,她下午特意推掉了一个会议,花三个小时做了全套造型。
结果倒好,这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著,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彻底了。
正当柳如烟心生幽怨时,宏达五金的董事长周国豪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柳总,您好您好!我是宏达五金的周国豪。久仰柳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柳如烟礼貌性地举了举酒杯,“周总客气了。”
周国豪见柳如烟搭话,立刻打蛇隨棍上,开始滔滔不绝地展示自家企业的实力:
“柳总,我们宏达五金在华东地区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我们拥有三条德国进口的全自动生產线,年產值过十亿。听说咱们『滨江天璽』项目正在招標供应商,您看我们宏达是不是有机会……”
“周总,『滨江天璽』的定位您是清楚的,我们对五金配件的要求不是普通的国標,而是需要深度定製。不知道,宏达有没有这么实力?”
周国豪毫不犹豫地拍著胸脯保证:“柳总您放心!只要您给个机会,我们宏达就算不惜成本,也绝对按照您的最高標准专门开模定製!绝对不给咱们项目拖后腿!”
如果能拿下“滨江天璽”的单子,宏达五金不仅能大赚一笔,更重要的是能藉此打入顶奢豪宅的供应链,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活招牌!
柳如烟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既然周总这么有信心,那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们的定製方案和样品,到项目上细谈吧。”
“哎哟!太感谢柳总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周国豪大喜过望,激动得连连鞠躬。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爭吵声从不远处的消防通道方向传来。
柳如烟微微皱了皱眉。那地方离vip贵宾室太近了,要是惊扰了里面正在休息的几位银行行长,可就有些不合適了。作为今晚宴会的半个主人,她有责任过去看看情况。
“抱歉,失陪一下。”柳如烟放下酒杯,转身朝声源处走去。
周国豪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琢磨著要是能帮柳总处理点小麻烦,说不定明天的谈判能更顺利。
两人刚走到消防通道口,就看到两名保安正一左一右地逼近两个年轻男人,而自己的宝贝儿子周明锐正趾高气昂地站在一旁,怀里还搂著一个穿著礼服的妖艷女子。
柳如烟一眼便看清了被保安围住的两人。脚步不由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刚要开口,苏孟却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朝她眨了眨眼。
柳如烟瞬间会意,红唇扬起一抹弧度。
这老板,看来又要搞什么恶趣味了。
她索性停下脚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戏。
周明锐一眼瞥见父亲和今晚的主角柳如烟並肩走来,立刻来了精神。他快步迎上前,指著苏孟和张伟道:
“爸,柳总,你们来得正好!这两个没请柬的傢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混进了酒会,还骚扰我的女伴。我正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周国豪闻言,眉头一皱。他常年在商海沉浮,眼力还是有的。苏孟那一身高定西装和手腕上的理察米勒,他自然是认识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谨慎地打量著苏孟,试探著问:
“两位是哪家的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琪琪见周国豪態度客气,生怕张伟藉机攀上关係,急忙从周明锐身后钻出来,尖声嚷道:
“周董,您千万別被他们骗了!眼前这两个人就是个卖二手房的中介,穷得叮噹响。他们身上的名牌都是租的,手錶也是买的假货!”
听到“中介”两个字,周国豪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他冷哼一声,“搞了半天,原来是两个拉皮条的。你们胆子不小啊,融创的酒会也敢来蹭吃蹭喝?”
苏孟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国豪:“怎么?这位周董看不起中介?”
“看不起又怎样?一群靠带人看房赚点辛苦钱的底层业务员,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苏孟挑了挑眉,“我听说今晚这个『滨江天璽』项目的发起人之一起点地產,不也是干中介的吗?周董这话,岂不是连起点地產一起骂了?”
周国豪脸色一变,赶紧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柳如烟,见她面带微笑,这才放下心来。他转头冲苏孟怒斥:
“放肆!起点地產那是孙董亲自定下的战略合作伙伴,你们两个底层的业务员也配跟起点地產相提並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明锐见柳如烟一直看著这边,嘴角还带著笑意,心中顿时一阵激动。想来自己刚刚雷厉风行的做派得到了柳如烟的赏识。
为了在美女总裁面前展现魄力,周明锐一把推开还想往自己身上贴的琪琪,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保安厉声呵斥: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我爸的话吗?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別脏了柳总的眼睛!”
两名保安面露难色,但迫於周家父子的压力,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张伟气得脸色铁青,他已经做好了跟两个保安撕扯的准备了。
苏孟却突然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柳如烟,无奈的道:
“柳总,戏看够没?”